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但是卻不得不嫁，如今嫁了，但是她希望圓房的日子推遲些。

  「這個？姑娘的意思是？」朱邪玉堂自然知道她母親剛剛去世的消息，但是當時知道她願意嫁，以為她是因為貪慕朱邪家的富甲天下，後來又聽屬下探子來報，好像是她的叔叔不知道用了什麼法子逼迫她的。所以對於這蘇海棠，給他留下的印象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膽小怕事的女人。

  可是如今看來自己是錯誤了，她竟然能如此坦然的把自己母親剛去世，自己被叔叔們逼迫嫁人的事輕描淡寫的說來，不禁是對她多了幾分疑惑。

  「我想要麻煩管家跟你家的家主商量一聲，我可以按時成親，但是希望讓我守孝一百日，然後在圓房。」蘇海棠說道。

  朱邪玉堂不是那種不通情達理的人，只是這個問題不是他能做主的。雖然一路也聽了身邊的壹兒她們說了，這蘇姑娘一身素色衣衫，飲茶配素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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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海棠見他半天沒有回話，便又補充道：「我知道這件事情有些為難，畢竟是辦喜事，我卻跟你提到的是守孝，這多少有些衝突，所以管家也不必立刻回復我，你且回去想好了在與我說。」

  聽她如此說，朱邪玉堂倒是不忍心拒絕了，但是這究竟是一件大事，不是自己一個人能決定的，還是回去跟幾位兄長回復了在稟告家主吧。

  婚事對喪事，確實有些衝撞，何況家主的身體抱恙，最忌諱的又是這個。向後退了幾步，方回道：「多謝姑娘體諒，屬下會儘量在大婚之前回復姑娘。」

  「如此，多謝。」蘇海棠不過是言謝，本來是想打賞他些東西，可是他們這樣人家裡當管家的，而且又還是朱邪家的本族人，自己拿的，他能瞧上麼？反倒是看輕了自己還差不多。

  洛州，處於江南之北，是南月國中離越國最大最繁華的城市，但卻非是皇都，而是南月國巨首朱邪家的所在地。其中又是明河與西涼河的交界出，所以此處也是南月國之中最大的渡口之一。

  但是讓洛州如此繁華的理由都不是這些，而是因為朱邪家所在。

  蘇海棠無法想像，這是一個什麼樣的家族，堪稱是一個帝國，南月國之外的帝國，沒有明確的疆土與領域，但是卻有實質性的權利與財富，而且這股力量絕對不會在南月國之下。

  面對這樣的一個家庭，她反倒希望嫁個不入流的庶子了，那樣她便不是那獨自憔悴的閨中商婦。不過最讓她意外的是，他們竟然答應了自己守孝百日後在圓房。

  「姑娘，你何苦多想，如果對方當真是不如意，我們便走了，他們也攔不住我們。」心劍見蘇海棠枕在雕欄上，一語不發，水柔的眸子也一動不動的，便以為她在因為還不知道所嫁何人兒哀愁。

  而且心劍不如書香穩重，手上耍的是劍，心自然也不會細到哪裡去，何曾想過一個女兒家自己出逃夫家是多麼的驚世駭俗。

  然，這個她蘇海棠不是沒有想過，而是這個可以與南月國聘比的家族，她們能走到哪裡去？天涯？海角？

  這是她到洛州的第二日，而明日就是大婚，據說朱邪家竟然沒有請一個客人。而且便是朱邪家本族的，血姻不親的，也沒有能去參加婚禮，這不免讓蘇海棠越來越好奇，她將要嫁的，是個什麼人？

  前兩日來到洛州，已經是午夜時分，按理未婚新娘大婚前是不能進夫家大門的，所以朱邪家早已經給她準備了一處別苑，雖說是別院，卻是大得離譜，而且院子是屬於她名下的其中之一的一個小院子。

  這話是五管家告訴她的。

  院子裡的丫頭幾乎都是朱邪家的家生奴才，都還算稱職知本，沒有來為難她，更沒有給她下馬威，這更加讓她確定，她未來的夫君絕對不簡單。

  見著金嬤嬤三人向亭子走來，便站起身子來，迎了出去。

  金嬤嬤等人一進亭子，便拉著蘇海棠好好的打量著，似乎以後再也見不著了。

  蘇海棠似乎看見了雲嬤嬤的眼裡閃著水光，她竟然哭了。「嬤嬤你們這是？」三人一起來找她，莫非有什麼重要的事情麼？而且感覺這其中的氣氛很是怪異。

  雲嬤嬤別過頭去，擦了淚，金嬤嬤卻也是一臉的擔憂道：「你明日便嫁為人婦了，可是我們恐怕不能跟你進朱邪家，再伺候你了，從看著夫人懷了你，到你出生，一天天的看著你長大，這一轉眼，你都要嫁人了，哎！想來其實我們也該滿足了。」

  秀嬤嬤見此場景，便想轉移話題道：「是啊，我們確實是幸福的，姑娘也知道，我們三人無兒無女，一直將你當做是親身女兒來看，如今你要嫁人，哪裡有帶著娘親一起嫁人的道理。」

  「可是，我離不開你們！」蘇海棠在她們的話中，總算是明白了一點，她們不想進朱邪家的門，只是為何，自己卻不知道。

  雲嬤嬤這時回過頭來，「姑娘別怕，我們還在洛州，你若是有什麼事兒自己不好去辦的，便叫丫頭們來使喚一聲就可以了。」

  雲嬤嬤已經這麼說了，自己還有什麼好講的，而且她們既然不願意到朱邪家去，自然有她們的道理，自己也不好去多問。

  正巧畫沉抬著剛剛泡好的茶進亭子，後面的一個小丫頭還抬來了藥歡做的小糕點。

  蘇海棠拉著嬤嬤們坐下，又親自倒上茶水。

  見她如此動作，金嬤嬤連忙止住她道：「姑娘快住手，燙了手可怎麼辦，老身們自己來就可以了，何苦丫頭們都在。」

  蘇海棠搖搖頭，「嬤嬤，你們一生為我勞心勞苦，如今我要嫁人了，卻不能再守候在你們的身邊，現在我以茶代酒，謝你們的養育之恩，教養之恩。」蘇海棠說吧，抬起一杯茶，直徑跪到雲嬤嬤身邊。

  雲嬤嬤一愣，「姑娘快快起來，折殺老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