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榮王大婚(二)
2024-04-30 14:26:51
作者: 煙雨裊裊
「娘娘,聽聞皇上給榮王賜婚了,許讓明太貴妃主持呢。還言此月二十六是黃道吉日,讓其完婚。」這消息自下了早朝,不多時,便傳遍了皇宮。紫檀一打探到了這個消息,便來告知於楚和容。
「二十六,只有五六日了。何須趕的如此之急?」楚和容納悶的出聲,莫不是這皇上接下來還要辦要事?才如此之趕,須在其眼皮子底下讓榮王完成大婚。
紫檀卻終是知曉為何昨日楚和容要讓其取出那兩件東西。她昨日還尋思了一晚上呢,到現在才知道。不過,她卻並沒有埋怨楚和容之意,一者為主,一者為仆。為仆者不會去多言其不該其之事,她昨日並未追根究底十分想要得知。且此時瞧出楚和容並未有詢問她的意思,不過是她一個人的自言自語。僅恭敬的立在一旁,等著楚和容吩咐。
楚和容還在沉思,細想其中的關鍵,然,過了片刻,她還並未有所頭緒。便不去想此事了,過些時日總會知曉的。瞧見還站在旁邊的紫檀,「昨日你可將本宮的那件紅色襦裙熏了?」
「回娘娘的話,自是熏了,奴婢此時便去取來。」紫檀一聞楚和容此言便知她應是要在此時去明太貴妃那獻禮。
果然,楚和容點了點頭,便讓其去了。接下來又是長達半個時辰的梳妝時間,她讓紫檀為其上了個較為鮮艷的妝容。梳了一個油頭桂花香,臉上擦的桃花粉,口點的胭脂杏花紅。瞧著也是顧沔遺光采,長嘯氣若蘭。本是去賀人喜事,若是僅著素衣,這明太貴妃怕是要覺得她怠慢了她。
帶著昨日取出的賀禮,便去往了這鳳鳴宮。乘著軟轎,一路上倒是瞧見了不少的嬪妃,楚和容少不得同她們寒暄了幾句。便誤了些時間,等她到時,已有不少嬪妃到了。
「臣妾見過明太貴妃娘娘,娘娘吉祥。」楚和容同幾個一起來的妃嬪一同對那明太貴妃請安。
就聽到了明太貴妃的調笑聲,「本宮這裡已多日無此如此熱鬧的場景了」一旁的妃嬪也一應應是。自是好一番取笑談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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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片刻,方才有個仿若恍然大悟的聲音響起,「倒是本宮竟只顧著和你們談心,一時忘了讓楚貴嬪起身。楚貴嬪,想必你不會怪罪本宮?」這是後宮之人慣用的伎倆,卻總是十分奏效。明太貴妃說這話是沒把同楚和容一起來的妃嬪看在眼裡,不過,她確是有這樣的資本。
她前幾日知曉了便是楚和容向陳太后獻的計策。陳太后在後宮與她僵持多年,都未曾想出方法來制衡她,這楚和容去了一趟慈寧宮,陳太后便想出了計謀,這也太過於巧合了吧。
還有,三天前,陳太后來了這鳳鳴宮,同她以此事磋商。陳太后真是好一番威逼利誘,將她兒的婚事要挾她,倆人真是一直在討價還價,才能讓她兒子娶了個家中權勢非凡的王妃。儘管知曉這王妃必定哪裡有所不足之處,但以她的手段不怕壓制不住她,因此這點倒也是不用過於擔心。
不過,令她氣惱的是陳太后的態度,如此的囂張至極,這也是自先帝去後不曾有過的事。自先帝逝後,幼帝登基,她的兒子榮王便如同攝政王把持朝政。她雖不是太后,卻無人敢得罪。陳太后也不曾當面與她不堪。
如今皇上大婚之後,他便能親政,雖是權利尚且不夠大,但給她兒賜婚卻綽綽有餘。若不是楚和容,哪裡能造就這一切?真是讓人恨的咬牙切齒。方才對楚和容的態度如此。
楚和容也知她心中所想,定是對她懷恨在心,才有此舉。她並不慌張,這明太貴妃還未能有陳太后老謀深算,「娘娘這話說的便是抬舉奴婢了,今日算是娘娘的喜事。您如何做,並無不妥當之處。」
她先降了自己的身份,自稱奴婢,又言沒有不妥當的地方,這就是指鹿為馬了。整個殿裡長了眼睛的人都能瞧的出來,這究竟是否有不妥當的地方。
但是,明太貴妃卻並不能再繼續追究下去,方才是「無意之舉」,若是再言楚和容有錯,她便成了咄咄逼人之輩了,楚和容來給她祝賀,並自稱奴婢,十足的給了她面子。再行追究,便有失她的淑儀了。
「罷了罷了,你既如此說了,知你是不會怪罪本宮就是了。」明太貴妃一揮手便示意讓她與幾個一起的妃嬪起身了,又吩咐了婢女將她們引到適當的位置落座。
楚和容被引到陳慧兒下首的一個座位,便坐下了。她和陳慧兒兩人點頭示意問好。一扭頭卻發現在她下首的是柳貴儀,她也向她微微的點頭示意。柳貴儀卻開口了「姐姐你方才真是受了好大的罪呢,妹妹都為您感到心疼。」
嘴上說的是心疼,眼神卻透露出一絲得意,想必是對她方才的遭遇感到幸災樂禍。楚和容知這後宮裡的人都是如此,表面一套,背後一套。於這種喜怒皆形於色的人,她並沒有將她的話放在心上。還記得這柳貴儀從前還曾因她受寵欲投靠於她,只是她回絕了便罷。如今這番作為倒並沒有什麼值得驚訝的地方,也從不會因這種事而惱了心情。
楚和容不過是慢悠悠拿起一旁放置的茶飲了起來,少頃,才看似不經意的朝柳貴儀微微一笑,便沒有多言了。
主位上的明太貴妃將這交鋒不著痕跡的收入眼裡,開口道,「吾兒榮王過幾日便成婚,諸位今日能來給本宮送賀禮,皆是有心之人,本宮也是心中愉悅。」
眾人皆言是,娘娘謬讚。不當得如此厚贊。「諸位皆是皇上妃嬪,這為皇上開枝散葉乃是當頭重任。」明太貴妃這一句話便如一顆石子落入平靜的池塘,滿堂皆驚。明太貴妃是榮王生母,皇上若是有了子嗣,無論是在民間還是朝堂,說話的砝碼都加重了。世人無不以子嗣為重,繼承後業所必須。
若這話是陳太后或是宋太后所言,都不會有如此大的動靜。這可是榮王的母親,她今日怎的一反常態,貌似關心起了皇家後嗣的問題。
這都是腦袋清楚的妃嬪的想法,另有些腦子不好的妃嬪卻一心以為明太貴妃真的是在關心她們,這後宮之中的女人有哪個是不想有個孩子傍身的?
「娘娘所言極是,只是這皇上不經常進後宮,嬪妾們也實在無法。」說話之人正是柳貴儀,幸好她說此話時不曾明目張胆的說出皇上迄今為止只是寵幸了楚和容和陳慧兒罷了。但她將此話說出,仍是不夠聰明。
但倒也有好些妃嬪跟著應和,宋琦波倒是並未開口,想必是宋太后對其的教導足夠讓她將這些都看明白。
明太貴妃在心底一笑,這些妃嬪,還是同她當年一樣。「本宮也知,然,這楚貴嬪同陳淑妃倒是盛寵不衰。」她不懷好意的將此話說出口,竟直接將矛頭指向楚和容和陳慧兒。「若是她們同皇上言明此事,或許還有些轉機。」
同皇上諫言的話,兩種結果,一是被皇上賞識,以寬容大度此詞稱讚,二是被其認為你的心思不是都放在他的身上,不然怎會勸他去別人那兒?而以衛慎之的性子,眾人皆知,應是第二種的可能性較大。這明太貴妃也是在明晃晃的挖坑等著她二人跳。
以陳慧兒的性子想必若不是楚和容伸手按住了她的手,已開口反駁了。她自是愛慕衛慎之,並不願意自己的寵愛分與她人。
「娘娘此話便有些偏頗了,這皇上的寵愛並非吾輩苦求出來的。皇上親政不久,應是將重心放在朝堂之上,若是對這後宮多有流連,於政事上無利啊。」楚和容這話便是欲將一頂誘衛慎之沉迷美色的帽子扣在明太貴妃的頭上了。
陳慧兒也在一旁點頭贊同楚和容的說法。這明太貴妃也是一時語噎,她原本是想讓楚和容和陳慧兒陷入兩難的境地的。一則若是她不答應,便落下了個與後宮之人難以相處的名聲,二則若是答應了,便開罪了皇上,也許不復寵愛。倒沒想到被扣了如此大的一頂的帽子。「本宮倒是不想落個誤了皇上政事的名頭。那便罷了。」只能回絕。
宋綺波恨的牙痒痒,又是楚和容,偏偏宋太后不許她再針對楚和容,真是著實可恨。
眾人瞧著這明太貴妃臉色有些陰沉,皆是告退了,明太貴妃揮揮手就允了。
出了這鳳鳴宮的殿門,宋綺波就有些按捺不住心裡的氣憤,「楚貴嬪你倒是好一張伶牙利嘴。」開口便直衝楚和容而去。
「妹妹當不得如此謬讚,姐姐你真是言重了。」楚和容完全不將她的話當回事,不在意的回了一句。
宋琦波更是惱怒了,不過,方才不過是一時腦熱,在鳳鳴宮門口便說出了如此無禮之舉,便甩袖離去了。
楚和容看著她的背影,這宋琦波還是太過天真。不過,這後宮之人再天真又能天真到哪裡去了,只是各有各的算計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