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三十三章爭論

  眼瞧著這接風宴已經就在明日了，衛慎之瞧著時間也差不多了，便抽空將兩宮太后請到了清元殿商議楚和容封妃的事宜。

  其實按他之意，先斬後奏是最好的辦法，省得旁生事端。只可惜楚和容也是不同意，不若他便直接在接風宴召明此事，也無人敢說些其他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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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他既已應了楚和容便也不存在陽奉陰違的可能。

  宋太后和陳太后卻覺詫異，衛慎之一向是不怎麼會請她們到清元殿的，可是他既請了也沒有什麼其他的辦法只能來了此處。

  而陳太后和宋太后因之前宋家和陳家短暫聯盟之事，如今的關係倒也不同從前那般僵持，如今見面也是能好生寒暄一番的。

  因此待陳太后和宋太后到了清元殿卻發現衛慎之還未到，倆人便也就開始寒暄了。

  「不知姐姐可知皇帝為何要讓我們前來。」這話自是宋太后說的了，她當然要稱這陳太后為姐姐。

  她們二人也是難得的能這麼平靜的相處，甚至還能說上幾句話。

  陳太后搖搖頭，表示不知，「這皇帝來著人請哀家時，什麼也未透露。」

  「妹妹這邊的情況也是相同，也不知皇帝究竟所為何事。只怕是什麼要事，不若不會讓我二人同來。」宋太后說道，心底也閃過幾個猜測，但是又被她一一否定了。

  陳太后雖是也是不知，但衛慎之既然能來找她們一同商量，想必她是能干涉此事的，難道？她心底隱隱冒出一個想法，不過卻也不知是否是的。

  正在她們談話間，衛慎之急急地趕來了，他方才在尚書房同他們商議些事情沒想到誤了時間。他慣來不喜誤了約定好的時間這種事情，因此也是一路上飛快的趕來了。

  瞧見正殿上兩宮太后在安坐，衛慎之便上前行禮道，「兒臣參見陳太后，宋太后。」

  待兩位太后應允了，他便自行在一旁坐下了，然後道歉般的說道，「還請兩位太后見諒，方才朕有事，稍微耽誤了些時間。」

  陳太后和宋太后自是不怪罪於他，「皇帝有多忙哀家和妹妹也是能夠理解的，自是不妨事。」陳太后說道，宋太后也在一旁點頭應和。

  衛慎之笑笑，「多謝兩位太后諒解。」

  「南巡這些日子，皇帝也是辛苦了。一回京便有如此多的事情要處置。」宋太后也是難得的對衛慎之關心。

  竟讓衛慎之都覺有些詫異，「多謝宋太后的關心，朕會照顧好自己的身體的。」衛慎之並未稱母后，實在是兩位太后在前，他無論稱誰為母后都不合適。

  陳太后也是在一旁淡笑的瞧著這一切，沒想到宋太后終於長腦子了，也知道該關心一下衛慎之。不過這樣也好，省得她又做出些什麼不計後果的事情來。

  瞧著二人也似寒暄完了，陳太后說道，「不知皇帝喚哀家同陳太后過來所為何事？」

  「兩位太后應是不知，楚貴嬪有了身孕。」衛慎之直接打開天窗說亮話，他也不欲與她們磨磨唧唧。

  宋太后一臉驚訝的表情，有了身孕？楚和容？她心裡的震驚在臉上大多表現出來了。若是楚和容懷有身孕，不論男女，她終是要母憑子貴，畢竟這是皇室的第一個子嗣。

  陳太后卻是覺得方才的想法果然是對的，衛慎之這是要為了楚和容升位分一事來同她們商量了。

  因此面上表情並不驚訝，甚至還有不出所料之感。

  不過衛慎之也並未覺得她如此的表情有何不對的地方，畢竟還有陳慧兒在。

  「這楚貴嬪有孕之事為何哀家都不知曉？」宋太后這話隱隱有些質問之感了。她當然是感覺到生氣的，畢竟如此重大的事情。

  衛慎之聽到這樣的話也實在覺得無趣，可是他卻得打起精神來應對這宋太后，「這方且才是朕回來的第二日就同您說了，太后您還有什麼不滿意的地方？」

  宋太后被衛慎之此話說得啞口無言，確實不錯，可是若是這楚和容有孕了，她們又是否應該採取些什麼行動呢。只是她覺得此時更覺得心中難受的應是陳太后吧，畢竟陳太后也同他們一起去的，結果卻是陳慧兒只是個陪襯的了。

  「還有朕掉落懸崖之事，也是這楚貴嬪一直的悉心照料。不若朕也已經死在了懸崖底。」衛慎之說這些話時神色淡淡，仿佛已經全然不在意了那一場生死。只有在提及楚和容時眼神中一閃而逝的溫柔。

  宋太后和陳太后聽到了也覺得啞然，這樣說來，楚和容能得衛慎之的青眼，當真是情有可原。畢竟這算得上是救命之恩，真要說起來，她二人還要感謝楚和容才是呢。

  「因這兩個原因，朕想給楚貴嬪升升位分。」說到這裡衛慎之停頓了一下，瞧了她們一眼，才繼續說道，「朕想給她提到妃位。」

  這話音一落，兩位太后也著實算是驚訝到了，這一升便是兩個位分，又是妃位。

  陳太后自是不願，陳慧兒不過也才妃位，憑藉的是她的家世，可是楚和容有什麼家世？憑什麼能升到妃位與陳慧兒平起平坐，這若是她手中的權勢大了，日後勢必要給陳慧兒造成威脅。

  宋太后更是不願，方才衛慎之提到楚和容有孕她便開始擔心了，結果衛慎之居然想要將她提升到妃位。那衛慎之的後宮豈不就是陳太后的天下了麼！

  於是倆人不約而同的選擇了否定衛慎之這個想法，陳太后說道，「楚貴嬪的家世尚且不夠與妃位相配。畢竟大趙十分重視家世，而且您瞧歷屆哪位妃嬪是沒有背景就能坐上妃位的？還請皇上三思啊。」陳太后說得也是一番言辭懇切，似是一心為衛慎之著想一般。

  還沒等衛慎之說上一句話，這宋太后又說道，「而且這妃嬪哪有一提就提兩個位分的，皆是一步一步的來，皇帝若是這樣做了，恐怕要受人詬病。」宋太后也是說的十分真誠，似是倆人都是站在衛慎之角度為他思考的一般。

  可是衛慎之將她們心中的想法瞧得分明，不過都是在懼怕他此舉可能會威脅她們掌握在手中的權勢罷了。可是她們所說之語他又不能不聽，畢竟確實有一定的道理。

  他也是頭一次覺得這般的憋屈，不能按他所思去做，他覺得最近他的脾氣已經收斂了許多，不若現在他只怕已經是暴怒了。不過這般隱忍也不似他。

  「兩位太后哪裡的話，楚貴嬪有功，朕只不過在論功行賞罷了，哪裡有錯？」這話也是不肯讓步之意。

  「皇上你一人的想法又如何能與其他人相比？這世上多少雙眼睛都在盯著你呢，你更要小心謹慎才是。」陳太后這話其實說的不假。

  可是衛慎之卻不想同意，「他們安敢？」身為朝臣卻又想管皇帝後宮之事，在衛慎之眼中那就是在找死。只可惜如今他的權利尚且不夠，做不到那些罷了。

  「皇帝，這事情雖只是你的家事，但你是天子，你的家事便是大趙的家事。」陳太后將這話扯的就大了，竟然牽扯上了天下。只不過是一個封妃罷了，哪裡能與天下有關？

  衛慎之在心中氣惱，早知如此，便不去過問楚和容的意見了，如今又牽扯了許多，讓他十分不快。

  一旁的宋太后少有同陳太后意見一致的地方，「陳太后所言確實中肯，哀家也是為了你所考慮。」

  衛慎之當然想要堅持自己的意見，畢竟他不想要讓楚和容受半分委屈。

  「朕瞧兩位太后想的過於嚴重了些，不過是一個妃嬪升個妃位罷了。」衛慎之又哪裡不知她們的想法，卻又偏要如此說。

  「哼，皇帝，朝臣只會說楚貴嬪是紅顏禍水罷了。你也不要偏心於她了。」宋太后陰陽怪氣的開口了。楚和容在她心中眼中釘般的存在，怎能讓她步步高升？

  不過這也終歸暴露了她與往常一般的不知收斂的性子。

  「朕還當真未偏心於她，不過是就事論事罷了。」衛慎之也不想在這兩位太后面前給楚和容招仇恨了。

  宋太后也是氣急，神色也是充滿了怒氣，只怕一會就要大罵了。

  陳太后瞧這局勢也是皺了眉，「皇帝，意氣用事使不得，如今榮王勢力還在瞧著你的，你若如此行事不是正好給了他們把柄可抓？」

  陳太后還是從大局來提醒衛慎之。

  衛慎之則是心想，幸好沒告知她們他原本想在明日的接風宴上宣布這個消息的。她們又會如何反應呢？

  陳太后瞧著衛慎之的表情就知他不願同意她們所說，這次較為強硬的說道，「皇帝還是不要如此關心後宮之事為好，畢竟後宮有哀家還有宋太后。至於這楚和容，給她升一個位分，想必也未虧待了她。」

  「陳太后說笑了，後宮之事雖是朕一直並未過問，但是如今楚貴嬪有孕，朕不能當真撒手不管吧？」衛慎之淡淡的提出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