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九十二章證據

  但莫三道卻搖搖頭，對楚和容說道，「以奴才的意見，這穩婆應當是並無說謊的可能，因為奴才也將她的一系列反應瞧得清楚，不像是說謊的模樣。而且，她之前也是受過了許多的刑罰，但一直都是抗著的，並未說出。」

  莫三道對這穩婆是說謊的可能性表示應該比較低。

  楚和容聽了他的話也是點點頭。

  「而且，她說手中有淑妃娘娘給她的玉佩，這個應該當不得假。」所以，若是這玉佩是真的，那陳慧兒的罪名就能定下來了。

  楚和容卻頗感躊躇，若是陳慧兒出了何事，陳太后必當不會善罷甘休，而且她報復的對象也只能是宋太后還有明太貴妃，或許還有她。想到這，楚和容卻感到有些頭疼了，沒想到此事倒是走向了一個難辦的局面。

  「先驗證了玉佩還有錢財的真假再說。」這卻是衛慎之開口了，其實於他的想法來說，陳慧兒的可能性也是不大，可是如今倒也是證據確鑿，衛慎之卻也覺得哪裡不對。

  莫三道點點頭，「待查驗此事的人到了，奴才便來稟報於您。」

  衛慎之點頭，示意他下去。但還是要繼續跟進這件事，恐有蹊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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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莫三道走了之後，衛慎之自然得接過了在楚和容懷中的衛容之，不過才幾日的功夫，衛慎之就已經學會了該如何正確的抱孩子了，難道是天賦異稟？

  楚和容也任他接過去，因為她的手臂已經能感到些酸疼了，正好替她解了難處，「皇上，您說會是淑妃娘娘麼？」

  她現今同衛慎之已然是夫妻一般，而且她這還是屬於妻子在家中的地位較高的。

  衛慎之搖搖頭，「朕也不知曉，這件事尚存疑點，暫且不能下結論。」他所說屬實，既然存在了疑點，衛慎之當然不可能直接就以這結果定下了。

  「臣妾當日也曾說過，當真不信會是淑妃娘娘，說來在生容容之前，臣妾同淑妃娘娘所見的次數是最多的，而且，臣妾同她之間還存在一個不成文的協議。」楚和容這會兒將她的想法還有以前同陳慧兒發生的事同衛慎之和盤托出。

  衛慎之點點頭，動作卻還是輕緩的，因為害怕驚醒了衛容之。「朕倒覺得此事或許同明太貴妃有不小的牽扯。」衛慎之倒是敏銳不過這也只是他的直覺罷了。至於方才楚和容提到的同陳慧兒的協議之事他卻是半分都沒問。

  一則自然是為了照顧楚和容的感受，他可不願意逼迫楚和容說自己不想說的，二則便是他已經差不多將她們之間的協議的內容猜個大半。

  至於陳慧兒的變化他也知曉的差不多，她的性子雖是變得有些多，不如從前的純善了，但是衛慎之卻半點沒將這些瞧在眼裡。

  因為他知曉南巡迴宮後的陳慧兒是個聰明人，因此他才會有幾夜是歇在她那裡的，因為他即便不做些什麼，陳慧兒都不會有多餘的舉動。

  楚和容聽他所言，似是有所發現一般，「皇上您發現了什麼？」她的目光隱隱有些希冀的感覺。

  誰知衛慎之搖搖頭，「不過直覺。」不過做為在後宮生活了如此之久時間的衛慎之來說，這直覺還真的不好言其真假。

  「左右臣妾是覺得淑妃娘娘應當是沒這個嫌疑的。」楚和容十分堅持她的想法。

  衛慎之倒是淡笑了下，「即便所有的證據都指向她？」

  楚和容自然是點點頭，她還是十分喜愛陳慧兒的。而且也沒有與她為敵的想法，自然是信任她的。

  衛慎之瞧她點頭也沒說話了，只靜靜地抱著衛容之，「等容容百日之時，辦場宴席如何？」衛慎之的喜悅的心情也是留到了現在，他還是想要讓更多的人知曉楚和容為了他生了一個孩子，而且，他是容容。

  不知是否是因為衛慎之提到了他的名字，容容似是要醒了的模樣。

  不過現下二人還未注意到，只是在商量前面宴席的事情，「臣妾並無異議，到時要請外臣麼？因為也是要近年關了。」

  楚和容又想了想，那時應當是過了年的，該是正月份，這倒也沒什麼顧慮了，「不過容容百日在正月，應是無事。」

  衛慎之也點點頭，不過想到又是一年盡頭時，他覺得有些頭疼，因為往年差不多這個時候，各州城的都要進京，要向他稟報一年來的州城大小之事，到時勢必很忙。

  雖說這是衛慎之第一年親政，但往年裡他也是見過不少這般的事情，終於今年輪到了自己，饒是淡定如斯的衛慎之都覺得有些不耐煩。

  而且，說不定周邊鄰國還要來訪，到時接待處置都是麻煩的事情。其實，每近年關，都有很多麻煩的事情。

  他在江南的勢力，歷經半年的時間，他到時還要去見一下江南來京的代表。衛慎之如今才剛剛親政，急於建立自己的勢力，因此必定是要忙些的。

  他將自己的思緒收了些，先行回答了楚和容的話，他點點頭，「可以，時間上並無衝突。」

  楚和容瞧他敲定了也不再過問，一瞧倒是瞧見了衛容之已經醒了，只是沒發出什麼聲音，因為衛容之才出生沒幾天，他還不能看清周圍的一切，只能隱隱感到光亮。

  不過他應當是聽見了楚和容在說話，眼睛的方向大致是瞧向楚和容這裡的，楚和容瞧他覺得歡喜，開口道，「我是母妃，母妃哦。」還牽起了他的手。

  衛慎之含笑看著她的舉動，不過令人意外的容容似是聽懂了一般，對著楚和容這方向笑了笑，眼珠子黑溜溜的，瞧著十分的可愛。

  楚和容也有些驚喜於容容的反應，不由得讚嘆道，「容容就是聰慧。」這大概都是如此，自己的孩子瞧著哪裡都是好的，對其期許也是不言而喻。

  然後她又瞧見了容容笑了，「容容，抱著你的人是你的父皇，父皇。」她還故意重複了父皇這兩個字，楚和容其實也知曉這么小的孩子能明白什麼，但是架不住她就是想去逗弄衛容之一番。

  衛慎之一手穩穩的抱住了衛容之，另一隻手也禁不住的戳了戳他的臉，這哪裡還有帝王的模樣。而且，似是因為衛慎之幼時不得先帝喜愛的原因，先帝也不喜同他親近，所以現在對待衛容之，他卻願意放下帝王之尊，主動的同衛容之親近，並在心中感到欣喜。

  楚和容也是滿帶著笑意瞧著這一幕，在她心中，約摸如此的場景便是一生的幸福所向了吧。太過安逸的環境似是腐蝕了她的內心，讓她的內心也變得有些柔軟了。

  不過這件事難言好壞。

  值得欣慰的是，容容對衛慎之的觸碰也不會感到不適，反而是喜歡的模樣，拿自己的手抓住了衛慎之的手指，也是一副笑嘻嘻的模樣。應當是這些日子衛慎之抱著他的時間也算不得短，所以他或許已經記住了衛慎之的身份或是氣息。

  容容雖是現在還沒什麼清楚的意識，但僅從這些表現中，也是可以判定他以後一定十分的聰慧。

  「過些日子等這件事了了，朕便去尋一下兩位太后，言明要提你的位分。」衛慎之一邊逗弄著衛容之，一邊隨意的開口道。

  楚和容卻是有些驚了，因為再提就要是妃位了，可是她卻知曉這件事的難度，縱使她因為容容母憑子貴，怕是朝臣還有兩位太后都不會輕易的同意。

  一個家世的原因便抵過了千千萬萬的理由，因此她便想阻攔衛慎之，「皇上，不必了，臣妾覺得麻煩了，您如此繁忙，不用浪費這個時間了。」她的意思便是衛慎之說了必將同上次一般遭到許多人的反對，還不若一開始就不開始便好了。

  衛慎之知曉她的意思，卻搖搖頭，「他們沒這個本事。」他的意思就是無論似是朝臣還是兩位太后都不可能會阻攔得了他，其決心也是可見一斑。

  「可是，皇上，前朝這般…」楚和容憂心的便是前朝的局勢，衛慎之如此任性，應當會造成一定的影響。

  「無礙，總有一日，他們會同意的。」衛慎之一向不是一個懼怕旁人威脅的人，他更明白的是忍耐，這十多年他差不多都是忍耐過來的，因此耐心也是非常人所能及。

  只是嗜血起來，這嗜血的程度也是非常人所能及。

  楚和容瞧他的神色，知曉自己再多說也是無用，只能無奈的搖搖頭，衛慎之的性子她又哪裡不知，只是她還是得勸說一下才是正確的做法。

  她對妃位沒什麼執念了，如今有了容容，她的想法也發生了改變，昔日那些仇人，若是她有機會，便順手報復了她們，她不會再特意找機會去做些事情了。

  她想，如今她生活的重心，早已不是這些不應該在意的人，而是衛慎之還有容容。

  因此，她不想浪費過多的精力在無用的人身上了，人生只有這麼長，容不得她浪費時間，她希望可以好好珍惜這些日子，而不是讓報仇充斥她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