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輕舉妄動
2024-04-30 14:24:55
作者: 煙雨裊裊
鄭跡普看著楚和容有些愣神,似乎是怕得狠了,他不由得放柔聲音安慰道:「娘娘莫怕,此事交給臣,既然是診出來了,那麼找出病根除去,臣再給您開方治病,一定可以藥到病除的。」
「我……」楚和容頓了頓,繼續道:「謝謝你。」
鄭跡普笑了笑,臉上恢復了之前的溫潤,「臣說過了,給娘娘您看病,是臣的分內之事。在太醫院辦事,看病不收診金,也不必說一聲謝字,臣只要娘娘安好便好。」
等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鄭跡普臉色一白,他連忙辯解道:「娘娘,方才臣的意思是說,臣是人臣,職務就是為了後宮的各位主子看病,只要主子能夠安好,臣也就是盡到自己的責任了。」
鄭跡普看著有些局促不安,他根本看都不敢看楚和容,只是低著頭,等著楚和容發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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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等了良久,楚和容卻還是一言不發。鄭跡普心中忐忑,他忍不住抬頭偷偷的瞄了一眼,卻發現楚和容此時已經是淚眼朦朧,她咬著自己的手背,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楚和容一直都知道,鄭跡普不會怪罪她,也不會計較之前對他的不客氣,可是沒想到,到了這個地步,他卻還是事事為她考慮,根本就如同以前一樣。
在冷宮那些悽苦的日子裡,他也是像剛才那樣,眼含著笑意,臉上的神情是她從未見過的溫和。當楚和容哭著說不要再為他步入這個冷宮裡來,不要再讓別人抓到把柄的時候,鄭跡普也是用剛才的那種神情看著她,對她說,我只要你安好便好。
鄭跡普見楚和容完全沒有停下哭泣的跡象,也有些急了,他忙道:「娘娘您……」
「我沒事。」楚和容用力搖頭,壓下了到唇邊的抽泣聲,「我沒事,不用擔心。」
鄭跡普連勝浮現起擔憂的神色,他還想再說些什麼,楚和容便道:「我、本宮感覺有些不舒服,太醫去幫本宮開一下窗子,有些悶了。」
鄭跡普起身,把四邊的窗戶完全的打開,他正待回到楚和容身邊,繼續問一問病情的事情時,腳步卻是突然一頓。
他輕輕抽動鼻尖,隨後有些動容的問道:「這是什麼香味?」
楚和容先是一愣,隨後才道:「睡蓮,旁邊就是靠著湖水的窗子,種植了不少的蓮花。」
楚和容用手背抹了抹眼淚,隨後道:「本宮平日裡,就是喜歡坐在臨窗的榻上,聞著那些花香,就會覺得神清氣爽的,整個人爽利不少。」
鄭跡普突然想到了什麼似的,他連忙來到了那個放著一個美人榻的窗子子,往外探出頭去。
「這香……」鄭跡普沉聲道:「不是蓮花的味道。還有別的東西。」
楚和容身體一僵,「你說什麼?」
可是,她之前明明就是每天都聞著這味道的,怎麼會問錯?莫不是出了什麼問題?
鄭跡普搖了搖頭,「我也不太清楚,不過這味道聞著,還有別的夾雜其中,若不是我平時在太醫院裡聞的就是藥味,鼻子靈的很,現在也不會感覺出來。」
鄭跡普突然對著楚和容說道:「娘娘請稍等。」
他說著,轉身就走了出去,他走出去的時候,正好就碰見了一直守在門口,手上還端著一蠱湯的紫檀。
紫檀有些不明所以她以為鄭跡普出去,自己就可以進去了,也不必再時刻的提心弔膽的擔心別人會說三道四,會傳出什麼風言風語出去了。
她剛鬆了一口氣,但是當她看見在殿內,滿臉淚痕的楚和容時,忍不住一驚。
「主子,您這是……怎麼看?可是發生了什麼事情?」紫檀也顧不得其他,她連忙放下手中熬好的湯,然後走到楚和容身邊急切的問道。
楚和容抽噎了幾聲,但是說出來的話,卻是平定無比,看著很沉靜。
「紫檀,你現在出去,跟著鄭太醫,看看周圍有什麼眼雜嘴碎的人?」
紫檀忙道:「主子放心……」紫檀咬牙道:「方才,奴婢見娘娘要和鄭太醫談話,已經都把人支開了。」
楚和容這才笑了,她道:「你做得很好。」
紫檀還是有些不放心楚和容,她小聲道:「主子,您若是有什麼事情,可一定要說出來,否則可真是要嚇壞奴婢了。」
「我沒事,不用擔心,有事容後再說。」
過了沒過久,剛才急匆匆走出門去的鄭跡普,現在又回來了,不過他的臉色陰沉得厲害。
不管是上輩子,還是這輩子,楚和容都沒有看見鄭跡普如此的臉色,一時有些納悶,她猶豫著問道:「怎麼了?臉色這樣難看。」
鄭跡普伸出了他的手,他的手上此時攥著幾株青草,很細很尖銳的草尖,看著沒有什麼出彩的地方。
紫檀正有些不明所以,鄭跡普便道:「娘娘,您所中之毒,就是這個造成的。」
中毒?
紫檀幾乎要驚叫出來,但是她卻反應很快的用手掩住自己的嘴巴,不讓自己失聲尖叫。
怎麼會中毒呢?之前看著,明明還好好的啊。
楚和容現在沒有功夫去安撫紫檀,她看了看鄭跡普手上的那一株草,又看了看他的袖口,發現他的袖口有一些濕潤的痕跡,想來他剛才碰過水了。
楚和容眼睛一眯,「這些,是你在湖邊找到的?」
鄭跡普點了點頭,「方才臣按著湖邊走了一圈,發現了這個,它與一般的草沒有什麼區別,但是卻是有香味的,也辛虧臣的鼻子靈,否則也不會發現它。」
楚和容的心沉了下去。
她可以肯定,自己這些症狀就是今日才開始出現的,這說明,以前這湖裡根本就沒有這些東西,這些都是近日才添上去的。
她還記得不久之前,衛慎之就說了,要人來多給她種幾株荷花,還要人來給她養魚,那時候她沒有在意,但是別人卻很在意,若是要動什麼手腳,也就是在那幾日才動的手腳了。
就是衛慎之讓人進了她的甘元殿,要給她種荷花的時候,這些東西也被帶了進來。
而這些天來,她總是喜歡在夜晚的時候,打開窗子,聞著窗外的陣陣清香,而此時,那些青草所攜帶的那些會使人中毒的味道,就裹著荷花的香味過來,楚和容吸得久了,自然也就會中毒了。
真是……好計策啊。
紫檀有些驚慌的扯住鄭跡普的袖子,疊聲哀求道:「太醫,奴婢求求您,可千萬要救濟我家主子,您可一定要救她。」
楚和容卻是瞪了她一眼,「行了,你現別這麼做。既然知道中毒了,就斷斷沒有讓別人得手的道理。我知道了,當然就是要早作防備了。你現在先不必嚎嗓子,讓太醫為難,真當我哪天要死的時候,你再哭。」
紫檀立即收聲,她止住眼淚,「主子,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楚和容罷了罷手,「無礙,你先別急,先聽聽鄭太醫怎麼說。」
鄭跡普道:「這些草還是儘快找出,然後除去為妙,否則日子一久,那可就釀成大禍了。」
楚和容並未立即答話,她先是低著頭想了想,隨後問道:「鄭太醫,不知道你可有把握能解掉本宮的毒?」
鄭跡普道:「發現的時日短,只要娘娘以後不再接觸這些東西,自然就不會為它所累,臣給您開去毒的藥方,很快就能清楚餘毒。」
「如此說來,這毒並不難解?」
鄭跡普答道:「毒不難解,難是難在要如何把毒給查出來,只要時間及時,一切都不成問題。」
楚和容笑了笑,「既是如此,那這些草也不必拔了,就先留著吧,有鄭太醫給本宮開的藥便成。」
楚和容這話一落下,無異於平地一聲驚雷。紫檀傻了,鄭跡普也傻了。
「娘娘您這話是何意?」鄭跡普看著有些不解,「既然此物傷身,您為何不儘早除去,還要留著它們作甚?」
「本宮自然也是知道,此物傷身,可是又有什麼辦法呢?」楚和容嘆了一口氣,「他們現在是用這些草來害我,我們幸運的發現了,可是要是下次呢?他們要是再出什麼手段,本宮可就疲於應付了,倒不如先留著這些草來安撫她們。」
鄭跡普反應過來了,他低聲道:「娘娘的意思是,不宜打草驚蛇?」
楚和容點點頭,「的確如此,要是他們發現計劃敗露,指不定下一刻就會做出什麼來對付我,與其要應付他們層出不窮的手段,倒不如讓他們以為自己的計劃還在進行中,只要他們安心了,暫時就不會動我了。」
紫檀在一旁,也聽了個大概,她驚道:「主子,可是這草畢竟是害人的東西,要是留著,一旦出了什麼好歹,那可如何是好?」
「誰說要一直留著?」楚和容冷笑,「這種東西,本宮總有一天要盡數拔去,只不過把,如今還不是時候罷了。只有把這害人的人揪出來,他們才不會輕舉妄動,本宮也才是真正的安全了。否則,本宮又怎可高枕無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