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爭辯

  她這番話說的實在是太過分了，簡直就是誅心之言！

  陳慧兒坐不住了，她反駁道：「妹妹你這話是否說的太絕了？這也許其中有什麼內情是我們所不知道的，你又何故早下妄斷？」

  宋綺波冷笑，「話說的絕不絕，看她怎麼做了。」

  和陳慧兒的憤怒，相反的是，楚和容臉上是帶著笑意的，甚至看起來有些漫不經心，似乎沒有把眼前的這齣鬧劇放在心上。

  楚夫人接著道：「娘娘明察。今日多虧有您做主，臣婦才敢說出來，其實在她小時候，便是個不服管教的，他處處忤逆，行事友又是張揚跋扈，絲毫沒有把我這個繼母放在眼裡。雖說她不是我親生的，但是到底是我的孩子，也要叫我一聲母親，她如此待我，實在是叫我心痛難當。」

  楚微容伸手拍了拍楚夫人的背部，安撫道：「母親，您別傷心了。」

  楚夫人聽了，好像更加的哀傷，她的眼角，甚至有淚珠落下來。她用袖口抹著眼淚，似乎是傷心到了極處，還嗚嗚的哭出聲來。

  殿中眾人一時都議論紛紛，對於這件突如其來的事情，他們都報以幸災樂禍的態度。

  楚和容就靜靜的看著他們演戲，好像她們所說的人不是自己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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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甚至還拿起酒杯喝了幾杯酒。等喝好了，她才正眼看著她們母女兩。

  「人在做，天在看，你們做了什麼虧心的事情，不要以為只有你們自己知曉，一個德行有無，有虧婦徳的人，實在不配我叫她一聲母親！」

  楚夫人渾身一僵，她哭聲頓住，都顧不得再苦了。

  楚微容察覺到她的僵硬，心中一時感覺不好，但是卻又勉力忍住。

  宋綺波連連發笑，「你如今是這樣說了，可憐了你母親和你妹妹勢單力薄，沒有辦法和你抗衡，所以才任憑你說什麼是什麼，隨便你怎麼誣陷了。你如今既然急著脫身離去，又怎麼會認下這些罪名？」

  「說了人在做天在看，淑儀娘娘莫不是以為自己是天不成？」楚和容似笑非笑道：「不過話說回來，不管臣妾再怎麼不孝，那也是自家的事情，實在容不得旁人指指點點，淑儀娘娘又是以什麼樣的身份來對臣妾說出這樣的話的？淑儀娘娘是聖人？」

  「見有不平，本宮自當是要多說幾句的。」宋綺波得意道：「你如此做法，本宮實在是氣不過，難道還說不得幾句了？」

  「臣妾孝或不孝，這個有臣妾的父親母親來說，即便是要罰也當由他們來罰。不過……」楚和容頓了頓，笑得意味深長，「不過母親你私自進宮，可是犯了大罪，這個過錯，卻是要立即擔下了，否則怕是會連累你的親身女兒吶。」

  楚和容故意把親生這兩個字咬的特別的中，就是故意說給楚夫人聽的。

  楚微容沒想到楚和容會揪著這個不放，一時有些無措的望向宋綺波，想等著她點指示。

  宋綺波臉色氣的發青，她算了這麼多步，唯獨在一開始的時候算錯了一步，就讓楚和容揪著打了。實在是失策！

  不過，這楚夫人私下的確是偷偷的進宮的，這也的確是做不得假的。

  該如何是好呢……

  楚和容看著宋綺波變換點臉色，越發覺得暢快起來。

  她笑了笑，然後緩步從高台上走下來。

  「母親，」她走到楚微容和楚夫人身邊，輕聲道：「你是不是讓人算計了？否則以你一個民婦的身份，是怎麼進的宮裡來的？而且妹妹也不過是一個區區點保林，在宮中什麼都做不了，你該不會是聽信小人的讒言，明知故犯吧？」

  楚夫人沒有誥命在什，夫君也不過是一個紫薇舍人，如此說來，倒也不是在貶低她，因為事實就是如此的。

  楚夫人終於認識到事情的重要性了，她哆嗦著看向楚和容，一時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她依靠在楚微容的懷來，整個人都有些發抖。

  楚和容蹲下，笑盈盈的看著她，「母親若是被人利用，還要說出來才好呢，否則太后娘娘怪罪下來，一切可就不好辦了，到時候，就是我也救不了妹妹啊。」

  楚夫人猶猶豫豫，一直看著楚微容，但是楚微容此時心底也沒底，哪裡能告訴她要怎麼做？

  母女兩個人抱在一起，渾身都有些發抖。

  宋綺波在一旁聽著，哪裡能聽不出來她就是在挑撥離間呀？她氣得臉色都白了，「簡直就是胡說八道！」

  楚和容沒有理會她，她繼續說道：「母親可要想清楚了，要是你再猶豫一會兒，等下事情我就不能掌控了，妹妹是你的心頭寶，想必你也不會想要他出什麼事情吧？」

  楚夫人盯著楚和容，但是楚和容她一直笑著，什麼都看不出來，臉上除了淡淡的笑意之外，別的什麼也沒有。

  但是楚夫人看著卻是生生打了個寒顫。

  楚夫人抖著聲音說道：「不要連累你的妹妹，這件事情與她無關，我進宮有人讓我進來的。」

  楚和容唇邊的笑意更深，「誰？」

  楚夫人道：「是、是淑儀娘娘……」

  宋綺波臉色大變，「真是好大的膽子，竟然敢污衊本宮，活的不耐煩了？」

  楚夫人臉色更是白了，她哆嗦著道：「娘娘，明明就是你讓人把我帶進來的，如今怎麼倒打一耙？」

  簡直就是蠢貨！居然這麼輕而易舉的就讓人挑撥離間，有沒有帶腦子出門？宋綺波現在都要氣傻了，她真的不敢相信，楚和容居然三言兩語的就讓她倒戈相向。

  「娘娘你急什麼？」楚和容笑了笑，「她不過是一介民婦，怎麼有膽子撒謊？原來膽敢藐視宮規的，不是楚保林，而是娘娘您了。」

  「胡說八道什麼？」宋綺波知道，要是這項罪名攬到自己頭上了，到時候可就不知道該如何收場。

  可是他之前也沒有想過，楚和容居然還把目光放到這樣子的事情來，不過也的確是這件事情，才讓她露了馬腳。

  陳慧兒現在也是看出了個大概來了，她連忙在一旁幫腔，「淑儀又何必激動？俗話說做賊心虛，你這副模樣可是做賊心虛了？」

  宋綺波看向她，陳慧兒什麼時候也變得這麼伶牙俐齒的了？一個個都見不得她好！

  宋綺波最後把目光投向了楚微容，「你倒是出來說說，你的母親到底是誰接進來的？」

  可是楚微容現在卻瑟縮著，沒有回話。她又不傻，現在這種情況要是出去頂罪了，不定能扣下什麼樣的罪名，而且她母親也的確不是自己接進來的，她可沒有那麼大的本事，這一切都是宋綺波和宋太后在暗中策劃著名，她不過是配合著演了今天這一場戲罷了。

  「你！」

  楚和容得意的笑起來，什麼狗咬狗一嘴毛，現在可不就是他們兩個人在互相咬著？窩裡鬥什麼的，用在他們身上可真合適了。

  「娘娘倒是天大的膽子，簡直就是目無王法，難道你真的不把太后娘娘放在眼裡，眼裡面只有宋太后娘娘一個人不成？」

  楚和容輕巧的給她扣了這麼大的一頂帽子。宋綺波現在被反咬了一口，卻實在不知道如何反擊回去。

  「她是你的母親，誰知道她是不是跟你串通了，來誣陷本宮？」

  楚和容幾乎都要氣笑了。剛才他們兩個明明還是同一個戰線，現在轉過頭來又說，她母親和她才是一夥兒的，這推脫的本事也實在是太強了一些。

  陳慧兒也有些生氣了，「淑儀說話可要摸著良心，剛才是什麼樣的情況想必大家都看得清楚了，你如今要這麼說，難道不是狗急跳牆了，才來誣陷貴嬪的麼？」

  她的聲音聽起來沒有威嚴，依舊還是帶著一股柔柔弱弱的味道，此時爭辯的時候看著一點氣勢都沒有，但是卻沒有人敢反駁她，因為她是這裡分位最高的人，是後宮之中的無冕之後。

  楚和容感激地看了她一眼，陳慧兒不管怎麼說，倒是真的是真心實意為她好，不管陳太后如何對她，陳慧兒此時仗義相助，都讓楚和容心有所感。

  「多謝娘娘位臣妾做主，」楚和容道：「否則臣妾人微言低，說了什麼也不會有人聽。」

  這就是在說宋綺波仗著自己地位比較高，就仗勢欺人了。

  陳慧兒也勒的給楚和容撐腰，「你放心，今天有本宮在這，絕對不會允許有什麼魑魅魍魎出來作亂，要是實在不行，咱們就上次慈寧宮請太后娘娘評評理，看看孰是孰非，看看誰對誰錯。」

  宋綺波尖銳道：「你們兩個一唱一和，可千萬別太過分了！兩個人一起污衊我，有什麼好得意的？」

  但還真不是侮蔑她，因為這件事情不就是她一手策劃的嗎？

  楚和容笑了笑，她順著陳慧兒的話頭，輕聲的說道：「既然如此，淑儀娘娘死不認帳，那麼今天就上慈寧宮去評評理吧。」

  宋太后，那陳太后來壓她，實在是再好不過了，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