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四十一章接風宴
2024-04-30 14:29:46
作者: 煙雨裊裊
此時衛慎之的心中雖是對楚和容很信任,但身為帝王,他自是也有著懷疑之心的。而楚和容雖說面上平靜,但心裡總歸還是有些不安。
她也自知不安的緣由是何,不過如今還是走一步看一步,她也知自己在衛慎之心中的地位,更知曉鄭跡普對她感情,她不會選擇讓衛慎之知曉這其中的彎繞,畢竟她擔心衛慎之會疑心。
「臣妾覺得多日前您賜予臣妾的御廚還是好用的,每日都琢磨著新的樣式讓臣妾品嘗。改日裡您來了也讓他特意做幾道新菜予您一嘗?」今日雖是衛慎之在甘元殿用膳,但那位御廚卻沒能得到掌勺的機會,而是親自傳了御膳來用。
衛慎之挑眉,他對吃食並未十分上心,因此倒覺得不打緊,如今楚和容既已說了,他也不妨礙找個機會嘗嘗,「可以一試。」
要知道衛慎之平日裡除了御膳之外從不輕易吃旁的膳食,當然,南巡遇刺之時是意外,算不得。
楚和容掩唇一笑,眉眼彎彎,瞧著便讓人覺得歡喜,「多謝皇上了。」
衛慎之也是含笑,氣氛又是如此安和。
「明日的接風宴夫人可要盛裝出席。」衛慎之覺得明日是個好日子,便讓楚和容好好準備,不過,他又轉念一想,「可要朕今日著人準備新衣?」
「皇上,臣妾多謝您的好意,不過還是不用了。」楚和容當然婉拒,這明日她可不想被人認為是得意忘形了,竟然在眾人面前炫耀。
衛慎之也是一時興起,因此也並未打算強求。
「那便算了。」衛慎之當然也不會覺得不喜,這點小事在他心中還留不下什麼痕跡。
這邊莫三道得了手下的太監消息,說是有大臣來尋衛慎之有要事相稟,莫三道當然知曉誰重誰輕,便立馬向衛慎之稟報。
衛慎之瞧見莫三道進來了,也是知曉他是無事不會來尋他的,便抬手示意他說。
「稟皇上,蔣尚書來了,說是有要事要稟告。」莫三道毫不含糊的就將此事說出了。
因是他知曉楚和容在衛慎之心中的地位,自是也不在意般的直接在楚和容面前說起出來了。
楚和容自是識眼色的說道,「皇上您便去吧,這蔣尚書怕是有要事,左右臣妾這裡並無事。」這樣一個在對方有事而不糾纏反而識大體的讓其去處理事情的楚和容,衛慎之又焉能不愛?
衛慎之朝她點點頭,臨出門之時,又回過頭向她囑咐道,「你還是得好生用湯藥,不得懈怠。」
懈怠一詞都出來了,也瞧得出來衛慎之也是真心的希望楚和容能夠按時用藥。
楚和容正色,然後點點頭。
便眼瞧著衛慎之離去了,待他走了,楚和容便又似沒了力氣一般的攤在了桌上,目光望向遠方,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於是待紫檀進來時便瞧見的是楚和容這般沒了神采的模樣,還以為她身體不適。
因此急忙問道,「娘娘,您身體不適?」她擔憂的瞧著楚和容,畢竟她現在又是雙身子的人,有了丁點毛病都馬虎不得。
楚和容回過神來了,瞧了紫檀一眼,又搖了搖頭,「並無關係,方才走神了。」
紫檀扶起她,「奴婢方才還以為您不舒服呢。」
不過,她倒是又問了個同方才衛慎之提到的一個相似的問題,「娘娘,明日接風宴,您欲選哪件服飾?」
楚和容坐正,「選宮服,畢竟明日是朝宴,正式些為好。」楚和容可沒有要在眾人面前大放異彩的想法,她穿個規矩的宮服也就夠了。
紫檀點點頭,也是提前將她的宮服拿出來用薰香準備了一遍。
大趙的接風宴慣常都是午宴,因此眾人都不是怎的著急,不過朝臣也是下了早朝還回了趟家換了裝束才趕來接風宴。
因也是難得一見的場景,宮中內外倒也是洋溢著一種熱鬧之感。用來設宴的場地是朝雲殿,自開祖以來便一直是用此地來設的大宴。殿內也被裝飾了一番,不顯寒酸。
來往的宮女和太監也是絡繹不絕,此事是由東西十三監的主管來做的,這個主管一早便成了衛慎之的心腹,因此由他來做衛慎之也並無什麼不放心之處。
宮內的嬪妃也是指著這次接風宴期望能夠入衛慎之之眼呢,只可惜她們可能是要失望了。而且,朝臣和宮妃也不會在同一處用膳,宮妃由兩位太后領著在另一處,不過都還在這殿中,相隔也不遠,只是由巧妙的布局將他們分開了罷了。
楚和容晨間起身時,便有妃嬪來與之相約,說要同她一同入宴,楚和容以會去的較晚的理由給她們搪塞住了。這些妃嬪自是不會願意晚登場的,一是去的早些說不定能在衛慎之面前多露幾面,二是她們如今還沒有這個資本可以在眾人面前出這個風頭。
因此得了這個消息這些妃嬪也是不願同楚和容一同去了,怕惹麻煩的心理也是十分另人理解,而楚和容也正是抓住了她們這個心理,顧才有了這個緣由。
不過楚和容倒還真未曾晚去,只是在一個適當的時辰才從甘元殿動身的。至於她這一路上會不會被晨間來的妃嬪們瞧見,楚和容卻是不在意了。
因來甘元殿之人大多位分不高,而且楚和容這又並未算是得罪了她們,不過如果果真撞見了,怕是也要是少不得刺幾句才會善罷甘休。
因此,楚和容這便是碰見了。
一位小儀也不知是腦子進了水還是怎樣,竟敢在路上公然同楚和容叫板。
「好一個貴嬪娘娘,我早間欲同她一同來赴這接風宴,她竟用會走的較晚的理由來搪塞於我。」這個小儀的面上充斥著一種怒氣。
而楚貴嬪面色半點不改,這樣的妃嬪竟然還能在宮中活到現在,當真令楚和容感到驚訝,她坐在車輦上居高臨下的瞧著這位小儀,「妹妹怎能如此冤枉於姐姐,姐姐不過是臨時改變了想法罷了。」她眼神一轉,「妹妹的意思難道是說本宮改變了個想法還要通知妹妹一聲?」
一句反問,便將這位小儀壓的啞口無言。
楚和容這也並非是故意炫耀權勢,相反,她卻是在立威。她離宮這兩月有餘,宮中眾人也是忘了她這個貴嬪了!
這個小儀所做之事八成是有人在試探於她,那她便表現出來看看。
事實確實如此,那個小儀被楚和容這句話也是嚇白了臉色,她本來是沒有這麼大膽子的,不過是受了旁人的攛掇罷了。
她在心裡暗恨那個鼓動她如此行事的所謂的姐妹,她方才似是被豬油蒙了心一般,才會被人當槍使。
不過她還是很快反應過來了,她直接跪下,「還請貴嬪娘娘恕罪,方才不過是妹妹一時失言,實乃是氣急之舉。」她神色恭敬,十足的認錯的好表情。
楚和容點點頭,她也不欲同這些小蝦米計較,不過是被人當做了棋子罷了。她溫言道,「妹妹無需多禮,快快請起,」她示意一旁的紫檀上前去扶起她。
待看到紫檀扶起那位小儀之後,楚和容才接著說道,「妹妹以後還是謹慎著些行事為好。」
這話也不知是告誡還是威脅,不過那位小儀也只能接受了,「喏,多謝娘娘教導。」
楚和容短短的幾句話便向宮中之人宣告了自身的權威,最後也表示了自己的仁慈,畢竟她未曾追究這位小儀的失禮的行為。
如此楚和容這一路也算是走的平靜了,也未有什麼多餘之事發生。
待她入宴之時,已經有眾多的妃嬪到了。她們同朝臣所走的並非是一條路,因此並無會撞見的可能。
陳慧兒還有兩位太后以及明太貴妃這些位高權重之輩都尚未入場,楚和容反而暫時的成了場內地位最高之人。
她由著一名宮女引入了席位,入座之前也是得了眾人的行禮。
「妹妹們來的真早,姐姐這是來得晚了。」楚和容坐下之後便開始與眾人寒暄。
在座的妃嬪皆是回道,「貴嬪娘娘來得並不晚這樣的話。」當然,楚和容要是來的晚了,那陳太后等人又算如何?
她們更多的還是不敢得罪楚和容罷了,她們還要巴結於她,儘管心中再怎麼不願。
不過這還有一位,那便是宋綺波宋貴儀又坐在了楚和容的下首。
她今日著裝十分華麗,但又不失女子的那份嬌俏,也未過於華麗掩了她自身的芳華,因此倒是眾人之中是最為美艷的一個了,這美艷楚和容是比不上的。
「妹妹哪敢言及姐姐晚了?」她不陰不陽般的開口,讓人聽著倒覺得語氣頗為奇怪,那種隱隱之中暗含嫉妒的感覺愈來愈甚。
楚和容似是方才瞧見宋綺波一般,「喲,本宮方才都未瞧見,宋貴儀怎的坐在這裡了?」楚和容對她也是半分不客氣,直接開口諷刺道,她對宋綺波的恨意從未削減,那恨意深入骨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