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4章 收徒

  「你竟然單獨行動！」

  天已經蒙蒙亮，鳳舞她們並不知葉流殤在昨夜採取了行動，從葉流殤口中得知李道人敗逃後，不禁吸了口涼氣。

  鳳舞眸光複雜，嘆了口氣，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她們師姐妹三個，已經不需要再衝鋒陷陣，甚至連軒轅劍，也不像以前那樣被依賴了。

  大小姐的心上人，如今頗有些凡俗界舉世無敵的風采，連那即將踏入半步超凡真境的李道人鎩羽逃命，紅塵中，還有誰能與他一戰？

  「如今你已經掌握了主動，依你看來，老道士會藏身何處？」墨曦關切道，既然掌握了主動，便要斬草除根。

  以唐家這邊當前的陣容，組織一下對那老道士展開圍剿，毫無壓力。

  不僅是葉流殤，近段時間，她們三師姐妹的道行也是進展神速，尤其是掌門師姐鳳舞，在得到鳳血仙丹洗禮後，已經如願成為超凡期的修仙者，要不了多久，她們也能進入那個層面。

  作為散修門派，素問宮將破天荒的迎來三大真君如日中天時期。

  但葉流殤卻似乎並不打算組織一次這樣的圍剿，輕輕搖頭道：「基本可以肯定，老道士昨夜敗逃後，只會去一個地方。」

  「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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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府。」

  「這……」三位散仙姐姐表示吃驚，但仔細琢磨，又覺得情理之中。

  「老道士已不是尊上的對手，除了修真界和地府，他已經沒有活路。」馬凌嬌哧哧笑道。

  「那我們便準備準備，與你一起殺進地府，將不該留的統統解決掉！」流風霜眸含戰意，語氣冷冽，「如果擔心有失，大不了，就任性一次，攜軒轅劍去破地府！」

  「沒錯！」

  墨曦完全贊成。

  但鳳舞卻欲言又止，似乎頗有顧慮。

  葉流殤同樣保持著冷靜，認真道：「事到如今，以我的眼界來看，所謂軒轅劍、往生鏡、神農鼎這三大祖器，乃是神州的三大天衡支柱，軒轅劍這柄聖道之劍，主殺伐，存在的意義是誅邪撥亂，往生鏡與天軸的源力相通，庇護輪迴，而那神農鼎，應該是大地精氣之母，它們相互依存，不可為敵！」

  「沒錯，師尊素琴真君在世時，也曾說過類似的話。」鳳舞深以為然點頭，「師尊一直強調，三大祖器，不可為敵，否則將天地大亂，洪荒之災重演。」

  何謂洪荒之災，哪怕在修道群山的藏經閣中，這也是一個模糊的事件。

  但如果從葉流殤的認知來看，那應該便是上一個紀元覆滅的過程。

  「其實除了三大祖器，還有一樣東西，介於它們之間。」葉流殤清然笑道。

  「六道天書！」

  三位散仙姐姐異口同聲的喊出。

  「對，六道天書其實便是冥冥中，天痕軌跡運行的秩序意志。」葉流殤嚴肅道，「如今這一代地府的存在，是在秉承所謂的天書意志，因而，倘若你們強行持軒轅劍去攻打地府，那必然會被天書所天譴！」

  「那會怎樣？」墨曦驚訝。

  「成為不被六道所接納的邪魔。」葉流殤淡淡道。

  「嘶~~」三位散仙姐姐倒吸寒氣，這樣的代價，未免也太可怕了！

  葉流殤卻漫不經心道：「所謂的魔，分兩者，一者是心魔，也就是自我墮落的結果，二者是天魔，也就是被天衡意志所摒棄或是天譴的異類，沒有三千大道的極道大輪迴，從極道的角度而論，你們這方世界過於狹小脆弱，因而天譴的門檻非常低。」

  儘管葉流殤將一切分析的很透徹，而且略有些不屑的樣子，但三位散仙姐姐對這個問題還是很緊張。

  連馬凌嬌，也是緊張兮兮道：「攻打地府與天書意志相悖，那尊上你若去地府追殺老道士，豈不是也……」

  「你們覺得天譴對我有用嗎？」葉流殤啞然失笑。

  鳳舞嘆氣：「縱然如此，你一個人去地府，是不是太冒險了。」

  她們這位尊上若是去到地府，那必定是舉目皆敵，除了老道士，還有這一代地府的那些大人物，此外，那個據說已經回魂的永生祖母，同樣不容小覷。

  「我自有分寸，這段時間，你們潛心修行吧。」葉流殤目光深邃，已經有了打算。

  下午，柳桐雨難得主動聯繫，約他出去喝茶。

  在茶吧里，這俏皮姑娘癟著小嘴，一口一口抿著紅茶，心事重重的樣子，似乎想說什麼，又不好意思開口。

  「最近生意還好吧。」葉流殤隨意笑著。

  「還行，只不過。這座城市裡的鬼，似乎被本姑娘抓怕了，已經開始搬家了，沒有半年前生意火爆了。」柳桐雨鬱悶的聳聳肩。

  葉流殤笑，猶記得初次邂逅，她大大咧咧的教自己用社交平台攬生意，過去了這麼久，這俏皮姑娘還是一點沒變。

  閒坐了半天，柳桐雨有點難為情的突然冒出一句：「在你們這些大仙眼裡，本姑娘是不是屬於那種天資愚鈍的材料哩？」

  「你天生命火強盛，所以不出意外的話，會很長壽。」葉流殤打趣笑道。

  然而柳桐雨卻有點失望的樣子，鼓著粉腮嘀咕：「長壽有啥用，滿臉皺紋，牙齒掉光光苟延殘喘在世上，哪能比得上那些女修士紅顏長駐，逍遙自在……」

  從姑娘酸溜溜的語氣中，葉流殤已經聽出了一些味道，但還是認真道：「修道中人皮肉衰老的速度，的確異於凡人，但絕非長生不老，而且凡人修仙，難免會被一些東西所牽絆，比如，你的朋友親人，他們不可能也像你一樣，長命百歲輕而易舉。」

  聽到這些話，柳桐雨靈動的大眼，頓時有些黯然。

  她從小是孤兒，平時喜歡獨來獨往，朋友也不多，但唯獨家裡兩個情同手足的姐姐，卻是割捨不下。

  不過，姑娘冰雪聰明，立刻又從葉流殤身上提出了反問，壞笑道：「那你捏，你難道沒有這些牽絆嗎？」

  葉流殤倒還真是被問住了，神情一陣恍惚。

  若是在前世，他的確沒有什麼牽絆，可以說是有著最純粹堅定的仙道初心。

  但這一世不同了，有了血濃於水的母親，還有身邊形形色色的人，哪怕是他這位尊上，自問也不可能再那樣心如鐵石，冷若幽曲。

  「我會竭盡全力，讓他們留在我身邊，不被歲月輕易斬去。」葉流殤淡淡笑道。

  「好啊好啊，我也可以呀！」

  柳桐雨聞言激動不已，笑的大眼彎彎，但而後，馬上意識到自己露餡了，頓時俏臉通紅。

  「你想跟我修仙？」葉流殤看著她笑道，這俏姑娘萌生這種念頭，一點也不奇怪，她本來就是個不安分、喜歡折騰離奇古怪事物的小美女。

  「我……我想拜你為師！」校花姑娘羞赧的不敢抬頭看葉流殤，垂拉著腦袋，擺弄衣角，把今天來的目的講出來後，心跳的很厲害。

  葉流殤含笑看著這妮子，說實在，前世今生，葉流殤從未想過要收徒，哪怕是馬凌嬌，如今也不是他的弟子。

  「不可以麼……」柳桐雨揚起腦袋，可憐兮兮的咕噥。

  「可以。」葉流殤考慮了片刻，輕輕點頭。

  「嘻嘻！」小美女頓時喜笑顏開，大眼彎成月牙狀，美滋滋的樣子。

  其實這姑娘也沒想太多，也從未像其他人那樣，敬畏葉流殤，更不知道葉流殤的前世今生。

  姑娘的心思很簡單，她現在已經不滿足那些抓鬼騙人的小把戲，想要飛天遁地的真本事。

  「帶著林雪她們，搬來唐家院子住吧。」

  「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