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8章 危險(1)
2024-05-29 21:56:00
作者: 舒長歌
顧來財果然知無不說,不管來人問他點什麼,他都一一說出來。
這茶館是顧盼兒的姥姥何氏所開,也是顧盼兒建議,何氏才試著開一下,沒想到真能夠賺錢。這瞅著賺錢,何氏一咬牙就請了幾個人幫忙,自個則坐在櫃檯那裡收銀子算帳。
這些進山的尋寶的人,都等於是將命拴在褲腰帶上,什麼時候掉也不知道,所以一般花銀子都挺捨得。要上一壺茶,再來一盤肉啥的,倒也挺好。要是有酒估計來客會更多一些,只是這個時候糧食那麼缺,誰也不會拿糧食去釀酒,所以想要有酒,還得等豐收年才可以。
瞅著每日進帳挺多,何氏眉開眼笑,別提多高興。
這天何氏正在算著帳呢,就看到顧來財與一陌生人走進來,起先何氏並沒有注意,畢竟這裡經常有生面孔,混熟了才會變成熟臉。
只是沒多會就有夥計前來,說道:「老闆娘,那兩人在說著掌門的相公的事咧,沒想到掌門的相公以前的日子過成那樣……」
何氏皺眉,拿著戒尺就輕敲了一下這夥計的腦袋,說道:「咋地,你羨慕了不成?羨慕了就自個努力去。別說你們掌門的相公了,就是你們掌們以前還不是過得不好,這也就是靠著胳膊粗,才能把日子過好,有本事你去練一個。」
夥計訕笑:「掌門那麼厲害,咱可是不敢比,要是能跟著喝口湯那就挺好的了。」
何氏白了這夥計一眼:「少貧嘴,趕緊幹活去。」
夥計嘿嘿一笑,趕緊招呼客人去了。
何氏停下了算帳,朝角落那桌看了過去,顧來財正與一個陌生人說得起勁,隔得有點遠,何氏也聽不清楚他們說的什麼,不過剛才夥計說了,他們說的是顧清的事情。
到這裡來的人也經常打聽關於顧盼兒小倆口的事情,何氏並沒有太過在意,只不過那人看起來十人的陌生,所以才多看了幾眼。對這顧來財則是挺不待見的,這顧來財經常到這裡來吃東西,給銀子的時候都是一副大爺的樣子,最近還賭了起來,並且賭品十分的差,在山門前這一片都是出了名了的。
若是換作是其他人,何氏根本就不在意,這換成了顧來財與一陌生人,又見那陌生人掏出一錠銀子來遞給顧來財,何氏不免就再次多看了幾眼。
顧來財之所以又得到了一錠銀子,那是來人打賞給他的,而對於顧來財來說,自然是銀子越多越好,銀子越多他就越有回本的可能。
來人打賞了顧來財銀子以後就離開,並沒有留在山門外這裡,而是直接出了村子。
顧來財得了銀子以後則去人賭錢去了,只是在山門這邊賭的人都只是愉樂一下,不是那些上了賭癮的賭徒,得知顧來財那樣的賭品以後,都不願意跟顧來財再賭,省得惹上了麻煩。顧來財這找不到人跟他一塊賭,氣得想要揍人,可敢進山脈的人誰都不是好欺負的,哪是顧來財這種從不幹活遊手好閒的人能比得了的。
於是這顧來財就沒有了辦法,到鎮上找地方賭去了。
這一天下來,除了全福家不消停以外,其餘一切都挺平靜的。何氏這酒館晚上不打烊,不過何氏卻不在那裡守著了,由幾個夥計還有從村裡頭請來一個打算盤還行的來當掌柜的守著。
原本何氏也沒打算跟顧盼兒說白天聽到的事情,可不知怎麼地見到顧盼兒就說了出來。
顧盼兒聽著也沒有太在意,每日都有不少人來打聽自己的消息,連帶著顧清的也會一起打聽。有些消息全村人都知道,不可能讓人人都閉嘴,顧盼兒也就懶得去管那麼多。
「打聽去吧,不用管他。」在顧盼兒看來,顧來財就算是知道,那也是有限,並不擔心有什麼消息泄露出去。
卻不知來打聽消息的是文元飛的手下,將有關於顧清的事情一五一十地打聽清楚,覺得沒有什麼遺漏,這才策馬飛奔回京城。而有關於顧清的事情,顧來財雖然比顧清年紀還小一歲,可耳聽的卻是不少,特別是那年天災所發生的事情,幾乎沒事老人們就會拿出來說一下。
這一個寡婦帶著一個孩子,自然沒少被人拿來當話題,所以說很多關於顧清的事情,包括出生顧來財都是知道的。
而倘若僅是出生,誰也不能證明顧清不是顧大牛的親兒子,可壞就壞在潘菊花找了回來。村里人頂多就以為顧大牛那時候在外頭髮達有錢,所以才娶了兩個媳婦,只是不知怎麼地就只有一個媳婦跟著回來,一般都不會往安思與顧大牛沒有任何關係方面去想。
可這事到了明眼人那裡,特別是經歷了土匪那一事,都會將此事聯合在一起去想,這麼一想自然就會去查顧大牛的來歷與過往,而顧清的身份也會很快就浮出水面。
其實若不是大雪封路,此事應該很快就被查出來。
只是顧盼兒不在意並不代表安氏不在意,安氏自打醒來之後就沒怎麼出洞府,就算是出來了也是跟在顧盼兒的旁邊,整個人有種被嚇到了的樣子。每每聽到有人打聽顧清的消息就會心有不安,人也變得越來越沉默,經常一發呆就是一整天,不叫她吃飯都想不起來。
自打這山門開了以後,顧盼兒也不是那麼的閒,沒事的時候還是要教一下徒子,所以也沒有怎麼注意安氏。以為安氏並不知道自己再次昏迷過去的事情,甚至連傷她是誰都不知道,畢竟安慶傷人的時候並沒有表明身份,安氏應該是不知道的。
卻不知安氏第二次昏迷之前,那段時間雖然看似呈昏迷狀態,但腦子卻還是有點清楚,只是無法左右自己的身體。十多年過去,文元飛的聲音雖然有些變化,但安氏還是一下子就聽了出來,被文元飛扯動的一瞬間,安氏也以為自己要死了,只是心底下還有強烈的不甘心。
自己躲避了那麼多年,也可以說是苟且偷生了那麼多年,甚至都還沒有等到文元飛發現上官婉的真面目,就這麼不明不白地死在文元飛父子手上,怎能甘心。況且自己要是死了,兒子又該怎麼辦,兒子會不會怪兒媳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