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回歸

  風雲再起，黑雲低沉，暴雨肆虐。

  落楓身上的鮮血與雨水夾雜在一起，變為了淡紅之色，一頭長髮略顯凌亂，目光中有些頹然。

  這場大雨啊……

  落楓想不明白，為什麼已經沒有了水，水魔獸還能繼續復活？

  雨水順著落楓的嘴角流入口中，有些咸澀，如同眼淚一般。

  落楓眼眸突然亮起，心中明悟。

  「哈……」

  落楓突然仰天狂笑，即使身體殘破不堪，即使已經沒有了雙臂，但落楓的笑聲卻是響徹天際。

  「酒劍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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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女兒，取名長生！」

  話落，世界靜止，一層冰藍之色蔓延開來，萬物冰凍，包括這滔天洪水，還有這漫天大雨，以及……空氣中肉眼無法看見的水蒸氣。

  水有三態，固液氣，就算落楓將水魔獸固定在空中，實際上，依舊是有水的，也正因此，水魔獸才能一次次遇水重生。

  但如今，絕對零度之下，連空間都能冰封，何況是水蒸氣。

  漫天冰晶掉落，水魔獸所處的空間，此刻便是真空，連空氣都沒有。

  「死！」

  手臂還未來得及恢復，落楓雙腳連連落下，每一步都帶起一簇爆響，水魔獸的八個頭顱，被一一踩碎。

  「破！」

  水魔獸的軀體，頭顱，化為漫天飛灰，之後落楓還不放心，又將飛灰收進了戒指。

  靜止的世界重新恢復，落楓卻是在這一瞬間隱匿了身形，毫無所蹤。

  「任務完成，二十四小時內可隨時回歸。」

  小萌的聲音響起，落楓卻是沒有理會，迅速遠遁，而後變幻了一副模樣，現出身形。

  落楓想要知道，他的死亡，能否讓靈兒做出改變。

  他即將離開這個世界，但他不想看著靈兒的思想影響到他的女兒，讓他的女兒以後走上那條不歸路。

  畢竟……他無法保證未來長生遇到的男人，可以保護好她。

  他只想要長生……平平安安的活著，不去管那天下蒼生……

  洪水消退，天空恢復晴朗，大地雖然滿目瘡痍，卻是充滿了寧靜以及復甦的生機。

  酒劍仙看著潔淨的天空，鼻尖有些發澀，水魔獸……死了，但，落楓也沒能回來。

  酒劍仙來到落楓與水魔獸大戰的地點，仔仔細細的搜索著，不厭其煩，卻是終究沒有找到有關落楓的一點蹤跡。

  屍骨無存！

  酒劍仙突然想哭，他想要安葬落楓都做不到。

  林家堡，林月如遙望著天邊，那裡，是南詔國的方向，壓抑的烏雲終於消散，林月如的心，卻是變得沉重。

  她想起了李逍遙，想起了表哥，還有那個一直冷漠卻又不斷詢問著何為愛的分身。

  台下，一道白衣身影有些瘦弱，卻是倔強的爬上了擂台，有些搞笑的抱了抱拳，說道：「請指教！」

  這是他第十天爬上擂台了，即使之前每一次都是被她丟了下去，卻是從不氣餒。

  林月如突然笑了，每個人生命中總會有幾個難忘的過客，刻骨銘心，卻是有緣無分。

  她問：「你為什麼還要上來？」

  「因為……我喜歡你……」

  這便是答案，簡簡單單，卻是動人心田。

  「那……你願意和我浪跡天涯嗎？」

  一個文弱書生，放棄安逸的生活，放棄入贅林家堡後的榮華富貴，苦練武功，只為，陪著她……

  江湖上，從此便多了一對俠侶……

  山頂，李逍遙仰頭望天，落楓死了，他心中卻是並無興奮之感，從十年前回來的那一刻，他便知曉，一切，都沒有改變。

  而分身也適時的告訴他，地球是圓的……

  那場驚天動地的大戰他無法插手，甚至連靠近的資格都沒有。

  靈兒現在孤身一人，只是他知道，他再沒有機會。

  落楓最後一刻喊著，他的女兒取名長生，或許，是想要告訴靈兒什麼……

  長生，長生……

  落楓想讓，他的女兒，好好活著，一輩子……

  心愛之人死去，才是最為刻骨銘心的痛苦，印刻在骨子與靈魂中，一輩子都無法釋懷。

  這一刻，李逍遙明白了，愛，也是一種道。

  悟道，並不一定要放下！

  ……

  靈兒昏迷了三天，這三天內，長生餓了，聖姑便去找一些羊奶，煮過之後餵給長生。

  而短短三天，中原便收服了南詔國，不費一兵一卒，南詔國的皇上，十分自覺的讓出了皇位。

  他不是一個合格的皇上，但他希望，在最後，他能夠讓他的子民過上好日子。

  聖姑與酒劍仙對這一切不聞不問，只是接納了前來的皇上。

  或者說，他現在只是一個父親。

  小小的竹屋之中，靈兒緩緩睜開眼睛，還未清醒過來，臉上便布滿焦急，她的記憶還保留在昏迷的最後一刻，所以醒來便想要衝出去，對抗水魔獸。

  「靈兒……」

  聖姑的聲音讓靈兒暫時停下了腳步，「聖姑，落楓哥哥他不理解我，但我不能看著子民在絕望中死亡……」

  在她昏迷的這段時間中，會死去多少的無辜百姓……

  聖姑嘆息一聲，「靈兒，一切都結束了……」

  靈兒愣住的眨了眨眼睛，「結束了？」

  「是啊，結束了……」

  等到酒劍仙說出一切，靈兒有些無力的坐到床上，雙目一點點喪失神采。

  她的落楓哥哥說，「我理解你……」

  這便是他的理解嗎？

  痛徹心扉，原來，失去至愛之人，如此的……難以忘懷……如同生命缺失了一半，再無生趣……

  靈兒想起了過往的一幕幕，以及落楓的每一句話。

  原來，以前她是這麼自私嗎？

  她以為，為了拯救天下蒼生，就算死了，也是值得的，兒女私情，終究是小愛。

  卻沒想過，在意她的人，會有多麼傷心。

  如今，她體會到了，卻也後悔了……

  「落楓哥哥，這便是你想讓靈兒知道的嗎……」

  靈兒抱緊懷中的孩子，突然哭出了聲，「以後，娘親會保護好你，不再理會……宿命……」

  雲層之中，一道白衣身影緩緩落下，出現在竹屋之中，「靈兒，不要傷心，我會回來的……」

  在靈兒驚喜的目光中，分身轟然消散，「等著我……」

  本尊交代的任務完成，分身，已經沒有了存在的必要……

  別墅中，沙發上，落楓緩緩睜開了眼睛……

  天斗這次夠意思了，這個世界今天寫完了，沒吊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