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一十七章爭論

  「杜茹雪死了。」衛慎之漫不經心的把玩著楚和容的長髮，然後突兀的就脫口而出此話。

  楚和容卻是愣了，杜茹雪不是早前便失蹤了麼，怎麼無端端的就有了這個消息。這衛慎之突然尋她來，但是也未說明所謂何事。倆人是坐了一會兒，這衛慎之才開口的。她方才詢問了但是衛慎之卻沒有回答，她還在心下里奇怪呢，莫不是遇到了什麼麻煩之事？

  結果，就突兀的告訴了她這消息，她也是一時沒能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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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衛慎之瞧她的表情便知曉她所為何事，從袖中將陸豐傳的密信給了她瞧。

  楚和容伸手接過後，一瞧便知曉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一時之間也是五味陳雜不該如何道出她心中之意。

  「杜茹雪本就是咎由自取，你無需掛懷。」衛慎之默默的安慰道。

  「臣妾也知，不過臣妾還是十分好奇她為何要做這些？臣妾可不相信她當真是為了錢財。」楚和容對這點也是十分懷疑。

  「她的身份有疑點，可是查不出來。」衛慎之毫不猶豫的坦白了他心中的想法。

  楚和容也知是如此，不然她都能瞧得出來之事，沒道理衛慎之還不知曉。不過更多的她也在憂心此事該如何處理。「如此一來，陸知府他們能利用的時間便少了許多。」

  衛慎之點點頭，他也知曉其中利害，「此事陸豐是說能拖多久便多久，陳北捷哪兒也在加快查證的腳步。」他大概說明了如何處置的法子。

  「嗯，倒是可以。只是怕這蔣延年有所察覺，若是榮王那邊也知曉了，此事查起來也就麻煩了。」楚和容說出了自己的擔憂，實則她所說確實是在點上。

  衛慎之也考慮了許久，也只能試試讓京城那邊轉移榮王的注意力，讓他無暇心關注蘇州一事。而陳北捷這邊再加快速度，暫且這樣罷了。

  他將此事告知楚和容也不知是怎樣的心理，他似是有很多的事情都告訴了楚和容。包括朝廷上的事，他對楚和容或許已經全無戒心了。

  「無事的，這次時機不好，下次總是能尋個好時機的。」衛慎之一向不怎麼說這樣類似於安慰類的軟綿的話，今日倒是已經說了兩次了。

  「嗯。」楚和容也是點頭應是，她於此事也並無拙計。

  因此衛慎之這邊給予陸豐等人的命令便是依陸豐之言查辦此事。

  而蘇州這邊陸豐也確定得到了衛慎之的指示，也是放手按他們自己的想法去做了。

  又過了幾日，他們所查之事也算是有了小小的結果。而這蔣延年也是等不下去了，他屢次到陸豐府中催促，言明為何他還不能恢復職位。

  於是又是新的一番對峙。

  這次蔣延年覺得自己應是占了上風的，不過他似是也隱隱覺察到陳北捷的動作，只是大概知曉他近日在調查什麼事情，卻也不知此事是否同他有關。只是他更覺得官復原職應該要儘快完成，不若他手中的勢力暫時還不能用。只能調動一些地位最低的蝦兵蟹將也無什麼大的用處。

  「不知陸知府於本官官復原職一事還有什意見？」蔣延年也沒有多加掩飾，直接將他心中的想法說了出來，語氣雖是平穩，但也能讓人察覺到他話中的憤怒。

  陸豐瞧著他一副興師問罪的模樣，也是覺得好笑，不過現在還不是公開這些事的時候罷了。

  他打算先行同他周旋一番。「蔣總兵您別著急，這也並非是本官之意，不過是皇上認為還要仔細調查一番才是。」他毫不猶豫的又般出衛慎之這面大旗，反正用著不用給錢財。也是十分的好用。

  蔣延年來了好幾次，陸豐便一直拿這個理由搪塞他，更讓他篤定可能要有什麼事情，他也就更急著要恢復官職了。

  「這理由陸知府你每回都用，是否能夠換個說辭？」他淡淡的反駁，面上也依然十分的鎮定，仿若並不憂心此事一般。

  只能說官場上還有後宮眾人都是演戲的一把好手，只可惜他們也斷斷不會去行此事。

  「蔣總兵，此言差矣。本官所說確實是實情罷了。這皇上沒說又該如何，下官們也不能擅自做主。」陸豐絲毫不將他的話放在眼裡，繼續推脫。

  「哦？陸知府當真好大的自信，誰不知你陸豐是皇上的心腹，如今這不過是小事一樁罷了。」他故意提及陸豐同衛慎之的關係，言下之意也在說陸豐未盡心去辦。

  「哪裡，本官在皇上面前可沒有如此大的面子。」陸豐說著不知真假之話。

  蔣延年當然也不會輕易聽信他，他還是在為他官職一事糾結。「陸知府這才是嚴重了。」

  陸豐本想說些什麼，底下的一個下人來報，說是有急事要說。他自然就讓他在他耳邊將這事情都說出了。原是這陳北捷也算是得到進展，準備來同陸豐稟報的，沒想到蔣延年在這裡。

  他們也就打算順勢就將此事同蔣延年說了。

  於是他點了點頭，示意小廝將陳北捷帶到此地。

  然後又是一派笑意，默默的瞧著蔣延年。直將蔣延年瞧得頭皮發麻。

  「不知…陸知府為何如此發笑？」蔣延年終是忍不住了，他問出了陸豐發笑的因由。

  「無礙，」陸豐意識到自己有些失禮了，便又同剛才的模樣一般，端著一張臉。竟讓他自己都覺得有些好笑。「說起來，此事還同你有關。」陸豐似是沒覺得自己說出的話讓蔣延年覺得有所觸動。

  「與下官又有何關係？」他還是努力保持著平靜的模樣，不露出懼色出來。他直覺此事同他有關果然是真的。不過，也不知他們究竟所謂何事，他細細思考著他近日來是否有何不適當的舉動，但他覺得他最近一向小心謹慎。也不覺哪裡出了紕漏。

  陸豐搖搖頭，但笑不語，一副神秘的樣子。

  不過片刻，下人便帶了陳北捷來了。

  蔣延年瞧著這陳北捷來了，也覺得奇怪，他們要是商議何事，何必讓他在此處呢。儘管他是如此想的，卻還是不動聲色。

  陳北捷上來便同陸豐還有蔣延年見了個禮，似是十分尊重蔣延年的模樣。

  不過，他說出的話，可能蔣延年就不愛聽了。

  「蔣總兵，下官這幾日一直在追查您私自調兵一事，這兩日總算有了結果。」陳北捷逕自瞧向蔣延年，直接開門見山的說出了他的目的。

  蔣延年心裡一抖，但還是十分鎮定，他自信將此事處理的十分妥當，這陳北捷的話不過是詐他的。「陳大人此言何來？本官並未做過這有為律法之事。」他佯裝的十分淡定，言語之間還有些被冤枉的氣憤之感。

  陳北捷也不欲與他辯駁，示意一旁的心腹將他搜集的證據呈上。一旁的陸豐則是老神在在的喝著茶，似是沒有被眼前的形勢有半分著急的模樣。

  蔣延年看完了這些證據，手心裡出了些汗，這些都是他手下的兵將過往每個城池的憑證。他明明都將這些抹的十分乾淨了，怎的還是被查出來了？

  不過他仍然不顯得慌張，反倒是一臉霧水的詢問陳北捷這是何物。

  陳北捷淡淡的微笑，然後瞧著他，「蔣總兵這裝傻的本事也是一流，竟差點讓下官就信了。」陳北捷這話當然也是假的，不過在說蔣延年的演技好罷了。

  「言重了，言重了。」蔣延年竟淡淡的表示謙虛之意了。當真是一個比一個演技好，一個比一個臉皮厚。

  「下官也不想同您多費口舌。」陳北捷這意思也是相當明了，「這些憑證也是花了下官不少功夫呢，蔣總兵就這般不認帳可有些不太好？」

  蔣延年也是笑了，「本官也不知為何陳大人一定要將這罪責栽贓到我頭上？」他用的是栽贓二字，擺明的便是不承認了。

  陳北捷終是被他這般態度弄的有些氣急，縱使他再如何沉穩，也比不過蔣延年這個為官多年的老油條。「上面的章還有私印還不夠您瞧出這是何物？」

  蔣延年頓時神色也陰沉下來了，轉瞬之間卻又揚起了笑臉，「本官欲道是何事呢，原是此事。」

  陳北捷和陸豐便認認真真的聽著他又要如何爭辯。

  「皇上掉落懸崖，本官心中也甚是著急，就沒有稟告朝廷，私自調了兵準備去協助陳大人你搜尋皇上。可是，臣的人馬還未趕到，這皇上已經獲救的消息便傳出來了。」蔣延年此話便是承認了他私自調兵，卻不承認他的動機究竟是什麼。

  陳北捷笑了笑，「那為何在皇上還未掉落懸崖，您便有調兵的傾向了？難不成您還有未卜先知的本事？」

  陸豐在一旁擺明了瞧好戲的模樣，就等著看這蔣延年要如何分辨。

  「本官…」他頓了一下，想起了一事，「這憑證的日期便是在皇上落崖之後，不知陳大人是何之意，無故冤枉於我？」這真是他的一大幸事，他的兵將趕過來是需要時間，他當時的憑證便是他們趕了一半路才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