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2024-05-29 22:04:17
作者: 七艷少
「我不說,誰知道啊,何況這半夜三更的,主母也不可能過來,你們怕什麼,凡是有我呢,雖然我不如大嬤嬤那麼有威儀,可是我說的話,主母奶奶還是相信的,你們就放心的去睡了吧!」文嬤嬤聽見她們這麼說,便試著說服道。然者心裡卻是極其的不舒服,只覺得這些丫頭果然不如原先那些好打發,竟然敢用大嬤嬤來壓自己,說來也是犯賤,自己叫她們去歇著還不歇,果然是天生的奴才命。
不過聽她這樣說完,丫頭們果然是有些動心了,原本跟著宗政英說著話兒的丫頭也有些心不在焉的。
蘇海棠這才知道,自己這是誤會了原先的那些丫頭,原來果然是這文嬤嬤在背後搗鬼,不過她借自己的手把那些丫頭們趕走,難不成是那些丫頭們怎麼樣的得罪了她麼?蘇海棠心裡有些自責,不過幸好那些丫頭應該還沒啟程去西州吧。
不過這心裡也惱,當然更多的原因是怪自己,竟然聽信了這文嬤嬤的話,她才是這披著羊皮的狼,只是此刻她想把丫頭們打發走,到底是有個什麼居心呢?蘇海棠不動聲色,依舊附在那屋頂之上。
見她們動心了,文嬤嬤又道:「我說你們一個個都還是小姑娘的,這若是晚上休息不好,明日一個大大的黑眼睛掛著,如何好意思見人呢,都去睡了吧!」心知這些丫頭,有的與外面院子裡的小廝們有來往,所以便道。
果然,那些個丫頭聽了這話,便才扭扭捏捏的站起身來,反倒是朝文嬤嬤滿臉的謝意道:「這樣的話,那咱們就謝過嬤嬤了。」
有幾個丫頭還朝文嬤嬤千恩萬謝的,這才出了房間。
然宗政英就這麼盤膝坐在床上,這些丫頭的離開,似乎絲毫的不影響她,而口中還喃喃細語,也不知道在念叨個什麼。
文嬤嬤送丫頭們到了門口,確定她們走了,才把門關了,顯得有些小心翼翼的。走進裡屋來,便直接走到哪宗政英的床頭邊,坐到她的身邊,笑顏問道:「公主,您今兒究竟是看見了什麼,現在沒有人了,您可以跟奴婢說了。」
宗政英轉過頭來看著她,有那麼一瞬間,覺得她似乎是正常了,不想卻見她呵呵的笑起來,「我看見逸南回來了。他說冷了,然我找人給他捎兩件襖子去,我說著已經開春了,天氣開始暖和了,他怎麼會冷了,他說那裡在下大雪,比咱們洛州的雪還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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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嬤嬤沒有理會她的這話,而是與她同坐到床榻上,雙手搭上她的肩膀,臉上的神情在無先前的一絲的溫和,反而是變得有些冷厲道,聲音有些偏中性的沙啞,只道:「你告訴我,你到底在老爺的書房裡看見了什麼,說!」
此刻她連著敬語也不說了,而且還這般囂張,蘇海棠不禁懷疑起她的身份來,還是那朱邪長雲的屋子裡,到底是有什麼見不得人的,用得著她這麼緊張,因而就露出本性麼?
宗政英的眼裡一陣模糊,突然哭鬧起來,一把反抓著文嬤嬤的手臂,哭喊道:「逸南,別鬧,為娘的明日便叫人給你送去,娘親自去守著師傅給你糊幾件,不是幾十件最好的襖子,娘在多給你燒些丫頭去伺候,你媳婦不在下面陪你,你就找兩個丫頭來當通房。」
「哼!」文嬤嬤冷哼一聲,狠狠的將宗政英推開,站起身來,又憤憤的回頭朝她罵了一聲:「瘋婆娘!」隨之卻又冷笑起來,聲音不似平日裡那般的溫細,只是高興道:「不過瘋了的好!」說罷也不管宗政英了,轉身便要躺倒旁邊的一張準備給值夜班的丫頭們休息的長榻上。
卻突然問道一陣騷味,不禁朝宗政英吼道,「你難道啞了麼,要如廁也不會說一聲麼?」
那宗政英此刻一臉的委屈,卻是不敢說什麼話,只曉得咬著唇緊緊的將枕頭抱在懷裡。
蘇海棠在上面見著,心裡只覺得是一陣心酸,卻又不能現身出來。
文嬤嬤雖然是不想伺候她,只是今日這是自己挽過來的活兒,若是明日那些小丫頭看見了,還不像大嬤嬤去稟報了麼,念了宗政英一會兒,方才轉身出了房間,去隔壁的裡屋里找那乾淨的裙衫。
蘇海棠見著她走,聽見四周沒有什麼異常的動靜,絲毫的遲疑也不曾有,當即猶如清燕一般的躍下房頂,連地也沒沾,便直接從那窗戶里像是一條穿越黑色的錦鯉一般,滑進屋子裡來。落到宗政英的面前。
那宗政英見著眼前的陌生蒙面女子,當時便愣住,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嚇著了。
蘇海棠也不多說個什麼,也是如那文嬤嬤一樣的問道:「書房裡到底是有什麼?你又看見了什麼?」
宗政英沒有回答,然那身子卻是輕微的顫抖了一下,眼神轉向了門口。
蘇海棠見她這樣的反應,想必是怕了文嬤嬤突然來吧,又見她的身子顫動了一下,這才發現自己剛才沒注意這聲音,便索性朝她問道:「我是誰,你想必是知道了吧。」
宗政英不說話,此刻也不知道要說什麼?眼睛已經轉到蘇海棠那那黑紗下面的模糊不清的容顏,誰是誰,她真的再也辨別不了,誰好誰壞,她更不知道,此刻她只是想問:誰可以相信?
蘇海棠見她不語,知道她未必是真的瘋了,而且方才她那些反應也都證明著她根本就沒有事情,只是為什麼要這麼做呢?難道她連自己的兒子媳婦都不能相信麼?一面轉身看了一眼那外間,沒聽見文嬤嬤的腳步聲,便道:「我不管你看見了什麼,知道了什麼,不過在逸玄回來之前,我都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的,你若是擔憂的話,立刻我便讓人把你接過沉香閣去。」
宗政英依舊不回答她的話,自是突然吶吶的輕聲念叨起來,「太可怕了,太可怕了,書房太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