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9章 在路上

  炎煌仙朝皇宮中，人皇澹臺飛鳳和一群舊臣遺老，誠惶誠恐。

  仙玉香車上下來了一個容顏傾世清冷的女子，身姿輕靈無比，脂肌如朝霞映雪，披著青絲，有一種超塵脫俗氣質，似畫境中的玉仙。

  澹臺飛鳳身為人皇，在這無量界，也是數一數二的美女，否則也不會讓天人仙族的世子垂涎三尺，可她眼下看著這個貌若天仙的女子，竟有一絲自慚形穢。對方無論是容顏，還是仙道法力，都遠在她之上。

  關鍵是竟然還如此年輕，感覺就像是只有二十幾歲。

  在三千世界，對於他們這樣的上位者而言，二十幾歲，就跟小孩子沒什麼區別，能到真仙級，已經是天縱奇資了。

  可這女子的眼界，竟然連天人仙族的仙王分明都是有些不屑。

  澹臺飛鳳無法想像，什麼樣的勢力能夠培養出這樣一個風華絕代的女子，更猜不透對方的身份。

  對方提到了「流觴」二字，還自稱是他們的主母，難道是主上昔日的故友？太奇怪了！

  事實上，哪怕現在葉流殤本人站在她面前，她和一群舊臣遺老，也同樣無法認出。

  

  昔日炎煌仙朝的神明是一尊仙火，這點澹臺飛鳳永遠不會忘記。

  唐惜月明眸善睞，冷清清的瞥了她一眼。

  澹臺飛鳳變色，四周的宮城玉宇，仿佛在頃刻間顯陷落，皓月當空，幽幽的月影后，有一簇火光似披著銀輝，美麗幽冷，令人心顫。

  澹臺飛鳳忘不了這樣的一幕，曾幾何時，炎煌古國每逢月圓之夜，皆有舉國焚香結彩，拜月祭火。

  那時仙朝獨尊流殤焰，但對於主上的至交月影焰，也是有著無限的虔誠，自然不會忘記月影焰的樣子。

  「拜見尊主！」

  澹臺飛鳳顫巍跪地，惶恐不已。

  周圍舊臣遺老和侍衛，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見狀也是紛紛驚恐跪地。

  「尊主回來了，那我家主上……」

  澹臺飛鳳哽咽，身為炎煌仙朝最後的人皇，在見到月影焰後，她自然無比關切流殤焰的消息，但又生怕聽見噩耗。

  唐惜月清冷道：「小流觴不久後也會回來，永恆老賊雖有極道仙位，但還沒有本事將我們湮滅為虛無，還有，往後不可再呼我為尊主，這一世，我與小流觴紅塵結緣，已牽手為仙侶，往後便是你們的主母。」

  「主上果然還活著，太好了！」

  澹臺飛鳳喜極而泣，哪怕身為人皇，此刻也是不禁流淚。當日流殤焰最後的那批神像悉數破裂，便讓她哭了一夜，那是一種信仰的崩塌，也是對炎煌仙朝未來的絕望。

  「主上還活著！」

  「這是真的嗎？」

  「天不絕我炎煌仙朝啊，哈哈！」

  一群舊臣遺老同樣恍過了神，老淚縱橫，又哭又笑的像是陷入了癲狂。

  隨後，飛鳳人皇畢恭畢敬的將主母迎到了自己的寢宮，並下令封鎖消息，不可讓主母歸來的消息外泄。

  這些年來終日黯然神傷的澹臺飛鳳，一改往日的頹然，無比振奮。

  昔日的十方仙朝，而今已物是人非，有的變了心，有的分崩離析，唯有炎煌仙朝還在執著。

  九千年的苦等，終歸沒有白費。

  哪怕如今的炎煌仙朝已走到了窮途末路，有主上和主母在，肯定能煥發新的朝氣，東山再起。

  事實上，在來這裡之前，唐惜月身邊已是強者如雲，那些人早已封絕這片皇城，嚴密監視四周的動靜。

  昔日的月影焰心思細膩，在與流殤焰合道前，便留了後路，她的那些古國信徒精銳，事後遠走混沌海、星辰海，大部分躲過了永恆神國的清算，而今收編回來，自然是不小的助力。

  而且，當年她對鳳族有大恩，當年那隻一心想拜她為師的小仙鳳，如今已貴為鳳族之主，倒也是初心不改，見了面便粘著叫她師傅。

  時間一天天過去。

  「主母，您既然已經回來了，何不發號施令，讓昔日主上圖騰下的十方古國，再聽候差遣！」

  澹臺飛鳳得知主母依舊強大，對天人仙族的威逼已經不再擔心，心頭已經開始盤算著為自家主上添磚加瓦，做長遠打算。

  唐惜月知道她的心思，倒也不責怪，只是冷清清搖頭道：「小流觴的神位道果已經耗光，那些人皇未必靠得住，大張旗鼓，反而會壞我們大事。」

  「那主母可否明示，主上何時會回來？」

  澹臺飛鳳有點心急，她雖然是人皇，但在位只有數千年，一腔熱情只想早日輔佐主上開疆闢土。

  唐惜月像看小丫頭般看了這位人皇一眼，嫣然一笑：「你比我還想他麼？」

  「飛鳳不敢！飛鳳此生只願能成為主上最虔誠的神女，便已心滿意足，絕不敢有任何非分之想，望主母明鑑！」

  澹臺飛鳳惶恐跪下，這才意識到，主母與主上早已是仙侶，她一個女兒身的人皇，如此心急火燎，確實不妥。

  「你不必如此，你家主上的心，沒那麼好撬開，縱然是我，也追了他整整一世，如今想想，我們那次合道，註定難以如願，因為還缺了一些東西，我為他算了一卦，他已經在來的路上了……」

  唐惜月神情自得，眸光有幾分迷離，像是在自言自語。

  澹臺飛鳳很吃驚，據說當年的月影焰，比他們家主上還要了得，再生成為女子，世上又有幾人能夠般配，而她現在竟然對主上流露出那般思念的神情，想必如今的主上，也是一位世間罕有的男子。

  澹臺飛鳳不禁開始想像那究竟會是怎樣的一張臉……

  數日後，天人仙族的迎親隊伍，果然是大張旗鼓的來到了皇城。

  此番前來迎親的陣容，龐大的有些奢侈，強者眾多，若僅僅只是為了迎親，完全沒有必要。

  另外，皇都這一帶的許多大人物，也應邀而來了，像是在給天人仙族助威。

  許多門主、宗主，臉上噙著戲謔冷笑，曾幾何時，他們這些人還要在那位人皇面前俯首稱臣，而如今，江山即將易主，飛鳳女皇就算不想嫁，今日也由不得她了。

  「鳳兒，出來上輦車吧，往後再大的風浪，為夫也會為你做主！」

  那位信誓旦旦要迎娶人皇的天人仙族世子，滿面春風，駕著一片雲霧，親自飛臨皇宮上空喊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