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謝與的過往

  萬傑正低落著，群主忽然私聊了他。

  群主：「你想想辦法，你拍一個摘貓眼的視頻，給你五千，如果能找到那種叫聲像小孩子的貓，給你一萬，怎麼樣？」

  萬傑一看這麼多錢，確實很心動。

  可他卻沒辦法：「我們學校倒是也有實驗貓，但我做的項目接觸不到啊。」

  群主：「你想想辦法，去偷？要不然去找找看學校里有沒有流浪貓？一般學校里的貓經常被學生投喂，都很信任人類，非常好抓，你別浪費這麼好的條件啊。」

  

  萬傑想想倒也是：「那行，我去抓幾隻流浪貓。」

  他覺得自己這麼做，是完全沒任何問題的。

  呵，這所學校所有化學藥學醫學心理學的學生，都在做動物實驗。

  上次他還幫心理學的研究者們，處理過一批被誘導出焦慮和抑鬱的大白鼠。

  他不覺得，那些人比他高級。

  雖然他們是一口氣殺，自己是慢慢折磨著殺，但這不都是殺嗎？

  區別就是，那些普通的研究人員太笨了，不知道拿這些將死的動物來賺錢。

  ……

  謝寧珺自己獨自回了家。

  剛走進客廳，小白叼著小球衝過來，小尾巴搖上天，眯起眼睛衝著她「嚶嚶嚶」地撒嬌。

  謝寧珺本來沒有任何表情的面孔，一下子鬆軟下來。

  「小白，想不想我呀？」她蹲下身抱起小白，走到沙發上坐下，狠狠rua了幾下。

  樓上的謝然聽見了動靜，立馬下樓，朝她身邊走去：「妹妹回來啦，四哥沒和你一起回來嗎？」

  謝寧珺抬頭看了他一眼，搖搖頭。

  「好吧……」

  其實謝然也知道，四哥一向住研究所。

  但他還以為，這麼晚了，四哥會送妹妹回家呢。

  看來四哥和妹妹之間……確實有難以調和的矛盾。

  謝然坐到她身邊，觀察她聽見四哥時漠然的表情，就知道她對四哥什麼態度了。

  得幫他們倆緩和關係。

  不然他們倆現在一起做研究，動不動就打架……四哥的肋骨遲早全都不保。

  謝然盯著謝寧珺猶豫了會兒，試探著問：「妹妹，你是不是不喜歡四哥？」

  謝寧珺點頭，都不帶掩飾：「他踢過小白。」

  謝然聽見是這個理由，反而鬆了口氣。

  謝然朝小白伸出手，小白蹭了蹭他的掌心撒嬌。

  謝然溫柔地看著小白，對謝寧珺說：「他踢小白，確實是他錯，是他暴脾氣控制不住，但其實四哥很喜歡小動物的。」

  「小動物曾是他唯一的精神寄託，你別看四哥現在這樣，但他小時候很慘的……在你還沒來我家之前。」

  謝寧珺抬眼看他：「怎麼說？」

  她也想多了解了解。

  方便以後針對性作死。

  謝然盤腿坐到沙發上，面朝著謝寧珺，給她講述起謝與的成長經歷。

  「我四哥和五哥都是一路跳級上學的，周圍的同學，都比他們年紀大，可學習成績又不如他們，好些人嫉妒他們。」

  「五哥還好，你應該也看出來了，他情商高，對誰都掛著笑，和誰都能相處得很好。」

  「四哥還是小孩子的時候，特別冷漠內向，幾乎不和別人相處。」

  「他們倆當時雖然是一個班，很多時候五哥也能護著四哥。」

  「但五哥還幫老師做了一些管理班級的事，有時候被老師留下來問事，就沒辦法時時刻刻保護四哥。」

  「有一次五哥放學後被老師叫走，四哥一個人在教室里等他。」

  「沒想到，班裡幾個平時一直看不慣四哥的同學，強行將他拉到了學校廢棄的雜物室，毆打羞辱了一頓，還將他反鎖在裡面。」

  「他在那種黑暗恐怖的環境裡被關了半夜，直到一隻小野狗找到他。」

  「那隻小野狗，是四哥之前經常在學校投餵的。」

  「它發現四哥後，就立馬出去找人，哥哥們這才發現他，將他救出來。」

  「我當時年紀很小，但依然清楚地記得，四哥被帶回來的時候，除了渾身都是傷，還有一股濃濃的尿味……」

  謝然有些說不下去了。

  他每次想到一群人圍在一起，朝四哥身上……

  不是親身經歷，都沒辦法用任何話語描述那種屈辱和仇恨！

  家人都知道，這是十分傷害尊嚴的事。

  沒有人再提起過，也沒細問過他當時到底經歷了什麼。

  「後來呢？」謝寧珺安靜地等待著後續。

  謝然接著說：「爸媽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很忙，一直全國到處飛，所以這件事他們沒精力管。四哥便找了大哥，四哥真的從出生開始就特別崇敬大哥。」

  「但大哥……對所有人都很不近人情。我們做錯事，他狠罰。我們受人欺負，他也狠罰。」

  「所以四哥在他面前沒得到絲毫的安慰和幫助，只是被罰跪了一晚上。」

  謝寧珺聽得直皺眉：「你大哥真不是好東西。」

  「……」謝然不敢說，畢竟他也被吊起來打過。

  但他依然很尊敬大哥，忍不住為他開脫：「大哥也就比四哥大五歲，他再成熟，在當時也是個孩子，所以性情不穩定吧。」

  「但就最近這半年，我感覺現在的大哥改變了很多，又理智，情緒又穩定。」

  「而且當年的大哥，也只是手段嚴苛，但心裡還是護著弟弟的。」

  「四哥被欺負後，大哥在學校，找了一些高年級學生……中間發生了什麼你自己腦補，最後那些欺負四哥的小孩全被轉學了。」

  「但那些同學就將這個鍋全部算在四哥頭上。他們在即將轉學的那一周里，把救了四哥的那隻小狗，當著他的面，從樓上摔下來，活活摔死了。」

  「四哥當時十分冷靜，什麼都沒做。」

  「但在後面幾天，那些同學，全都莫名其妙地從高處摔下來……」

  「雖沒有鬧出人命，但好幾個都斷胳膊斷腿了。」

  「這件事的細節，四哥沒敢再告訴大哥，但我知道，應該是五哥配合他一起做的。」

  謝然依稀記得小時候，四哥是家裡比較善良的孩子。

  他性格很內斂，安安靜靜的。

  自那次之後，他的精神狀態就……就比較容易走極端了。

  謝然擔憂地看了一眼謝寧珺。

  感覺四哥跟妹妹，真的很像很像。

  唯一不同的是，妹妹的發瘋，暫時還沒有那麼的極端。

  還在家裡人揮揮手，就可以運用法律處理的範圍內。

  但妹妹跟著四哥久了……以後就不好說了。

  謝寧珺始終沒有言語。

  她低著頭，輕輕摸著懷中小白的腦袋。

  謝然也不敢問，妹妹能不能因為這個故事就接納四哥。

  他知道四哥一向不算什麼好人，學生們對他的風評也都是「害怕」居多。

  但一個小孩，接連承擔失去救命恩狗的傷痛，還有被霸凌羞辱的絕望……怪他黑化嗎？

  又靜默了許久。

  謝然忽然拿出自己的手機：「妹妹，給你看樣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