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電話沒電了
2024-04-30 13:59:35
作者: 立殘陽
我徵求大家的意見,慕青川率先舉手表決。
「我同意。」
小伍也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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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懷仁和王小亮二人跟鬥雞似的互不相讓,卻都給了我幾分薄面,用無聲的默認表示贊同。
此時,廚師老朴走了過來,將一個飯盒放在了桌子上。
「小杜,這是阿黎的飯菜,都快涼了,要不我再熱一下。」
「不用。」
我拿起飯盒,去了黎芸的房間。
她已經悠悠轉醒,整個人看起來還是很虛弱,不過俏臉之上恢復了些許紅潤。
「黎把頭,趁熱趕緊吃吧。」
我將飯菜遞了過去,黎芸摸了一下,一抬眼皮看著我。
「這不叫趁熱吃,這叫沒涼透。」
我擺了擺手:「天這麼熱,正好。」
黎芸嗔怪道:「我是傷病人員,好嗎?」
我嘆了口氣:「那我去給你熱熱。」
黎芸卻說:「算了。」
她吃飯本就細嚼慢咽,如今身體有恙,更是慢了許多。
好傢夥,大米飯恨不得一粒一粒的吃,每一粒都嚼老半天。
「黎把頭,這哪是吃飯呀,嘗飯都沒有這麼嘗的。」
我使勁搓了搓臉,生無可戀的繼續說道:「你這麼吃永遠也吃不飽,因為第二口還沒咽下去,第一口就消化沒了。」
聽了這話,黎芸笑了,隨即又眉頭緊皺。
「光廷,你太壞了,哎呦。」
活躍了一下氣氛,黎芸試著大口吃飯。
「對,這樣你的也香,我看著也香。」
她抬眼看了我一下,嘴角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
吃著吃著,就聽「鵝」的一聲,黎芸頓時一臉苦色。
這是噎著了。
她趕緊放下碗,拿起水瓶喝了一口水,眉毛一鎖順了下去。
「哎呀,噎死我了。」
看著手裡的水瓶,黎芸語氣一軟,淡淡說道:「光廷,真是看不出來,你還挺會疼人的。」
我知道她指的是我為她擰開瓶蓋的事情。
「黎把頭,你別多想,我,我是看你受傷了。」
黎芸突然問道:「你,替小靜擰過瓶蓋嗎?」
我心裡頓時一慌,這還真想不起來了,不過石靜霞沒那麼弱不禁風。
「兩口子過日子,誰會記得那麼清楚。」
黎芸莞爾一笑:「那倒也是。」
我說道:「那行,你先吃,一會咱們過來拿碗,不能放宿舍裡面,天熱有蒼蠅。」
剛一轉身,黎芸突然喊住了我,
「光廷,等等。」
「黎把頭,還有事嗎?」
黎芸沒有急於開口,我有些擔心的問她:「是不是哪裡不舒服了?」
黎芸沒回答,醞釀了一下情緒說道:「以後你別叫我黎把頭了。」
我一愣:「那叫什麼?還跟以前那樣,叫你黎姐嗎?」
聞言,黎芸嬌咳一聲:「我有那麼老嗎?」
我撓撓頭沒說話。
黎芸略帶嬌羞,接著說:「叫我阿黎就行。」
話到此處,我他媽就是一個大傻逼也能聽出來點不對味了,當下也心跳加速,顯得有些局促不安。
「阿,阿,阿黎,我先走了。」
我幾乎可以用落荒而逃來形容了。
出門以後,背靠牆壁,心裡狂跳不止,臉上也跟烤火爐一樣,火辣辣的燙。
人是一種很奇怪的動物,總是對新鮮事物充滿獵奇的心態。
剛才黎芸讓我改口稱呼他為阿黎,這看似稀鬆平常,並沒有什麼,可聽話聽音,黎芸言下之意就是她已在心裡認同與我的關係更進一步了。
人是感情動物,我們披星戴月,歷盡磨難,生死與共,要說沒有一點感情,那是不可能的。
就在剛才,當她說出那句話時,我竟然有種怦然心動的感覺,胸腔里仿佛有一隻小鹿亂撞。
而這種感覺曾經我也有過,那還是上次去大港油田,我和石靜霞在出租屋裡把彼此降低了對方。
之前就聽人說愛情最終會變成親情,隨著時間都推移,特別是懷孕以後,我們之間的那種感覺就跟中國的股市一樣,十年一條線,完全失去了激情。
如今這種感覺再次來襲,我心裡卻極其抗拒。
君子有所為有所不為,我不能那麼做,因為一旦欠下了良心債,一輩子也還不清。
平靜下來之後,我就去了舵樓,用衛星電話聯繫了邵玉勤,電話是打通了,卻沒人接。
我又給鼻大炮打了電話。
「喂,我是炮爺!」
「我是你大爺。」
「孫子,告訴我地方,咱倆練練。」
我暗罵一聲,說道:「大炮,我是你哥。」
聞言,電話那邊鼻大炮這才偃旗息鼓。
「絕了,哥啊,你想當爺,就說你是祖爺不就完了。」
「快拉幾把倒吧。」
我不耐煩的推諉一句,繼續說道:「剛才給邵大哥打電話,他沒接。」
「哦,他辦完事了,回國內了,有事你說話,這邊咱屬螃蟹的,橫著走路。」
我罵道:「滾你媽蛋,怎麼跟車間主任陳多餘一樣,不吹牛逼會死啊?」
鼻大炮「嘿嘿」一樂:「以我對你的了解,你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別說想我了,直接說事。」
「還別說,我真有一件火燒眉毛的事。」
「哥,你說話,炮爺我就算上刀山下火海,粉身碎骨,在所不辭。」
「得得得,行了,事情是這樣的。」
我把事情的大概經過說了一邊,誰知人要是倒了霉,喝涼水都塞牙縫,話剛說了一半,結果鼻大炮那邊突然沒有動靜了。
「喂,喂喂,喂喂餵。」
一連喊了好幾聲,仍然沒有回應。
「狗日的鼻大炮,真是人走茶涼啊,敢掛我的電話了,簡直是禿子打傘,無法無天了。」
嘴裡罵著鼻大炮,我又回撥了過去,誰知這次直接沒有任何反應。
定睛一看,頓時我整個人都傻了。
原來,衛星電話沒有電了。
這看似是一件小事,可是事關我們所有人都生死,因為衛星電話是唯一能夠與外界取得聯繫的通訊設備,一旦沒電的話,我們就成了睜眼瞎。
舵樓裡面已經逐漸黑了下來,走出去之後,外面也是暮色靄靄,天地之間一片混沌。
黎芸恢復了體力,自己來到了甲板上,手扶船舷,迎風而立,海風吹動她的秀髮,是那麼迷人。
「黎把頭,你怎麼出來了?」
黎芸將稍顯凌亂的秀髮別到耳後,盯著我問道:「你剛才叫我什麼?」
「阿,阿黎。」
我嘴巴微張,試了好幾次才喊出了口。
「阿黎,怎麼不多躺會,萬一傷口撕裂了怎麼辦?」
黎芸淡淡說道:「在你心裡我是不是弱不禁風,感覺一股風就能給吹倒了?」
我連連搖頭:「別人都說這個世界上有三種人,男人、女人、女博士,可是我覺得不對,應該是另外三種人才對。」
「哦?哪三種人?」
「男人、女人、黎把頭。」
黎芸白了我一眼:「那不就得了,我沒那麼嬌氣。」
二人閒聊幾句,功夫不大,幾人全都出來納涼。
我懷著無比沉痛的心情把這無法與外界取得聯繫這個不幸的消息告訴了大家。
眾人聽罷,紛紛面露難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