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入宮

  昨日裡榮王大婚，按禮節來講，這榮王是要攜榮王妃一同去宮裡給太后還有其生母明太貴妃請安。

  故才今日清晨，榮王府里的嬤嬤早早的便來請這兩位起身梳洗一番。只是這嬤嬤瞧見了那不見落紅的手帕，心中有些吃驚，在陰沉著臉色的衛戒之面前也不敢有所聲張，只是默默地在腦中思量著蔣未生在王爺心中的地位。

  蔣未生卻是近夜未睡，雖她出嫁之時，也習得這夫妻相處之事，但昨夜的情況卻未曾料到。本若是不受寵，看在她家中權勢的份上，這昨日新婚第一次圓房是必不可少的。

  

  可她慣來是軟弱的性子，此事她也不敢多有一句多辭之言。她娘就因此事而憂心不已，怕她不能在榮王府里過活。因此還派了幾個得力的丫鬟與嬤嬤跟隨。本她娘是不想她嫁予這榮王的，當一尋常官宦人家的主母，就算她性子軟弱，因她家中勢力也不敢有人小瞧她。可他父親卻總有些野心，江南總兵怕是不夠，還妄想圖個從龍之功。可這從龍之功又豈是好得的。

  這婚事雖是太后親選，但若是推拒的話，也不是推拒不了。這衛慎之的勢力還沒能做到讓這朝堂變成他一個人的一言堂。

  衛戒之瞧著蔣未生有些畏懼的臉色，縱是生得國色天香，這畏懼的的神色讓她半分氣質也微。這衛戒之其實也是無理，不過一開始便不喜愛這蔣未生罷了，才會哪裡看去都是不是之處，倒是從未想過自身之錯。

  不過，面上看起來卻又是半分不快的神色也無，反倒是安撫這蔣未生，「昨日醉酒，本王有些不妥當之處，還望王妃海涵。」一張口便是王妃，一句夫人也無，也可見得他對這蔣未生只有一分看重，便是她的家世了。

  蔣未生聽聞這話心裡竟微微有些欣喜，確實，未出嫁之前她也曾幻想過她未來夫君的樣子。昨日裡還瞧不出來什麼，今日瞧得這梳洗過後的衛戒之，也自是一番風流倜儻，玉樹臨風，更是比尋常人多得幾分穩重。心裡也是有些悸動的，然，說穿了，也只不過是她尚且年少，也未曾見過太多外男罷了。

  「妾身省得。」但言語之間依然是擺脫不了的軟弱。

  衛戒之點點頭，權當就此揭過。倒是一旁的蔣未生從娘家帶來的嬤嬤倒是將這一切看的分明。只待三日後回門她能一同回府中和她家夫人說幾句罷了。

  這邊他二人倒是準備好，正要去入宮請安。

  而昨晚的甘元殿也是好一番紅浪翻滾，今日裡這衛慎之也是要起床去早朝，看著一旁的楚和容略顯得疲憊的神色，有些心疼。就在床上躺著，靜靜的端詳著她罷了。

  直到莫三道來喊衛慎之起床早朝，方才起來，半分瞧不出剛才在床上躺著不願起來的人是誰。他還吩咐了一旁的紫檀，言及讓楚和容再多歇息些時間。

  因此，待到楚和容比平時要晚醒小半個時辰之時，這衛慎之早已在上早朝了，楚和容更是瞧不見他的身影了。不過，這身上的紅痕還有手臂上的痕跡又預見了昨晚的一些瘋狂。

  「娘娘，您醒了，要起身麼？」紫檀早在一旁候著等著楚和容起床，再看見了楚和容點了點頭之後，忙扶著她下床，「娘娘，這皇上還當真是寵幸您呢。旁的妃嬪清晨都需起來服侍皇上更衣。而到了您這，姑且不論這更衣與否，還言明讓您多睡兒，不讓奴婢們打攪您的歇息。這份恩寵怕是在宮中您這是獨一份呢。」紫檀卻真的是為了楚和容感到開心。宮裡的嬪妃是沒有哪個瞧著是不願承寵的。

  楚和容聞言倒是沒什麼太大的情緒的波動，已經有多次發生這種情形了，驚訝一次便夠了。「你呀，平日裡話瞧著也不是太多，今日裡怎的如此多的話？」這話其實是在打趣紫檀，並無怪罪之意。

  「娘娘，您是不是覺著奴婢有些促狹了？」紫檀還以為是這楚和容有些不好意思。「娘娘，這沐浴的水已備好，此時便去？」她卻是細心的，早知這楚和容起身之後要沐浴。

  楚和容便也應了，實在是渾身難受，也要洗去這一身的疲乏。

  而衛戒之和蔣未生倆人已到了宮中，此時已在慈寧宮給這陳太后請安。

  陳太后與這榮王雖是內里有些不好看，但面上還是過的去，一早便也起身等著這二人過來請安敬茶。瞧見這蔣未生的樣子，她心中是十分滿意的，果真是個軟弱的性子，身子骨瞧著也是孱弱。

  待到倆人敬完茶，她方才開口道，「哀家瞧著你們倆人倒是十分登對呢。哀家這婚事選的果真是極好。」她說好也不會有人在這樣的日子裡，與她反駁。

  「是，兒臣覺得也是如此。」榮王不得不開口附和，但面上卻也是擺出他甚是滿意，更是帶著些剛剛大婚的得意。若是不知情的人還真不知他是如何呢。表面功夫也做的實在是好。

  而一旁的蔣未生也在點頭附和，她雖是軟弱，但從小所受的世家教育讓她知道此時她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縱使是她心中還是有些不滿意，她卻是不會在這陳太后的面前道出來。

  「哀家知你二人甚是乖巧，這日後過起日子來，要以和睦為主。夫妻和睦，這日子才過的歡喜。」不管這陳太后心中是否真的想他二人和睦，這話總歸是不錯的。

  「兒臣知曉。」他二人齊聲回道。三人之間寒暄幾句，衛戒之等也就退下了。還帶著陳太后賞賜的禮物。

  待他們走後，陳太后一旁的嬤嬤開口道，「榮王和榮王妃瞧著感情似是不太好。」

  哀家也沒有回答，這以後得事現在怎麼說得？興許，不一定呢。她也只是微微一笑，便也去歇息了，她這副老骨頭，近日來似是多有問題。

  二人按尊卑的順序又去了慈安宮，宋太后卻是沒有那麼好的性子，他們來時，還等了好片刻，這宋太后才姍姍來遲。

  「哎呦，哀家昨日受了些驚嚇，睡的遲了些，今日便有些晚了，榮王和榮王妃應是不介意吧。」縱使不是，誰又能言她的不是呢。

  倆人又齊稱不敢。這宋太后可沒有陳太后那般和顏悅色，就差點指著這蔣未生的臉罵聲小蹄子了。她心裡自是厭惡這個由陳太后選出的榮王妃的。不過，她也並未多做刁難，畢竟她有些時候是要靠著這明太貴妃的。

  因此，也未能停留多長時間，他們也就離去了。最後，才是衛戒之的生母明太貴妃，縱使她的他生母，但也不過一屆嬪妃，斷斷沒有越過這兩宮太后之理。

  這明太貴妃今日早早的便起身等著他二人來請安了，即便是知曉他們必定是要先去陳太后和宋太后那，她也是心急。這為母者，總是將很多的心思放在兒女的身上，因此她有此種反應，也實屬人之常情。

  待二人來時，她已等了一個時辰了。「兒臣給明太貴妃娘娘請安」他們卻是只能稱呼她為明太貴妃娘娘。

  不過，她也欣喜的點了點頭，連聲應了。這榮王自小便由明太貴妃一手帶大，待到他十四歲出宮建府時，他二人才分開。不過這榮王也不時進宮瞧瞧，因此，母子二人的感情還是不錯的。

  「既是有了王妃，這子嗣之事也應放在心上了。」這話是同榮王說的，她今個一早便知他二人昨晚並未圓房。但她對這兒媳婦也是不喜，因此也並未對榮王多加責難，反倒是重重拿起，輕輕放下。

  榮王也知她母親放在他身邊的人，對他並無影響，也是關心之意，因此並未有所芥蒂。「是，娘娘無需擔心，您不久便會有一個小皇孫的。」榮王這府中雖是有小妾，但卻並未有子嗣出。但若是他有了嫡長子，也是皇室的長孫，這手中的砝碼也是重了不少。因此他並不介意早有子嗣之事。

  一旁的蔣未生心裡倒是有些羞意，但她卻不知此刻她身旁的二人只是拿她當生育的工具還有利用的棋子罷了。終歸還是有些傻的。

  明太貴妃有些事要同榮王商量，便讓人帶著蔣未生去宮裡轉轉，熟悉一下宮中，她以後定時是要來請安的。

  「兒，昨日這行刺之事，你可曾想到，是誰人做的？」她昨日也想了一晚上，思路卻是越來越亂。

  「兒臣覺得這行刺衛慎之的人，要不是番邦的人要不就是南方的勢力，要不就是他自己。」榮王將他所想到的幾種可能性都告知了。

  「他自己？」這南方和番邦的可能她都想過，可是這衛慎之自己？一番思索，才覺這可能也確實是大，這事最後受益的確實是衛慎之。而且，他還能不沾一滴渾水，當真是打的好算盤。

  榮王一瞧他母親恍然大悟的神色，便知此事並不需要他的過多解釋。

  倆人就以後的有些計劃又商討了一番，既是行刺，下次就是真的了，看你可有命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