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盛世美景

  「賣糖人來，又甜又好玩的糖人來。」

  「炸豆腐，新鮮的炸豆腐，一文錢一串的炸豆腐。」

  「冰糖葫蘆呦，酸酸甜甜，這位爺，您要幾串？三串呦，給您……」

  ……

  濟寧城。

  果然不愧有「江北小蘇州」的美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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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河上帆船雲集，街上車水馬龍，客店門庭若市，一派欣欣向榮之氣象。

  就在這熙熙攘攘的人流中，三位玉樹臨風的俏公子，嘴中悠然地嚼著根冰糖葫蘆，滿臉好奇地張望著四周的街景。

  細瞧他們的裝扮。

  居中一人，身穿著一襲青布長衫，漆黑的長髮扎在頭頂，手持著一柄白骨摺扇，腰間玉帶上還垂著一塊上等的和田玉掛件兒。

  居左一人，一身藍色直綴，扎著一條青色綸巾，全身不戴一點佩飾，只在腰間懸著一柄黑色的唐刀。

  居右一人，一身粗布短褐，一副小廝打扮，後背上還背著一個簡易的書簍，卻只放著幾把最輕便的油紙傘。

  單看他們的穿著，似乎身份顯而易見。

  一為公子哥，二為書生，三為書童。

  俱是生得劍眉星目，英俊瀟灑。

  尤其是那居左的書生，更是氣質斐然，不僅溫文爾雅，而又清新俊逸，配著那一柄唐刀在手，更有一股崢嶸之氣。

  此三人，正是喬裝打扮的唐芊兒、林壽和糖姐兒。

  那一夜，林壽終於沒能抵擋住糖姐兒的摧殘，只得無奈同意了她也跟著一同來到了濟寧城。

  不過明面上雖是三人，但在暗地裡卻還有林壽的新兵悄悄跟隨，唐芊兒手下的錦衣衛，也隱藏在周圍的路人里。

  怎麼說這濟寧城也是別人的地盤，林壽算是深入虎穴，這必要的安保工作，自然得周密安排。

  濟寧城很繁華。

  這讓林壽第一次瞧見了何為古代的盛世之景。

  銀豐縣是窮，鳳城縣是苦，滋陽城是亂，唯有這濟寧城，讓他眼前一亮。

  假若這泱泱大國，每座縣城都有如此之盛景，那坐在金鑾殿的皇上，何愁一個朝代不能延續萬世之基業，何怕還會有白蓮邪教來聚眾造反。

  只是可惜啊可惜，遍觀整座山東布政司，也唯有這座濟寧城有這繁華之盛景。

  真不知朝堂的大佬們是如何想的，如此一座江北小蘇州，竟任由它被叛亂者據為己有。

  尸位素餐，真當可恥！

  唐芊兒也默默地攥緊了拳頭，俊美的臉龐上多了一絲憤慨。

  她爹原是兗州知府，詩禮傳家，格局自然大，亦是跟林壽一樣，在驚嘆濟寧繁華之餘，也不禁為朝廷惱怒。

  林壽只得小聲安慰道：「不急，穩下心來，這濟寧城早晚是我們的！」

  唐芊兒長喘了幾口粗氣，這才平靜了心神。

  一旁的糖姐兒，自是沒有這家國情懷，早就興奮地遊蕩在臨街在小販堆中，挑選著她心儀的物件兒。

  胭脂，水粉，絲巾，糖人兒……

  林壽無奈地拍拍額頭，低聲訓道：「我說姑奶奶，你現在是男的，買這些女人的東西不成體統吧。」

  她一想也是，也才滿臉遺憾的又放了回去。

  「聖主大人，咱先去哪兒？」糖姐兒問道。

  林壽又糾正道：「都說了多少遍了，我現在名叫唐三，是一個秀才，喏，這位風度翩翩的公子哥，才是咱們的聖主大人林壽，你可再喊錯了呀。」

  糖姐兒吐了吐丁香舌，剛剛一時玩得興奮，竟把這茬口給忘記了。

  按照三人臨來之前的約定：

  唐芊兒現為聖女教的聖主大人林壽，而真正的林壽，則易名為「唐三」，僅是個秀才功名的小書生。

  而她糖姐兒，則更名為「糖九」，是唐秀才的貼身小書童。

  話說回來，糖姐兒倒蠻適合書童這個職業的。

  古代的書童，可不止陪讀和伺候那麼簡單，當主人有生理需求時，他們也得迎合主人的各種要求。

  這在明朝，還是一種雅趣。

  畸形的雅趣。

  ……

  林壽此時抬頭看了看天色，已近傍晚，便道：「今日咱先尋個客棧住下，李寶仔的宴會還有幾日才到，咱們爭取在這之前先摸清濟寧城的情況。」

  唐芊兒點頭同意。

  糖姐兒自是全聽林壽的安排。

  於是三人便尋了個路人問清了道路，找了一家濟寧城最大的客棧。

  可是就在前往客棧的半途中，一個突然的打架鬥毆事件擁堵在了路口，吸引著周圍的路人層層圍觀，讓三人寸步難行。

  林壽不想惹是生非，趕忙拉著兩人退出了人群，躲進了一家臨街的酒肆里。

  酒肆有兩層。

  一樓酒客已滿，三人只得踏著台階上了二樓。

  剛走上二樓，林壽便看到窗邊站著兩名錦衣華服的公子哥，手中各自拍打著摺扇，指著樓下喧鬧的人群評頭論足。

  而且聽他們話中的意思，似乎他們還識得打架的那幾人。

  林壽也是好奇心起，點了幾個酒菜後先讓唐芊兒和糖姐兒吃著，他一人徑直走向了那兩位公子哥。

  「兩位仁兄，不知樓下發生了何事？」他出聲問道。

  兩位公子哥聞聲回頭，面貌竟有八九分的相似，應是雙胞兄弟。

  他們亦是上下打量了林壽一圈，看他一身書生打扮，手中唐刀不似俗物，周身又氣質斐然，不敢小覷，紛紛拱手一禮。

  林壽也忙回了一禮。

  待禮畢，左邊公子哥這才笑道：「這位兄台想必才剛來酒肆吧，還不知樓下發生的趣事，快來瞧瞧，李大小姐又在當街打人呢。」

  右邊公子哥也笑道：「可惜你剛剛沒看到，那個凌空踢腿實在是漂亮得很，裙子都差點翻起來，真不愧是我濟寧城裡的長公主！」

  林壽微微一愣。

  李大小姐？長公主？

  這是哪家的女子，竟這麼有名嗎？

  他趕緊也擠在窗前向下張望，就瞧得在洶湧的人群里，果然如那兩位公子哥所說，一個颯爽英姿的少女，正在絲毫不顧女子端莊形象的當街大打出手。

  而被她暴打之人，看模樣，是個少年。

  而且應該也還是個富貴人家的公子哥，因為他的身上穿著一件錦衣玉帶，只不過已慘被那少女撕扯的不成樣子了。

  那少女還邊打邊罵：「打死你這個登徒子，讓你再纏著我，讓你再纏著我，今兒非給你長了記性不可……」

  林壽聽到此，不禁會心一笑。

  看情況，下面好像不是尋常的打架鬥毆事件，倒像是一場少男、少女之間的鬧劇。

  正所謂詩經有云：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估計是那少男追求的太猛了，惹得那少女不高興，這才忍不住當街大打出手。

  下場確實慘了點。

  這也怪不得周圍路人皆都看得直咧嘴大笑。

  不過像這等脾氣火爆的颯女子，別說是在古代了，就是在現代也少見，林壽忍不住細細地端詳起她的模樣來。

  這一瞅，壞了。

  林壽的心臟砰砰直跳，驚為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