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五章榮王離京

  衛戒之聽著許太尉的話眸子微眯，衛慎之讓他前去皇宮？說是有要事相商。

  通過許太尉的話他自然得知了宮中的事情沒能得手，但是為何在這個關頭衛慎之要如此行事，讓他進宮？

  難不成？

  他想到了那個最壞的結果，那就是衛慎之已有殺他之意，許太尉也不過是先禮後兵罷了，心中一凜。

  事敗不會如何，但是若是他這條命斷送在衛慎之的手上，這是他怎麼也不可能希望的。

  頃刻之間，他也對面前的許太尉起了殺意，畢竟立馬就要撕破麵皮了，但是他轉念一想，這未必不是個下馬威。

  他示意一旁的侍衛擒下許太尉。

  「榮王！」許太尉顯得有些悲憤，似是沒想到衛戒之會這般行事一般。

  衛戒之面對他憤怒的表情也不過是微微一笑罷了，面對即將同衛慎之徹底敵對的結果，他竟然心中隱隱覺得十分興奮。

  隱在他處的幕僚也盡皆現身，一人對著被衛戒之綁著的許太尉，有所憂慮，「這許太尉是皇上身邊的人，若是在這裡出了什麼意外，只怕皇帝也因此多了一個名頭。」這名頭是用來幹什麼的，也自是不必說。

  

  至於他們都對衛戒之綁了許太尉沒有半分疑慮，因為他們方才都聽見了許太尉的話，自然明白為何衛戒之現在會是這般的反應。

  衛戒之聽了這幕僚的話認真打量了一下許太尉，「許太尉，你沒想到你還能有今日？」

  不過他只說了這麼一句便命人將他帶下去了，不過旁人帶他下去之時，衛戒之又對著許太尉說了一句話，「許太尉，本王今日不殺你，你回去同你的主子遞個口信。」

  他頓了頓，只說許太尉的主子，不提衛慎之，接著說道，「他這個皇帝之位坐不久了。」

  示威的意思十分明顯，他身旁的一眾幕僚瞧見衛戒之這般作為也沒有多麼驚訝，他們清楚遲早會有這一步。

  瞧著許太尉被押了下去，現在就放了許太尉那是不可能的。不過他一時卻沒有想到衛慎之為何不直接派兵來圍。

  他的眼神又掃了一遍底下的幕僚，開口道，「你們若是還願追求本王者，這次自然隨從本王一起走，但若是有不願意的，本王也不會強求，並且還會贈上黃金以示恩澤。」

  眾位幕僚聽著衛戒之的話不管心中如何想的，面上都是十分感動的模樣，盡皆大喊，「微臣惟願跟隨榮王殿下。」

  衛戒之對他們的滿意感到十分反應，他本來對這次計劃懷有很大的信心，但是也沒有自信到連個兩手準備都不做。

  他早就計劃好了，若真有那個萬一的話，兩個選擇，一個是直接進宮了結了衛慎之的性命，他布置周祥，未必沒有個出其不意的結果，只是因為這法子的危險性太大，現在宮中也沒個消息傳出來。

  二個則是直接出京，他的勢力並未進京，尚且盤踞在京城之外，同他的勢力會和，以後再找機會對衛慎之出兵。

  所以第二個退路比較穩妥，而現在他則選擇了這條路，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的道理他清楚的很。他雖想逞一時之氣，但是終歸不是什麼逞兇鬥狠的人，所以自然的放棄了第一個法子。

  不過，他想到了另一個方面，「本王的母妃尚且還在宮中，必須派人將她接出來。」他的目光掃了這些幕僚一圈，開口道，「李卿，你去吧。」

  這個李卿便是給他獻計刺殺衛慎之的那個人，說起來確實頗得衛戒之的信任，但是現在這個關頭？

  這位李卿顯然也有一瞬間的怔愣，不過很快的便起身行了禮，「微臣明白了。定當將明太貴妃安然帶出。」

  衛戒之點點頭，不做其他想法，便讓他儘快下去去辦這件事了。

  衛戒之可不是個蠢的，心中對這位李卿早已有所懷疑，現在更是直接借著這個機會試探他。

  至於明太貴妃，衛戒之深知在事情敗露的那一剎那，明太貴妃就絕對出不了宮，不過，他也是自有對策。

  榮王府內陷入了詭異的平靜之中，不是平靜，而是死寂。

  衛戒之打算今晚就走，但是不代表他會帶著榮王府內的這麼些人一起走，他向來也不會是個被兒女私情所牽絆的人。

  他明白這些人跟在他的身邊只會是他的阻礙罷了，所以選擇毫不留情的斬斷似是也不是多麼難以理解的事情？

  「王爺，王妃？」一個幕僚對榮王問道。

  蔣未生畢竟現在身上懷了衛戒之的骨肉，這也將可能是榮王這一脈的嫡子或是嫡女，自然十分重要。

  旁人也沒有這個機會能得幕僚一句提醒衛戒之的機會。

  衛戒之明顯頓了一下，「王妃？她現在應當睡下了吧。」

  那幕僚也不太清楚，但想著這個時間也應該差不多便點點頭。

  他的眸子不期然的看向了蔣未生廂房的方向，「既然她睡下了，就別去喚她了。」

  這話中之意，幕僚清楚的很。不過這是主子的事情，他也無從置喙，只能點點頭便作罷了。

  倒是衛戒之因他這句話心中倒是泛起了意味不同的波浪。

  因為現在蔣未生有了身子，若是同他出行，不知會有什麼危險。而且，衛戒之想著，不由得攥緊了手，他這次怕是凶多吉少。

  他一直都明白他不是衛慎之的對手，但是他的自尊告訴他不允許他這般就隨意的妥協，於是便一直同衛慎之對立到現在。

  其實他也很累了，整日裡都在盤算著算計，這可不是什麼安生的日子。而且，這次他心中也隱有預感，只怕是逃不過了。畢竟都鬧的這麼大了。

  不過，現在他早已無從退路。

  所以還不若選擇直面前方。至於蔣未生……衛戒之明白以衛慎之的性子是不可能傷害一介女眷的，即便她肚中有他的孩子。

  而且，若是他出了什麼事，衛慎之說不定還會因此代為照顧蔣未生還有他的孩子。

  所以在手下的人稟報一切都準備好了之時，他策馬揚鞭，一路奔騰，再無回頭。

  也因此他並不知曉他以為的某個什麼都不知曉的人在廂房內痛哭流涕。

  她輕輕的撫摸著她的肚子，仿若呢喃，「乖寶，你的父王不要你了。不過，你還有母妃。」

  此夜，註定難眠。

  「稟報皇上，榮王已經帶人離京！」一個探子朝著衛慎之稟報。

  衛慎之擺擺手示意他下去了。

  「皇上，果然一切都如您所料。」這位在說話的正是方才送消息到榮王府的許太尉。

  衛慎之聽了他的話也只是點點頭。

  這一切確實都在他的算計之內，他十分了解衛戒之，甚至敢讓自己身邊的親信深入榮王府傳遞一則似真似假的消息。

  他讓許太尉去榮王府，一則是告知衛戒之他的計劃失敗，二則是試探衛戒之接下來將如何行事。

  果不其然，衛戒之選擇的是直接離京，養精蓄銳，只待他日而歸。

  而衛慎之卻正希望他用這般的方式，不然就憑衛戒之在京中的勢力，衛慎之還是有自信可以直接將他拿下的。

  但是將衛戒之拿下沒用，他手中的軍隊依然蟄伏，衛慎之不喜這種被人環伺的感覺，所以他寧願讓衛戒之直接整合了他的勢力，讓他直接與之對抗。

  可以說這是個一勞永逸的法子。

  「他有沒有帶府中的女眷？」楚和容在一旁也旁聽，瞧著眾人，突然問出了這麼一句話。

  不過這句話雖是莫名，但是那位探子已經下去了，一時倒也無法解答。

  「沒有。」不過依著衛慎之對衛戒之的猜測，他倒是有些清楚他的想法，便直接回答了楚和容的話。

  楚和容點點頭，也不插話了，就待在一邊，神色如常。

  幾個大臣瞧著心中對楚和容的評價隱隱又上升了一個高度。初始對衛慎之讓楚和容待在他們議事之地他們是十分不樂意，後宮不可干政的規矩可不能被破不過有了上次的教訓，他們自然也沒有多嘴的提出來。

  只不過瞧著楚和容的反應，竟然比三年前那時不知犀利了多少，幾句話都能問到點子上，他們也自然沒了意見。

  楚和容垂眸，心中卻想的更多，她也是同衛慎之一般的想法，所以心中有些憂慮。蔣未生同她有幾分的交情，而且她現在還有了身子。

  雖說倆人的身份對立，但是楚和容依然對蔣未生存了照顧的心思，不過這只是她心中的想法，也不會不識趣的提出來，讓衛慎之為難的事情，她總也是不願做的。

  衛慎之看似在飲茶，實則一直在注意著楚和容，心中對她的想法也知曉一二，若說旁事衛慎之可能沒有那麼清楚，但是對於發生在楚和容身上的事，衛慎之都瞭然於心，所以自然知曉楚和容同蔣未生的那幾分交情。

  面上冷淡，心中無奈，他的和容這麼愛管閒事，由著她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