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奇怪
2024-04-30 14:26:00
作者: 煙雨裊裊
楚和容這下是真的傻了。
怎麼一個個都這麼晚了,現在全往她這兒跑了?
心裡雖然是驚疑不定,但是楚和容還是極快的就整理好思緒,然後上前接駕,「臣妾拜見萬歲爺。」
衛慎之把塔扶起來,「不必多禮。」
他心情看著很好,臉上居然一直掛著和煦的笑容,這是在平時的時候不常見到的。
要知道,衛慎之的脾氣可是陰晴不定,稍有不慎惹得他不快就可以大發雷霆。
這樣一個喜怒無常的人,臉上怎麼會出現這麼溫柔的笑容?
楚和容更加覺得有些坐立難安起來。她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最後憋了半響才幹巴巴的說道:「臣妾多謝萬歲爺今晚的賞賜。」
這麼晚了,來她這做什麼?楚和容百思不得其解,最後也懶得想了。
反正聖上的意思不是她可以揣測的。反正他今天已經來到這了,到最後肯定會把目的說出來的,她等著就好。
衛慎之輕咳了幾聲,「今天是你的生辰,朕來給你慶生來了。」
楚和容原本以為,今天晚上的那許多的賞賜就已經是足夠恩寵的了,沒想到晚上之後,他自己還一個人跑過來。楚和容實在是有些受寵若驚。
衛慎之背著是,率先走到殿內去。
楚和容看了一眼黑洞洞的蒼穹,現在夜已經深了,看來衛慎之今晚需要打定主意在這裡過夜了。
不過這也不是第一次留宿的,楚和容今天倒是沒有多大的感覺,她跟平常一樣吩咐紫檀,讓她去辦那些事宜的準備好。
衛慎之早就在裡面坐著等她了,看見楚和容在後頭慢悠悠的走進來,他抬頭看了她一眼,「做什麼?這麼慢。」
楚和容道:「臣妾只是讓人下去準備,萬歲爺等會可能會用到沐浴的湯水。」
衛慎之聽了,眼睛眉毛都彎起來,笑得很暢快。
「朕今夜留在這了,你倒是很清楚朕要做什麼。」
楚和容忙到道:「不敢……臣妾只是斗膽妄為,不敢妄自揣測聖意。」
衛慎之原本笑著的臉垮下來,他抿著唇,看著很不悅。
楚和容心中咯噔一下,不知道自己又在哪裡惹他不開心了。
她有些忐忑不安,還在猶豫要不要開口請罪的時候,衛慎之突然對她招了招手,「你過來。」
楚和容聽話的走過去,然後坐在他的身邊。
衛慎之低垂著眼眸看她,良久之後他才問道:「你很怕朕?」
伴君如伴虎,怎麼可能不怕?
但是楚和容卻知道這句話不能當著她他的面說出來。
她略微的一思量,最後才猶豫著開口,「萬歲爺君威難測,天子龍顏,臣妾自然是心懷敬畏的。」
「心懷敬畏?」衛慎之冷哼了一聲,似乎是對她這個說辭感到不滿意,「有時候朕真的想知道,朕在你眼中,是否就真有老虎一樣可怕?」
比老虎還可怕呢。
楚和容想著。
「萬歲爺哪裡的話,您長得可一點都不像老虎。又怎會可怕呢?」楚和容笑道。
衛慎之聽了,他挑了挑眉,饒有興趣的問,「朕不像老虎,那長得像什麼?」
這……
楚和容還真的是有些不太正常,跟往常完全不一樣。
到底是怎麼呢?
楚和容不敢用自己放肆的目光去打量他,便只好低著頭,絞盡腦汁的誇他,「萬歲爺您不僅不可怕,還長得……丰神俊朗,氣度高貴清華,貌如潘安,自成清韻……」
衛慎之哈哈大笑,「朕以前怎麼沒有發覺,真的貴嬪居然會這麼誇人呢?」
見他心情有所好轉,不再板著一張臉,楚和容這才微微的鬆了一口氣。
不過朕的貴嬪……
楚和容想了想,說道:「萬歲爺這話說的,您的貴嬪可不止臣妾一個,您要是在外頭這麼說,讓人聽見了,鬧了笑話可就不好了。」
衛慎之止住笑聲,他臉上沒有什麼別的表情,不悲不喜,不哀不怒,很平定,什麼情緒都沒有展露出來。
楚和容又開始有些忐忑了,她知道,以衛慎之的手段,更加隱秘的事情都可以打探的出來,而她今晚去慈寧宮的時候,又是張揚高調的,很多人都瞧見了。
衛慎之雖然從頭到尾都沒有在一旁看著,但是該知道的,他全都知道了。
不管是宋綺波被貶為貴嬪的事情,還是自己責打楚微容的事情。
衛慎之知道了,但是今晚卻來找她,這說明他根本就沒有怪罪她擅自做主,原本她還鬆了一口氣,以為這件事情就這麼過去了。但是誰曾想到,她現在也不過是這麼一提了之後,衛慎之整個人就有點不對了。
楚和容也說不出來他是生氣了還是沒有生氣?因為他的表情並沒有表現出怒氣,但是也沒有很開心的樣子。
楚和容咬了咬牙,「萬歲爺可是怪罪臣妾?」
衛慎之終於動了,他轉過頭來看她,卻沒有生氣,「為何要怪罪於你?」
不怪罪她為什麼是一副這樣的表情?
楚和容實在不清楚他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所以也只好沉默下去。
多說多錯。
如今事情已經成為定局,想要再做什麼都是不可能的了。
而且就算是重來一次,楚和容還是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機不可失,時不再來。她要是錯過了這次機會,想要再找到機會反撲,就不知道是何年何月了。
衛慎之雙眸緊緊地盯著她,凝視了許久之後,他低低的笑了一聲,「你之前,氣焰不是很囂張的嗎?朕看你,在收拾他們的時候,可是雷厲風行的很,膽子倒是也不小,為何到了現在,卻變的跟鵪鶉一樣?」
楚和容膽子一直都不小。
衛慎之知道,她雖然看著很像個小綿羊,平時溫和無害,但是在關鍵時刻,她就會露出爪子。
「萬歲爺真不是來怪罪臣妾的?」
楚和容直接了當的問。
「這件事情,為何要怪罪於你?」衛慎之冷笑,「她們也不過自食惡果,朕即使去憐憫她們,也依舊是無能為力。千錯萬錯,萬萬不可一錯再錯。既然她們如此不識抬舉,就是略施手段,又有何不可?」
所以……她並不用擔心衛慎之會怪罪她?
楚和容眨了眨眼睛,然後笑起來,「萬歲爺真是深明大義。」
「不。」衛慎之搖頭,眼中別有深意,那眼神看得楚和容心頭一跳,趕緊避開目光。
衛慎之也不在意,他勾了勾唇,輕聲的說:「朕不過是和你一樣,小肚雞腸,信奉以牙還牙的人罷了,實在算不得什麼深明大義。」
楚和容愣在當場。
她只聽說過,宰相肚裡能撐船,卻沒有聽說過,有一個帝王會說自己小肚雞腸。
他今晚實在是有些不尋常。
要是在平時,衛慎之是絕對不會跟她說這些話的,因為這些話,明顯就是有些越線了。
楚和容不敢觸碰那條線,她們能保持現在的情況,這對於她來說,就已經是再好不過的了。要是再往前一步,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呢。
「萬歲爺說的哪裡的話……」楚和容剛想拍拍馬屁,但是衛慎之的臉色卻是倏地沉下,原本臉上隱隱含帶著笑意,早已消失不見。楚和容噤聲,什麼話也不敢說了。
衛慎之突然伸手,把她的臉揉捏一通,楚和容被捏得有些發疼,她幾乎想要伸手拍開他,但是卻又忍住了。
衛慎之停下的時候,就看見楚和容委屈的看著自己,她伸手摸上自己的臉頰,明明目光帶有控訴,但是卻是一聲不吭,表現出一種完全順從的姿態。
衛慎之知道,她其實不管是有事還是沒事,都是這樣子的。永遠的順從,即使她心裡不是那麼想的,但是做出來的事情,卻完全不會忤逆自己。
可是偏偏又很奇怪,她對著別人點時候,卻是絲毫都不客氣,手段雖然溫和,但是做的那些事情是咄咄逼人,沒有一次是留下情面的。
真是矛盾極了。
衛慎之微微皺眉,他看著她,最後卻是笑了。
楚和容被他笑得莫名,正想問為什麼的時候,突然感覺到一陣天旋地轉,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就發現自己被衛慎之抱在懷裡。
他抱著她,正在一步步的走著。從他的方向來看,目的地應該是寢宮。
楚和容腦子有些發懵。她想說些什麼,但是此時卻不知道該說什麼,於是只好噤聲,一言不發的靠在他的懷裡。
衛慎之把楚和容放在寬大的床榻上,然後整個人俯下身來,鼻尖幾乎要碰上她的臉頰。
楚和容一下子就覺得有些緊張了。她伸出手,緊緊捏著自己的腰帶,呼吸變得急促。
衛慎之看見她的手,笑了笑,他伸手,一下一下的把她的手指頭掰開。
「你很緊張?」
楚和容想點頭,但是衛慎之的腦袋就在她上方,她不敢動楚和容最後只是輕輕的「嗯」了一聲,聲音幾不可聞。
怎麼能不緊張?她現在腦子都木了。好像整個人都化成了一尊雕像,四肢都動不了了。
衛慎之突然起身,在她身邊躺下,聲音聽不出喜怒。
「睡吧。」
楚和容輕輕呼了一口氣,覺得快要出一身的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