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假模假樣

  聽了這話的呂堰倒是目色一寒：「你告訴朕，這兩個人是恰好撞在了一起？」

  「是、是的，陛下。」湯應說話的語氣不敢太大，卻也不敢小了，總之忐忑不安的等著皇帝的回話。

  「蠢貨！」呂堰十分清楚蘇臨有算卦的本事，搞不好這壓根就不是什麼巧合，而是蘇臨早就準備好的巧遇！

  寢宮內的氣氛愈發壓抑，就在這個時候，另一個太監汪棱走了進來：

  「陛下，朝臣們都已經來齊了。」

  「國師和景將軍一起來的。」汪棱的這句話，無疑是在火上澆油。

  然而汪棱和湯應是多年的老朋友，自然不會這般平白無故的害他，只是汪棱心裡清楚，若是再不把陛下支開，只怕老夥計就要倒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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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不其然，皇帝的臉色更加難看，看來是認定了這就是蘇臨搞的鬼！

  蘇臨一介國師，怎麼會突然對將軍府示好了？呂堰實在是想不明白，可礙於蘇臨那神秘莫測的樣子，並不敢明面上得罪他。

  只好先去上朝，等晚些時候再來傳。

  若是蘇臨真的要幫將軍府……那就別怪他無情了！

  這景將軍府，早就留不得了！

  呂堰一甩袖子，汪棱立刻跟上，還不忘記示意湯應趕緊起來會收拾收拾自己。

  湯應暗自嘆了口氣，沖汪棱投來一個感激的眼神。

  這外頭的人都以為他們二人在宮中都屬於皇帝身邊的紅人，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那種——殊不知伴君如伴虎，稍微不小心就是掉腦袋的事情。

  呂堰倒是帶著氣去上小朝會，順便還假模假樣的去問了幾句，問景明遠和蘇臨有沒有受到驚嚇。

  蘇臨早就懷疑這件事情和大胤皇室脫不了干係，況且臨走之前這伍一也靜悄悄說了，看身法，倒是像湯應那邊的人。

  湯應手底下的密衛就像是血滴子，直接聽命於皇帝。

  這群人來無影去無蹤，殺人手法詭異得很，況且只要被捉住，就立刻毒發身亡。

  讓你連找毒的機會都沒有！

  如今見皇帝還在上頭冠冕堂皇的說什麼安慰之類的話，蘇臨就覺得自己當初就是眼瞎了才會選呂堰來當這個太子。

  看來這狼崽子大了，也學會咬人了。

  倒是景明遠不知道內情，還分外感激來著。

  蘇臨倒是有心阻止卻無力開口：現在和皇帝鬧翻？只怕首當其衝的就是將軍府。

  為了他的小寧兒，他還是暫且忍耐才是。

  小朝會的時間倒是比之前大多數早朝的時間還要長，等到散朝，已經快到午時。

  蘇臨本來打算散朝後找個理由去將軍府蹭飯的，實則是去見景寧。

  然而計劃趕不上變化，這才散了朝會，這皇帝身邊的大太監汪棱就笑容可掬的上來，攔住了他的去路：

  「陛下說在御書房的暖閣設了午膳，想請國師一塊共進膳食。」

  這讓蘇臨心裡十足十的不高興，只是表面功夫還是要做的：

  「嗯。」

  蘇臨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冷淡，隨後就去了御書房。

  這皇帝老兒想要請他用午膳是假，估摸著——懷疑上了吧？

  蘇臨心裡暗自盤算，臉上表情很是冷淡——反正他一天到晚都是大兜帽，誰也看不清他什麼臉色。

  汪棱畢恭畢敬的把蘇臨請到了御書房的暖閣，暖閣裡頭很是乾淨整潔，還熏了淡淡的香。

  蘇臨上前老規矩沖皇帝問好，呂堰抬手示意：「國師坐就是。」

  「謝陛下。」

  御膳房送過來的菜色自然是極好的，等汪棱陸陸續續的派人上完這一桌子的美味佳肴，方才帶著人，出了這御書房的暖閣，還順便把門帶上。

  蘇臨知道這裡就只有他和皇帝二人，便是直接摘了兜帽，露出來那張妖異的臉。

  蘇臨那雙琉璃似的眸子看過來的時候，呂堰不管是見了多少次，每次都是心神一震，總覺得自己心裡的某些想法能夠被蘇臨看穿似的。

  今日也是不例外。

  呂堰客套的說了幾句場面話，便是動了筷子。

  然而皇帝的眼神卻始終都不敢往國師身上看過去而已。

  生怕被國師看出來不對勁。

  蘇臨本來就為著今早的事情對皇帝沒有什麼好感官，如今見皇帝這副看起來做賊心虛的模樣，心裡的厭惡更甚。

  遲早有一天，這大胤的皇位得換個人來坐！

  蘇臨在皇帝這裡壓根就用不下去多少膳食，簡單的喝過湯、用了些菜就自行落了筷子。

  呂堰心裡「咯噔」一聲，隨即心裡狂跳不止。

  他捏了捏手中的銀筷，方才道：

  「國師近來倒是上朝來的勤了。」

  這句話看似牛馬風不相及，可蘇臨明白，皇帝這是想要問他為什麼會和將軍府走的那麼近。

  因為他以前就是因為懶得面對那些大臣，所以這朝會啊，那是不見得一年會來一次。

  如今倒是破了例，來的勤快了。

  加上之前蘇臨親自給將軍府那個傻子治病的事情，這一切的一切，都不由得讓呂堰警覺。

  就算是他呂堰再三告訴自己蘇臨是不會和將軍府聯合的，可今天早上的事情，倒是逼迫他不得不這樣想。

  蘇臨沒有直接回答呂堰方才的問題，而是道：「昨兒夜裡起卦，算得景將軍會有血光之災。」

  果不其然，蘇臨就注意到呂堰的眼神頓時就變了，變得陰沉沉的。

  不過他蘇臨是誰？

  大胤的國師，就算是瞎說幾句，皇帝也不會懷疑他說的是假話。

  因而蘇臨繼續往下道：「這將軍府若是這個時候出了事情，只怕大胤會有大變動。」

  「命數都是牽一髮而動全身的。」

  蘇臨寥寥幾句話，倒是暫時打消了呂堰的懷疑。

  然而呂堰是真的不可能隨了蘇臨的意思，不去動將軍府的，否則他這麼多年的算計是為了什麼？

  「那，國師的意思是，目前是不能讓將軍府出事？」

  「否則會有災厄之象？」

  面對呂堰的提問，蘇臨當然很想為了景寧說一句「是」，然而這皇帝已經懷疑他和將軍府的關係了，太過袒護反倒不是什麼好事。

  蘇臨清一清嗓子，說著一本正經的瞎話：

  「命數自有註定，陛下不必憂心。」

  「只要沒有宵小在其中作梗，自然沒有什麼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