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是啊，嫁給庶子一生沒有個翻身的機會，都是由著嫡子們打壓，而且還不知道是正室平妻或是小妾呢？」連著金嬤嬤這樣穩重的人也不禁擔憂起來道。

  蘇海棠覺得兩個嬤嬤把事情想得太嚴重了，不禁和顏笑道：「嬤嬤你們是看著我長大的，我這樣的人哪裡是任人欺負的。」

  「話雖如此，可是那畢竟不是尋常的人家，那些媳婦們便是貴女就是公主，身邊哪裡沒個狠角色呢！姑娘雖是暗地裡學了一身的武功，可是依老奴看，姑娘還是儘量不要在人面前露手的好。」金嬤嬤又道。

  

  「嬤嬤放心，這個我懂，蘇家大爺二爺說了，明日朱邪家的管家會來接人，我知道這時間有些倉促，不過還是要麻煩你們把需要的東西都收拾好，這樣也可以早日離開蘇家。」蘇海棠又道。

  說完又道：「對了，丫頭們你們覺得可靠機靈的咱們就帶走，不行的就給些銀子打發了罷！」

  金嬤嬤聽她說罷，連忙道：「我正有事跟姑娘說呢，咱們院子裡的丫頭雖然是機靈，可是大多都是蘇家的家生丫頭，父母都在蘇家，姑娘若是嫁得遠了，終是不好帶著她們去，所以前幾年夫人發現身上不好的時候，就給姑娘準備好了六個丫頭。」

  有這樣的事，蘇海棠有些詫異，也很是感動，母親原來早就為她打算好了的，眼眶不禁有些泛紅，「母親為我勞心了。」

  雲嬤嬤見此，便安慰道：「姑娘是夫人的心頭肉，事事都將姑娘護的滴水不漏的，可是終究是不能護著姑娘一輩子，而且她也知道暗地裡我們教你武功的事，只是也沒說什麼，我們都知道她到底還是怕你以後受人欺負，身邊沒個人時，自己可以擋擋。」

  蘇海棠突然想起來，母親給她準備的嫁妝，便道：「雲嬤嬤，金嬤嬤，母親給我準備了嫁妝你們都知道吧？」

  兩位嬤嬤點點頭，只聽雲嬤嬤道：「夫人也是在身子開始不好的時候準備的，如今放在夫人床下的暗格裡面。」

  其實蘇海棠更想問兩位嬤嬤，母親到底是誰？為什麼她們這些嬤嬤個個都身懷絕技，飛檐走壁更不在話下，可是卻甘願伺候在母親的身邊？但是，如果母親想讓她知道，早就告訴她了，所以最後也沒問，只是道：「你們陪我去取出來吧！」

  似乎有想起了什麼，剛到門前又頓住腳步問道：「秀嬤嬤昨夜送了母親就不見了，她是不是身子不好？」

  金嬤嬤搖頭道：「夫人給你準備的丫頭們一直是秀嬤嬤在調教，昨夜送了夫人，她便去外面的院子了。」

  原來那些丫頭是養在了外面，難怪自己這幾年來時常難見到秀嬤嬤呢，一行人走到容素的房間，不禁又是一番觸景傷懷。

  那床上有機關，輕輕一按開關，就自動移開來，金嬤嬤掀開那張鬆動的地板，蘇海棠上前去一看，只見裡面果然是空的寬敞的地室不深，還可以看見那個刻著梅花浮雕的檀木大箱子。

  只見金嬤嬤又敲了敲地板上的一處角落，那箱子地下的地板就托著箱子升上來，地面的縫隙合攏，蘇海棠也不好奇，這個她倒是知道，母親一直喜歡機關術，而且還有術數也時常有研究。

  雲嬤嬤上前去，打開了箱子，只見裡面又有兩個箱子，一面裝的是金銀首飾，一面是給她準備好的嫁衣。

  蘇海棠一愣，「母親哪裡來的這麼多東西？」

  雲嬤嬤跟金嬤嬤相視了一眼，才回道：「姑娘安心使，反正不是偷的，也不是搶來的。」

  這些首飾若是兌換成銀子，定然可以換整個蘇家了，如果蘇家的人知道了，會是個怎麼樣反應？聽到雲嬤嬤的回答，也不再多問，凡是有關母親的事，她們都是避重就輕的回答。

  看了一眼，只道：「金嬤嬤你把這些收好罷！看看丫頭們，該打發的就都打發了，雲嬤嬤，麻煩你通知秀嬤嬤，順便把那些丫頭都帶來！」

  雲嬤嬤點了點頭，「老奴正是這個意思。」

  晚飯的時候，秀嬤嬤就來了，她身後跟著六位妙齡少女，個個舉止大方，儀態從容，見著坐在桌前整理書的蘇海棠，連忙跪下道：「見過姑娘。」

  只聽秀嬤嬤說道：「姑娘，這六位丫頭都是老奴千挑萬選的，不管相貌舉止，都是比得上那些大家閨秀的。」

  蘇海棠點點頭，「都起來吧，叫什麼名兒？」

  左起的第一個身著鵝黃色小襖的丫頭向她行了一禮，回道：「奴婢書香，主要是學著如何管理大小雜物與丫頭們。」

  她說完，秀嬤嬤便接道：「這丫頭倒是可以很好的代替青梅，時常在小姐身邊伺候幫襯著，而且武功也不低，是這幾個丫頭裡面最出息的一個。」

  秀嬤嬤雖然是個下人，但是要求非常的高，而且她還是蘇海棠的教習嬤嬤，跟著她學規矩的時候，連蘇海棠也難得到她的誇獎，如今聽見她夸書香，不禁有些詫異。

  書香臉上並未有任何的得意之色，恭恭敬敬的回道：「嬤嬤過獎，奴婢學著這一切只是因為要更好的能伺候姑娘。」

  蘇海棠滿意的點點頭，但見秀嬤嬤介紹著書香身邊的幾個丫頭，「這個是心劍，學的是輕功劍術；這個是弄琴，主學的是女紅衣著，侍棋，學的是綰髮妝顏；藥歡，學的是各類膳食藥譜；畫沉，學的又是茶道與釀酒。」

  蘇海棠抬起頭看向秀嬤嬤，問道：「嬤嬤，這些丫頭母親是哪裡找來的？」

  秀嬤嬤疑遲了下，才道：「這些丫頭都是萬里挑一的，單是為了她們幾個丫頭，夫人就花去了八萬兩銀子，老奴也知道姑娘在擔心什麼，這些丫頭們都是受了夫人恩惠的，何況夫人又不是那等為他人做嫁衣之人，所以姑娘可以將心放在肚子裡。」

  秀嬤嬤、金嬤嬤跟雲嬤嬤，都是當年與母親一起來到蘇家的，也是一直帶著自己長大的，她們是怎麼樣的人蘇海棠也十分的清楚，幾位嬤嬤武功不俗，而且容貌也不差，可是卻甘願為了伺候母親而沒有去嫁人生子，更是對她百般的疼愛，當做親身女兒來養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