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八十四章快要生了

  雖是這些都備好了，但如今尚未確定楚和容是否要生產的消息，因此她們也不敢將東西就這麼拿進來，這自然是不合適的。

  而且離楚和容寢殿較近的一處，是為了楚和容專門而設置的產房，就是為了楚和容到時生產的時候方便。

  這太醫離這遠了，一時不能到倒是幾個穩婆先到了，這幾個穩婆也是大多為了皇家服務的，都是民間接生的能手，不然也不會因此讓其進宮。

  幾個穩婆一瞧楚和容的情況，查看了她的下身，果真是羊水破了，又詢問了她此時的情況，知曉她伴有腹部陣痛，自是明白了這是真正的生產之兆。

  其實前幾日楚和容也發生了肚子疼痛難忍的情況，當時好一頓的折騰，結果只是因為孩子太鬧騰了，加上楚和容自己的身子的原因，所以才會導致腹痛難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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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時也是讓衛慎之急得不行，就拿著他的手緊握著楚和容的手，可是楚和容因為太疼了，便一直緊緊的抓住了衛慎之的手，直將他的手都掐的有些青紫。

  雖說衛慎之不覺怎樣，但是依楚和容來說卻是有些讓她覺得不好意思了，因為畢竟這最後也不是真正的生孩子，白白的讓衛慎之遭了一回罪，楚和容是真的不知曉某些人做這些也未必不是甘之如飴。

  至於這感受衛慎之自然不會主動同楚和容提起了。

  這幾個穩婆也是十分鎮定的模樣，連帶著紫檀都回了心神。

  「這樣，先將娘娘移去產房。」一個較為年長的穩婆開口道，其他的穩婆瞧著也都是贊同的點點頭。

  偏見了如此局面，紫檀還有兩個嬤嬤，以及房間內的其他的宮女自是都齊上陣，在保證不傷了楚和容一絲一毫的情況下，將她帶進了產房。

  幸虧是人多，不然也是不知曉她們該如何移動，而這些事情對於太監來說也是隱隱有些在意的，因此太監也沒能進了寢殿，只由幾位嬤嬤宮女等人將她弄進去了。

  這邊那宮女名為紅藥也是急忙的往太醫院去，結果沒想到在路上就碰見了鄭跡普。鄭跡普也是要往楚和容的殿中去的。

  因為今日是鄭跡普給她請平安脈，他也是正好在這個時候來，因為來早了楚和容未必醒。而他和胡太醫自上次的事情過去了後，那位老太醫也是同他們一齊來為楚和容請平安脈。

  這次正好這兩位都有事，鄭跡普倒是雷打不動的來了，他也算是眼睜睜的瞧著楚和容的肚子越來越大的。

  他遠遠的便也瞧見了紅藥，對於常在甘元殿的人怎能不知曉這是楚和容身邊的宮女，瞧她一副焦急的模樣，他心中也是頓時生了些不好的猜測。

  「鄭太醫，這娘娘要生了！」紅藥的一句話宛如平地而起的一聲驚雷，可把鄭跡普驚的個不行，還沒到真正的日子呢。

  不過隨即他也就鎮定下來了，作為一個太醫，這點心理素質還是有的，不過是這個人格外得他重視罷了。

  「快走吧。」他也是話不多說，直接示意讓紅藥快走，只是默默地加快自己的步伐。

  待到他急忙趕到之時，他不知已經將紅藥落了好遠。紫檀此時陪在楚和容的身邊，還在一直陪著她說話，試圖讓她更輕鬆些。

  鄭跡普是太醫，因此也不避諱這些，直接就進了楚和容所在的產房。

  瞧見楚和容躺在床上難耐的忍受的模樣，他心中微疼，即便是他對楚和容早已沒了什麼非分之想，但總歸還是有著往日的情意，哪裡能夠眼睜睜的瞧著楚和容在他面前受苦的模樣。

  幾個穩婆也是圍在楚和容的周圍，這羊水破了也不是一時半會就能生的，總歸還是要過些時候。

  鄭跡普直接將這些人撥開，進去查看了楚和容的狀況，發現她只是破了羊水，還未有漏紅，因此鬆了口氣，尋常的生產應該是沒什麼問題。

  他又給楚和容把了脈，脈相穩健，這幾個月的溫養有些，身子總歸是沒什麼大的虧損，只是這生完了孩子之後，她的身子又要虛弱一陣子了。他的眼神隨即也是有些心疼。

  當然，這些都沒阻礙他的心神，他神色如常對楚和容稟報，「娘娘，無事，再過會兒就能生產了。」他的一句話輕描淡寫，卻也是解了楚和容所剩不多的憂心，鄭跡普的性子她再了解不過。

  還好還好…

  說什麼不緊張，楚和容初為人母，哪裡不會緊張。

  而鄭跡普的話也是恰巧給了她安慰罷了。

  「紫檀，給娘娘備了吃食或是參湯沒有？」這話卻是鄭跡普問的了，也是為了待會楚和容在生產之時有所力氣。

  紫檀點點頭，這些流程他們之前也是走了幾遍，因此現在才能不慌張，還是保持著鎮定。

  鄭跡普聞言點點頭，如此就好。那現在，不過就是在等了，雖是鄭跡普有催產的法子，但是催產的孩子沒有順其自然出生的孩子好，這些他也是都同楚和容提及過。

  楚和容現在的感受估計沒什麼人能感受的到，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孩子迫不及待想出來的心情，可是確實還是太疼了，這下她倒是對待會這真正的生產之時的疼痛心生了一些恐懼之心了。

  這也就是楚和容，不然尋常女子都只顧著疼了，哪來許多閒暇的功夫瞎想。

  不過時間還是在慢慢的過去，衛慎之自然是率先到達的，他的臉色極其黑沉，尤其是他想進產房，但是莫三道死死的攔著不讓他進的時候。

  用的雖說同上次楚和容小產的理由相同，但到底有所不同。

  「皇上，這產房您可不能進，您身上的龍氣可占不得這陰晦之氣，」莫三道也只能死死的攔在衛慎之的面前，這裡還能在衛慎之面前說上幾句話的也只剩他了，其他的人衛慎之理都不會理。

  聽完這句話，衛慎之哪裡覺得這個理由有什麼說服之力，同上次一樣，他心裡只想著要親眼瞧著楚和容的情況他才能算是安心。

  可是莫三道又提及了另一個理由，「這孩子尚在母體，若是受了您這龍氣的驚嚇，造成什麼好歹可…」

  莫三道跪在衛慎之的面前，顫巍的說出這句話，他已經感受到了自家主子磅礴的怒氣了，可是若是他現在不攔住，以後受到詬病的，註定還是衛慎之還有楚和容。

  可以說，莫三道也是為了他們好。

  而衛慎之聽了這一句話，他有些躊躇了，他不管再怎麼自負，可是如龍有逆鱗一般，他猶豫了。

  負氣般的砸了一個杯子，詢問一旁的宮女，「太醫可到了，穩婆可進去了，現在又是什麼個情況？」

  興許果真是心中急的無奈，不然衛慎之又哪裡會在一個宮女面前詢問具體的事宜，那宮女被這麼冷不丁的一問，直接嚇住了。

  幸好平日裡也算是常見衛慎之，立馬跪下回衛慎之道，「鄭太醫來了，穩婆進去了，鄭太醫說還要等一會兒才能讓娘娘生產。」

  那宮女也算是心理素質好，衛慎之的問題也是回答的清清楚楚。

  讓不知曉具體情況的衛慎之的不耐煩也好歹是減輕了不少。

  只是皺著眉，「去喚個人讓鄭跡普出來。」

  衛慎之意外的知曉鄭跡普的名諱讓一旁的莫三道感到有些詫異，不過那個宮女也沒想那麼多，只是快速起身去產房喚鄭跡普了。

  鄭跡普被叫出來也是一臉莫名，他同衛慎之交淺言深，他也從未為衛慎之請過脈，他們也不過在甘元殿中打過幾個照面罷了。

  不過這些都敵不過衛慎之的身份，他便也只能暫時放下楚和容，起身去了外間。

  「微臣參見皇上。」鄭跡普和衛慎之對了個眼神，朝他恭敬的行了禮。作為一個男子，對於天下最大的帝王，他想他應該是要尊崇的，但是衛慎之又是楚和容愛慕的那個人。他這也算是家國與私情之結吧，鄭跡普自嘲的想。

  衛慎之略顯不耐煩得點點頭，「修儀現在尚好？」瞧見鄭跡普點點頭，他的心也算平穩了些，他以為自己不會再受到任何其他的事的波動了，結果他才發現自己是想的多了。

  自楚和容出現之時，一切都朝著不可預料的方向發展了。

  至於眼前這個人，衛慎之眯著眼睛打量，想起他著人察探過的東西。是夫人的青梅竹馬？或許還懷著些不可告人的心思，可那是以前。衛慎之也就放過他了。如今鄭跡普已經娶了妻，而且瞧楚和容的目光也是愈發平淡。

  不過衛慎之卻也知曉，這樣的一個人對於楚和容來說卻是無比安全，有這樣一個自己人做自己的專屬太醫，他知曉楚和容心裡會覺得安心，因此對於她的請求，衛慎之十分淡定的答應了。

  可如今更為重要的，卻是楚和容即將到來的生產，既然楚和容信任鄭跡普，衛慎之也是對鄭跡普存了幾分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