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世家

  昨日裡他們去了蘇州城的集市，這幾日裡就要辦正事了。昨兒衛慎之著陸豐尋了些地方，都是江南世家大族勢力盤踞之地，最大的地方自是在這蘇州，不過蘇州之地十分的大。他們若是一個個的去尋自是不行，因此，這衛慎之早就想好了對策。

  「公子，這吳家尚在城東，若是從這裡駕著馬車去也要行一個時辰之久。」陸豐將江南的勢力早已同衛慎之言明過了，便等著衛慎之下決策。

  「無礙，先去這裡吧。」衛慎之可不想真的一個個收服這些世家，他可並未有如此多的時間。他先行想的便是要收服最大的吳家，他是蘇州商會的總會長。有他開口，想必日後許多事情也好辦了多。

  本來是陳慧兒與楚和容同去的，可是這陳慧兒也不知怎的，好端端生了病。若是帶著她顧忌她的身體，怕是行路要慢了許多。她也覺得自己拖累皇上有些不太好，索性就在府中養病了。

  這衛慎之本是不打算帶杜茹雪去的，因為他還不是很信任杜茹雪，怕她走漏了消息。不過，帶著杜茹雪也好，不怕她使什么小手段。

  此行便是衛慎之帶了些親信還有護衛的人員踏上了真正的南巡之路。

  車馬緩緩的行著，一個時辰便到了吳宅。這吳家祖師爺當真是個傳奇般的人物，當年他是一窮二白起的家，自願轉為了商戶，干起了買賣的勾當。幾乎是開什麼店面都賺錢，也不知是財神爺當真眷顧他。而他本人又是個仁義至善的人物，做生意也講道義，便成立了商會，他是第一任會長。這不知多少年了，他吳家也已傳承了幾代，但商會會長卻一直由吳家包攬。這才有了這姓吳的世家。

  大趙雖無前朝那麼對商戶歧視，但商人的地位也實在是低。

  這吳家現任的家主是吳江濤，也是個仁義之主，在外名聲一向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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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旁的小廝上前扣開了吳宅的大門，裡面出來兩個人倒也並未不敬。拱手行了個禮，方才問道眾人有何貴幹。

  一旁的一個親信見此拿出陸豐的拜貼，上前遞予小廝看，小廝一瞧這是知府的拜貼，也並未著急的請他們進去，反倒是其中一人很快的就跑進去了。另一人言及讓諸位稍等。

  少頃，瞧著像是一個衣著較為奢華的男子到了門口，開口便道，「草民吳江濤見過公子。」上來就行了一禮。

  日前這陸豐曾和他提及會有京城來的貴人要來他府，吳江濤當時便想到了皇上南巡的消息，他便主動提及自己去知府府見衛慎之。但陸豐並未同意，只是讓他在家中好好侯著便是，他也是提心弔膽的多日。

  「多禮了。」衛慎之出了聲，便示意一旁的莫三道將他扶起。

  「多謝公子，草民這就迎您進去。」吳江濤忙不迭的點頭，便引他們一行人進府了。留下方才那兩個開門的小廝一臉霧水，他們很少見到老爺如此恭敬了，也不知那是何許人也。

  楚和容瞧著方才的局面有些莫名，她也不知此行的目的，倒是到一酒樓，衛慎之便將她們這些女眷給扔下了，言明讓她們在酒樓好好休息，然後再去集市瞧瞧。

  杜茹雪心裡想的便是這衛慎之究竟去了何處，帶她來的目的又是什麼。不過面上卻顯得怯懦了些，用柔柔的語氣問及楚和容，「姐姐你可知是怎的了？」

  楚和容真的是半分也不想理她，瞧著她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便讓她想起了後宮，這還是好不容易能出來一趟呢，「不知」便轉身上了酒樓的二樓。

  杜茹雪面上顯得愈發可憐了起來，心裡卻想著，昨日這衛慎之逼著她用信鴿傳了封密信，信中也未多說些什麼，不過是她取得了信任芸芸。幸得他們日前就已商議好，若是信件沒有特殊印記的便當不得真。她身邊日夜都有人看著，想要將真的消息傳出去甚是有些難度，不過，幸好帶了一特殊的物什。還有，最重要的是她無法得到真正的消息，這才是最難之處。

  楚和容可不知她身後之人心中的陰謀詭計，她無暇顧及杜茹雪。她只覺這陳慧兒好端端的生病有些蹊蹺，值得一思。

  這邊衛慎之到了吳府，不多時便被請到了正堂，待他落座，吳江濤連忙跪下，行大禮道，「草民叩見皇上。請恕草民方才無禮。」幸得此前便已讓丫鬟退下了。

  衛慎之揮揮手讓他起來，也不曾問為何吳江濤知曉他的身份，一瞧便是陸豐告訴他的，陸豐此舉確實是多此一舉了。

  「那你可知朕今日為何要到此地來？」衛慎之開門見山的直接問吳江濤此事，他覺這吳江濤應是知曉一兩分的。先行開口試探也是不錯。

  吳江濤只是一屆商賈罷了，雖他族中有做官的，但都官位甚低，於政事上並無建樹，也少見能為家族幫襯一二，反倒是有些仗著家族之名耀武揚威之輩。即便他家業再大，現今也只是草民罷了。卻說這蘇州大多世家皆如此，來這江南上任的大官都出自京城或是別地，少有江南本地人能做到刺史之職。最大不過知縣。這怕也是前朝的傳統。

  「大概能知一些，不過不全清楚。」吳江濤確實說的是實話，他大概能知皇上為何如此之急的來南巡，朝中還有榮王黨羽虎視眈眈，皇上此行應是來壯大勢力的。

  「朕想要你們為我所用，可願？」衛慎之直接將他的目的說出口。

  「皇上，這，草民不過一屆商賈，哪裡來的勢力呢？」吳江濤可不會被衛慎之這句話給威懾到，他雖懼怕衛慎之，但那也僅僅是懼怕他的身份而已。若是讓他並無半分好處的投靠衛慎之，若是有一日衛慎之與榮王的黨爭敗了又如何？他豈不是要葬送全部家業？

  「朕知你心中那些小九九，不過是想要好處罷了。」衛慎之不屑的輕哼了聲，這一切都是等價交換的，世人皆眾利「若是，朕能許諾讓你吳家真正的入仕呢？」現在的商賈縱是再怎樣富可敵國，政治地位著實還是低。

  衛慎之要來收服江南世家勢力，便是江南之地官商勾結最為嚴重。這商賈一代只有幾人能夠入仕都是規定的，而且他們的官位都不能大過五品。可這江南買賣官員盡皆小事，商賈出身的官員仕途雖不能多寬廣，但行貪污腐敗之事還是行的。而且買官賣官之現象還是江南之地最為常見，若是衛慎之能收服江南世家，不僅增大自己的勢力，還能讓整個江南官場為之一肅。

  吳江濤此時心中甚是欣喜，畢竟這生意總是有虧損的一天，若是為官，出路便會多的多，而且走出去更加讓世人敬仰。而不是被書生罵作錢串子，還不能還嘴。不過，這衛慎之的實力他並不清楚，還是有風險。

  因此他不能急急的應下來，這樣既顯得不莊重也顯得自己的身價太輕，難免被小看，「皇上所言極是，若是真如此，倒是敝府幸事了。」

  「朕還能同你說假話？」衛慎之全身的氣勢驟放，似是被人懷疑而感到不悅。

  這氣勢直壓得吳江濤喘不過氣來，他倒是有些相信他的實力了，「草民不敢，草民願隨時聽候您的差遣。」

  這話便是投誠了，不投誠又能如何？他總是要為家族尋出路的，不能老是死守著這些家業。也能讓家族裡的年輕人到外面去施展拳腳。

  衛慎之這才覺得有些滿意，若是此事派陸豐來做，一是這可成性沒有衛慎之的高，二是陸豐此時資歷還是尚淺，說話不能服眾，而且也不能給出保證。這些人又不是傻子，幾句話就能讓他們聽從你的吩咐？

  「還有，你既是商會會長，便將蘇州之地權勢大的世家都召集起來，向他們言明此事。」

  「是，草民知曉了。」吳江濤早知此事不只他一人，為了他們家族的將來，他也一定會將此事辦妥。

  衛慎之示意身旁的莫三道將東西拿給吳江濤。吳江濤雖不明是何物，但還是恭敬的接過。衛慎之又示意他打開。吳江濤便打開了，一瞧，愣了，這瞧著像是聖旨。

  「這是朕給予你們的承諾，賜一道聖旨也好讓你們放心。」衛慎之做事向來是細緻，早知他們不能心安，特地帶了一道聖旨過來。

  「草民領旨謝恩。」吳江濤此時方才真正有些激動了，聖旨，可是他一輩子都可能瞧不見的東西！

  「朕日後讓你們所辦之事，辦好了自是有賞，不好，也自是有罰。你們全聽陸豐差遣，朕還會留一人在你身邊。」衛慎之十分信任陸豐，他日後也不會常來江南，若是有何事，他都會吩咐陸豐去做。

  「草民知曉，自當全力以赴。」吳江濤自知這衛慎之留下的人是留在他身邊監視他，不過他也並未擔心。

  至此，這蘇州之事似是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