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4章 陳年舊帳

  一個個大是大非的問題塵埃落定後，往後修真界的新格局，也算是基本確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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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盟將解散，這是新格局中最大的變化。

  對於這樣的結果，仙山和聖地的老不死們，雖有微辭，但也還能勉為其難的接受。

  至少，葉流殤沒有扼殺他們傳承下去的命脈。

  雲芝聖主遲疑了下，有幾分希冀的開口道：「斗膽問一句，尊主是否來自仙界？」

  這個問題，困擾了仙盟許久，雖然已經很明顯，但在場巨頭，還是想知道答案。

  「是。」事到如今，葉流殤也不需要遮掩了，微微點了點頭。

  在場的老不死們倒吸冷氣，果然是來自仙界的存在，難怪如此超然可怕！

  「那最後一頁天書消失，是否與紅塵界的唐家大小姐有關？」雲芝聖主繼續追問。

  「她與我一樣，也是來自你們眼裡的仙界。」葉流殤淡然笑道。

  「莫非那女子與尊主一樣，也是仙界了不得的強者？」一名上清仙山長者吃驚問道。

  「論資質，她在我之上。」葉流殤平靜的說。

  「……」

  雲芝聖主與在場的所有仙祖級存在面面相覷，滿心駭然，心中泛起了驚濤駭浪。

  一個葉流殤，已然讓當世的修真界難以招架，若再算上一個比他更加風華絕代的唐家大小姐，那此二人想要笑傲天地，豈不是也易如反掌了？

  「我奉勸諸位一句，無論將來發生什麼，你等最好別再打我的主意，否則我要讓這片天地再覆滅一次，也並不困難，那隻導致荒古紀元隕滅的仙鳳，與我巔峰時期同級。」

  葉流殤氣息迫人，冷眸掃過在場的每一個巨頭，他要借著這個機會，讓這些傢伙打消不切實際的幻想。

  「不敢……」

  雲芝聖主等人不寒而慄，就連剛才還心生怨氣的冥皇，也是噤若寒蟬，連忙低下了頭。

  像葉流殤這樣昔日位極仙尊的人物，自然懂得恩威並施，在震懾住這些土著修真巨頭後，他又輕描淡寫道：「爾等若是安分，日後我歸來，定會傳授你們極仙之道，你們中的不少人，都有機會突破桎梏，踏入真仙境界。」

  聞言，在場大人物皆是心顫，欣喜萬分。

  「我等定然終日焚香結彩，供奉尊上天位，恭候尊上早日歸來。」

  老不死們紛紛起身，朝葉流殤恭敬一拜。

  對於這些長期在仙山中閉關苦修的老不死而言，真仙一直是夢寐以求的境界，正所謂活得越老，看得越透，在這等機遇面前，往日的那些恩怨，又算得上什麼？

  這一日，舊的六道天書歸位，葉流殤重組天書。

  仙盟解散後，舊的仙盟誓約，也是隨之失去了意義。

  在葉流殤的監督下，新的修真界誓約重新擬定，並且成為了重組後六道天書的一部分。

  那些此前被葉流殤生擒的仙山巨頭，悉數獲釋，得知情況後，唯有一聲聲長嘆。

  夜晚，瑤池的星空，格外明亮。

  葉流殤如謫仙般，沿著瑤池仙湖漫步，水仙瑤與他並行，月靈貞似幽魂般跟在身後。

  「前輩當年的事兒，我也很難受，很同情她，但此事似乎牽扯頗多，你真的非得為她刨根究底嗎？」

  水仙瑤心事重重，目光複雜，雖然她知道的不多，但有種直覺，造成月靈貞前輩悲劇的「元兇」中，怕是免不了要有自己師傅月嬋的份，因而擔憂不已。

  葉流殤回頭看了眼月靈貞，冷然笑道：「我既然帶她來了，自是必須真相大白，她當初所受的委屈和苦楚，瑤池也要有一個交待。」

  水仙瑤鼓起了粉腮，自知無法阻止，突然拽住葉流殤的手，有些撒氣道：「那你向我保證，無論真相如何，都不可以殺我師傅月嬋。」

  葉流殤笑，不置可否。

  三人步入聖院時，這裡的氣氛有些肅然。

  大長老召集了聖院中所有人，聚在院子裡，連白天不曾露面的月嬋，也是不得不現身。

  只不過這位月嬋聖主看到葉流殤時，眼神還是有些陰沉。

  葉流殤並沒有一來就盤問這筆陳年舊帳，而是看著大長老等人，問道：「碧瓊聖君的仙墳，如今何在？」

  聖院的長老們臉色一僵。

  「請隨我來。」大長老長嘆，而後在前面帶路。

  繞過了聖院，眾人來到一片山崖前，隔著一條小溪，可以看到山崖上有不少洞窟。

  其中不少洞窟，已被巨石封鎖，還有一些洞窟敞開著，裡面盤坐著一位位老嫗。

  那些老嫗皆已氣息微弱，身體腐朽的厲害，像是隨時都會圓寂的樣子。

  這裡是瑤池的禁地，但凡有身份的長者即將離世，都會來此度過最後的時光，命火一滅，門人便會封上石窟，以此為墳冢。

  山崖上有一簾小瀑布垂下，旁邊有一個很大的石窟，早已被巨石封堵，長滿了雜草，場面赫然刻著兩個大字：碧瓊！

  「師傅！」

  月靈貞看到那塊碑石，立刻撲了上去，泣不成聲。

  在場的聖院長老見狀，也是輕聲嘆氣。

  月靈貞曾是瑤池最有希望成為這一代聖主的弟子，才情驚艷千古，可是偏偏造化弄人。

  唯有月嬋眼裡泛著冷光，她看到月靈貞在碧瓊聖君墓碑上哭的死去活來，非但沒有同情，反而咬牙冷笑：「若非你這個妖孽，師尊也絕不會早早仙逝，說到底，還是你害了她！」

  「師傅！」水仙瑤緊張的嬌嗔了一聲，偷偷示意某個人還站在那裡，想讓自己師傅收斂點。

  在場的聖院長老，也是很緊張。

  「是我害了師傅她老人家嗎？」月靈貞聽到自己師姐的話，目光呆滯，頓時陷入了無盡的哀傷，痛不欲生的樣子。

  葉流殤冷眸掃了那女人一眼，而後盯著那座仙墳，眼瞳中流殤焰閃耀。

  半響後，葉流殤冷笑道：「碧瓊聖君絕非自然仙逝，她是被人散去了一身道行，元神才過早凋零。」

  「什麼？！」

  月靈貞睜大眼，簡直不敢相信聽到的話。

  在場的聖院長老們，皆是臉色微變，像是被揭穿了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