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八十章證據

  但大總管在旁瞧著卻覺得十分的可笑了，不過他自是不會表現出來，他竟然還不知曉何總管有這般的一面。

  「那麼，既然何總管同意雜家之語，怎的還加害於咱們的主子，修儀娘娘呢？」可莫三道的這下一句話便是讓大總管和何總管都沒想到的神轉折。

  何總管一時都有些愣了，不過他隨即便立馬擺出一副莫三道冤枉了他一般的姿態，「莫總管怎能如此說呢？奴才不曾做過加害於修儀娘娘之事，您可不能冤枉於小的？」他的語氣真的讓人感覺他是受了天大的冤枉，其實並非如此。

  「哦？雜家沒什麼證據還能來冤枉你？這可是天大的事，關係到咱的主子！」莫三道的一番話擲地有聲，一字一句似是敲擊在何總管的心上。

  而他方才的一番作為不過是先讓何總管放鬆警惕，然後突然給他來個猝不及防，擊潰他的心神。

  而何總管聽到這裡也是明白的莫三道方才一番作為究竟何意，他想著直接招了又如何，他卻發現在面臨真正的抉擇之前，他有些怯儒了。

  「奴才並沒有加害修儀娘娘，還請莫總管將所言的證據拿出來。」他努力的鎮定心神，然後表現的比較正常，是正常的受到冤枉之後爭辯的神色。他想活命，因此他得相出緩兵之計，至少要讓莫三道減少對他的懷疑。

  

  莫三道卻是笑了笑，這次的笑容可是切切實實的都是不懷好意的神色，這笑容讓何總管覺得心裡一緊，仿佛有些不好的事情即將發生。

  「不知內務府前些日子是否給甘元殿送去了一盆花？」莫三道也不直接說去，反倒是打算慢慢的詢問他。

  何總管也只覺得他現在身處之地，不是他平日裡待的地方，而是一處刑房。他心中覺得有些苦澀，不過他還是點點頭，因為他是負責這些事的，也是再清楚不過，在這裡同莫三道說謊的話可不是什麼好主意。

  「既然你直接承認了也好，省得雜家還要接著詢問。」莫三道這意思其實就是他已經確認了就是這何總管所為，至於他心底到底是否是這般想已經不重要了，只要能對何總管形成威脅之意即可。

  「這盆花可了不得，他可是虞美人。」莫三道端著一杯茶，老神在在的說道。

  何總管心中一緊，沒想到竟然被人認出來了，因為虞美人確實罕見，見過它的人不過了了，而且書籍之中也顯有記載。

  「虞美人？」不過他卻適時的表示了疑問，雖說他心中其實已經是十分緊張。

  大總管也不明白，只拿著探尋的目光瞧著莫三道，聽著名字還是十分讓人覺得它賞心悅目的。

  「喲，何總管竟然不知？」莫三道銳利的雙眼直指何總管，似是要在他身上瞧出什麼似的。

  何總管的掌心都出了汗，不過他攥緊了自己的手，努力不讓自己露怯，仍然面色如常，「不知。」他淡定的點點頭。

  莫三道也不在意他的反應一般，直接說道，「這虞美人可是一個了不得的花，它有毒這一條就夠了。」莫三道自是不耐煩將虞美人的全部都解釋了，他只是將它的重點說了。

  何總管也適時露出了震驚的模樣，「這…這怎麼會？」他的語氣充滿了困惑之意，似是果真不明白為何他們送到甘元殿的花為何是這所謂的虞美人。

  莫三道對他的回答不置可否，顯然也並不是如何信任，「何總管感到疑惑嗎？雜家也感到十分疑惑，怎麼送到修儀宮中的花會是有毒的呢，而且其氣味也是蘊含了毒素。」莫三道毫不留情的直接將所有的實情盡皆道出，因此也指出了何總管應該有的罪責會是如何。

  「莫總管，還請不要誤會，小的真的不知曉。」何總管一臉焦急的模樣，就怕莫三道果真誤會了他，「小…小的想起來了，這花當初是當做了變種的牡丹，因此才會獻上的。」

  何總管也沒了從前的鎮定，不過他想起了在事發之前已經想好的法子，他努力的讓自己保持鎮定，不要露了馬腳讓莫三道有蹤跡可尋。

  「哦？是嗎？果真如此？」莫三道才不會相信，一切的證據表明這分明就是一場有預謀的謀殺。可惜沒能成功。不過既然沒有證據，他也不急，慢慢在這裡詢問何總管的話。

  「是的，小的也並不知曉，一切都怪小的沒有仔細查看。」何總管現在扮演的便是一個不小心將虞美人弄錯了的這樣的一個角色，他會驚慌，會爭辯，他不想死。

  也可以說，何總管的演技算是爐火純青，可是莫三道和大總管哪個不是人精，不知曉其中的彎道？

  而且莫三道其實不急，畢竟他們還未動刑，畢竟他不覺得有人能在那樣殘酷的刑法之下生存下來。說起來，他倒還是在某種程度上幫了何總管呢，莫三道這樣滿意的想。

  「果真？何總管可不要說了假話。」莫三道的語氣之中不免顯現出幾分威脅之意。

  何總管連連點頭，還說道，「莫總管不信可以去查一下這去採買之人。」

  莫三道卻是驚訝了，「這花是採買而來？」確實如此，一般宮中的花草大多是下面的官員進獻而來，而且這些花的品種大多十分名貴。

  何總管點點頭，「內務府的花雖是大多都由官員進獻而來，但是我們也偶爾出宮去找些名貴的品種來。」這一番解釋也是說得過去。

  「原來如此，那你去著人將此人帶上來吧。」莫三道淡淡的吩咐道。

  至於為何莫三道不用直接將他們帶去刑房審訊的原因，既然可以不用對人施刑，只用幾句話便解決了的事情，誰又願意這般的麻煩？

  「喏。」這何總管便做出一副恭敬的模樣應聲去找人了。

  莫三道他們就這般等著。

  大總管倒是開口了，「莫總管，您瞧這位何總管有無問題？」大總管瞧著他們的一番話都沒有開口打擾過，畢竟這是由莫三道主管的事情，他也沒必要越了這個界限。

  莫三道笑而不語，似是一切盡在不言之中。

  大總管瞧他不開口也就不再多說。

  「莫總管，大總管，來了。」何總管跑的快，現在有些氣喘吁吁的，而且仿佛是急於想洗清自己身上嫌疑的樣子。

  「你就是那採買的人？」莫三道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那小太監點點頭，不是當日同何總管在一起商量的那位小太監，而是當日他們商議找的要給他們背鍋的人。

  小太監顯得有些害怕，他可沒見過這麼大的陣仗，難道自己犯了什麼事？如此一想他便更加害怕了。

  「前些日子你可從宮外買了一盆變種的牡丹？」莫三道自然不會提是虞美人，只這般問。

  小太監點點頭，「確實如此，當時那老翁還曾和小的說這變種的牡丹是種了好些時日的，只是家中清貧無奈拿出變賣。」他急忙將實情都說出了。

  莫三道笑了，「這樣啊，花了多少銀子？」仿佛在同他閒聊一般的，態度十分的隨意。

  小太監回想了一下，不過還是回答道，「小的沒記錯的話，應該是五兩銀子。」莫三道可不是不知曉如今錢財幾何的人，他深知五兩銀子在民間可夠一大家子好一段時日的過活。

  因此五兩銀子確實是只算多，不算少。

  「哦？五兩？能賣這麼多？」莫三道這意思仿佛是在懷疑這小太監多用了銀子似的，這種行為說的嚴重些就是貪墨。

  小太監明白莫三道的話中之意，心中難免就驚慌了些，雖說五兩銀子算不得多，但真是貪墨的罪名，他也不能好過。

  可是若是牡丹的變種的話，五兩銀子買來其實是他在其中占了便宜的。於是，他便爭辯道，「莫總管，小的可沒有貪了，牡丹的變種真若說起來，五兩哪能買的了？」

  他的語氣非常無辜，因為事實如此。

  「那這麼說來其實你是占了便宜的？」莫三道一問便問到了其中的關鍵，

  小太監自然是點頭，他可不想被安上一個貪墨的罪名。

  莫三道眯了眼睛，看來這小太監並無任何問題，不然他也不會如此急於解釋銀錢的問題，不過雖是表面看來並無問題，說不定只是演技好的他都看不出破綻罷了。

  莫三道可不是一個妄自尊大的人，一旁的？何總管雖是面上鎮定但是心裡卻隱隱覺得有些不妙。

  「如此的話，回頭還請你去帶個路，尋一尋那個老翁。」莫三道對小太監說的客氣，小太監也是點頭應是，他也隱隱知曉這盆花怕是有問題，不然怎會讓他去尋那老翁？

  不過他在心裡想著跟自己並無什麼關係，只需按莫三道所言去做就好。

  大總管瞧著眼前的局勢卻覺得不妙，似乎整個環節都很完美，而且同這些經手的人竟然都牽扯不上重大的關係，他的表情就有些玩味了，越是完美就越是可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