第八十二章 事有蹊蹺牽扯到梅姨娘

  榮國府的一眾下人，無不是戰戰兢兢地恭聲應道。

  賈玖吩咐完一眾榮國府的下人，遂朝林管家問道：「林管家，你們老爺的湯藥都有誰經手？」

  林管家雖不解西寧伯的問話，但還是老老實實回答：「回伯爺的話，老爺的藥方，一般都是梅姨娘，她親自前往劉成福的藥房取回來的，煎藥那些，府里的三位姨娘都會經手。」

  嗯？竟然有林姑父的妾室參與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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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及多想，賈玖點了四名榮府的嬤嬤，道：「一會你們跟隨林府的人，去將那位梅姨娘請到姑爺的屋裡，記住，是請。」

  四名婆子忙應了一聲，跟隨一名林府的婆子去請梅姨娘去了。

  賈玖又命李四找人出城，去將任慫、遊方師徒喊來，並前往揚州車馬行尋葉修與徐行等人過來。

  隨後，賈玖命林府下人各自回屋，無事不許在府上私自走動。

  吩咐完，賈玖便領著楊大夫等人，重新來到林如海的後院。

  張三李四等親衛，則是在院門外駐足下來。

  甫一抬腳進入正房，林黛玉的聲音便傳了過來。

  「玖大哥，可是府里出了甚事，我問了那些下人，他們吱吱唔唔的也答不上話來，急死個人了。」

  聞言，賈玖微微沉思，看來是林如海為妨林黛玉擔心，這才沒有告知她實情。

  「林妹妹，沒甚麼大事，就是有人在府里誤食相剋的食物，昏厥過去，楊大夫已經瞧過了。不用擔心。」

  林黛玉纖纖玉手緊緊攥住手中的繡帕，顫聲道：「玖大哥，你莫要誆我，我瞧著那些下人神色不對，如果不是出了天大的事情，府里又怎會人人自危。」

  賈玖在心裡嘆了一口氣，有些事，還是得告知林黛玉，通透如她，顯然也是瞞她不住。

  「是這樣的，兩位太醫其中的一位，已經身亡！」

  聞聽此言，林黛玉美眸露出一絲驚恐之色，絕色容顏旋即一片慘白。

  賈玖見狀，心裡泛起一絲心疼，上前一步，溫聲道：「林妹妹別擔心，萬事有我在！」

  說罷，對雪雁吩咐一聲，道：「雪雁，你和紫娟二人，先送你家姑娘回去歇息，記住，要讓你家姑娘好生養足精神，等今兒晚上，一起燒爆竹，咱們再好好守歲！」

  雪雁因適才玖大爺的話一直擔憂著，聞言，眸子裡泛起一絲嚮往，連忙點著她的小腦袋瓜。

  說罷，賈玖復又朝林黛玉說道：「林妹妹，你且先回去歇息，一切有我，今兒晚上，我帶你放煙花去，我先把話放在這了，今晚，你可不許拿煙花爆竹朝著我亂放一通！」

  林黛玉聞聽賈玖那兩句有我在，心神微微安頓不少，後又聽見後面的話，便啐了賈玖一口，帶上雪雁和紫娟回她的東路院去了。

  等黛玉身影離去後，賈玖這才抬腳直入林如海的臥室。

  顯然，林如海是聽見了賈玖的那一翻話，此時，他正在微微出神。

  聽到賈玖的腳步聲響，林如海回過神來，眼神帶著一絲溫暖，點著頭道：「牧之請坐，勞煩你費心了，太醫那邊可有說些什麼？」

  賈玖道謝一聲落了座，隨即將劉星一事，緩緩說了出來，遂又將府里有人暗害他，自己正在追查一事說了出來。

  聽罷，林如海沉默良久，方才長嘆了一口氣，寒聲道：「如此，便麻煩牧之了，你自當按你的主意來，只要查實，不管是誰，隨你處置，我惟有一點，定要好好護著玉兒安全。」

  賈玖眸子一凝，沉聲道：「姑父放心，沒人傷得了林妹妹，我會留下足夠的人手護著她的安全。」

  正在這時，梅姨娘在榮國府的四名嬤嬤前後護送下，來到林如海的臥室。

  賈玖抬眸望去。

  其年齡約摸和尤氏上下，上身是一件淺色翠煙衫，外罩淺紅錦緞小襖，下罩翠綠煙紗散花裙。

  標準的瓜子臉，膚色白皙，眉眼有著江南水鄉女子的溫婉。

  梅姨娘進得臥室，便被一名陌生男子盯著，渾身上下有點不舒適，雖驚訝老爺屋裡還有一名陌生的男子，但她稍一思忖，便猜到是那位年輕的西寧伯。

  「老爺您的身子可還好，不知老爺喚妾身過來，所為何事？」

  打梅姨娘一進門，賈玖的眸子便銳利地盯著她的眼睛，期望能從她的眼神中，瞧出一絲端倪。

  林如海目光仔細地打著梅姨娘身上，思憶頗多，如果不賈玖說出，他絕無可能猜到，暗害自己的，正是眼前這位枕邊人。

  在心裡微嘆了一聲，林如海冷著臉色道：「牧之，接下來便由你來說罷，我不過問。」

  梅姨娘見老爺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自己的身上，自己還從老爺的目光中，瞧到了一絲不忍，以及寒冷？

  聞言，梅姨娘不解地望向那位安坐的西寧伯。

  「你便是梅姨娘吧，我是賈玖，南下欽差正使、西寧伯，亦是你老爺的堂侄。我且問你，我姑父的藥膳都是經你一人之手，取回府上？中間可還有經他人之手？又或者說，你和那劉成福素有往來？」

  梅姨娘聞言，神色頓時冷了下來，清聲道：「你這般說法，究竟何意？」

  這人，難道欲要問罪他與人私通？

  念及此處，梅姨娘臉色一變，急聲朝老爺道：「老爺，你相信西寧伯說的話？妾身只是擔心府里下人輕手輕腳慣了，便親自去替老爺取藥，如若老爺不許，妾身下次便不去了，妾身與那藥房掌柜，未曾多說一句話。」

  賈玖在梅姨娘說話的時候，一直留意著她的神態，由始至終，並沒有瞧出她有一絲驚慌的神色。

  難道自己懷疑的方向錯了，她真的就只是單純地出府取藥行為？

  還是說，眼前這位江南女子，是一位演員？

  林如海也是疑慮頓起，他和賈玖一樣，顯然是沒有瞧出梅姨娘有異的地方，念及此處，抬頭朝賈玖望去。

  賈玖凝眉沉思，半響，道：「你知道有一種中藥叫做馬兜鈴罷？」

  聞言，梅姨娘轉眸望向那位西寧伯，蹙眉道：「認識，平時老爺咳嗽，我便命人拿來混合其他藥膳，煮來給老爺吃，這有什麼不妥嗎？」

  「偶爾服用這沒什麼，但你為何在老爺的藥方里，一直放這味藥？難道醫師沒有交待過你，這馬兜鈴不可久服？」

  梅姨娘秀眉深深蹙起，道：「這馬兜鈴，是旁人告知我的藥效，我也曾問詢過大夫，大夫也有和我提過，不好久服，我便只是在老爺咳嗽的時候，煎來侍奉給老爺，老爺沒有咳嗽的時候，我並未曾抓過。」

  說罷，梅姨娘轉眸，面無表情地望向那位，身著便服的年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