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人去哪了
2024-04-30 13:58:58
作者: 立殘陽
黎芸天生麗質,又注重保養,皮膚很好,雖然這兩月風餐露宿讓她略顯憔悴,但仍舊翩若驚鴻,恍若仙子墜落凡塵。
白皙的脖頸,細細的汗毛在陽光下晶瑩剔透。
我的心怦怦直跳,目光趕緊往下移動,不料從她的衣領看了進去。
「咕嘰」一聲。
我不由自主咽了一口唾沫,心跳的更厲害了,忙不迭摸了摸鼻子,鼻血都快流出來了。
依舊是紫色,淡紫色蕾絲花邊的內衣,不過顏色很淡,淡到給人一種若即若離之感,如夢似幻。
這景色讓人流連忘返,對於久疏戰陣的我來說,只感到渾身燥熱,內心似乎有一頭飢餓的雄獅正在胡亂衝撞。
我他媽都快自燃了。
「好了。」
黎芸看著自己的勞動成果,滿意的點了點頭,隨即盯著我,詫異的問道:「你,你怎麼出這麼多汗啊?」
「我,我,疼的。」
我支支吾吾,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又說:「熱,這天真是見了鬼了,大清早這麼熱,快入伏了吧?」
一旁,土王急不可耐的催促道:「杜帥,快點,去看美人魚了。」
我答應一聲,倉皇逃竄,與土王一起來到船舷邊,盯著海面,瞪大眼睛仔細尋找。
海風吹過,茫茫無際的海面泛起層層白色的海浪,波瀾壯闊。
「猢猻,你不會看錯了吧,這什麼也沒有啊。」
土王指著不遠處說:「剛才就在那裡,我明明看見了。」
我揉了揉眼睛,仔細觀瞧,看的眼睛都酸了,有種迎風流淚的感覺。
「還是沒有啊。」
「那,那可能是又游到海里去了。」
我揶揄道:「我看是你邪火燒身,憋壞了吧。」
由於兩台柴油機都不能工作,整個拖輪處於停擺狀態,廚師老朴難得清閒,一口氣洗了好幾個圍裙,晾曬在船舷上。
圍裙上面布滿一塊一塊的油斑污漬,海風中如同一張一張千瘡百孔的人皮獵獵作響。
沒有人知道廚師的真實姓名,都稱他為老朴。
老朴穿著白色的背心,地中海髮型在風中凌亂,坐在餐廳門口,翹著二郎腿,腳趾頭挑著拖鞋,拿了一包泡椒鳳爪,津津有味的咀嚼了起來。
老朴五十多歲,再加上這樣的造型,像極了一年後上映的電影《功夫》里的火雲邪神。
拖輪上幸好還有一些速食食品,一天三頓飯,就這麼將就地墊了墊肚子,一天時間,也就這樣悄悄從指尖溜走。
太陽東升西落,夕陽西下,餘暉灑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很快,暮色漸近。
孤獨巨根拖著疲憊的身體告知了大家一個不好的消息,經過一天的搶修,柴油機仍然不能工作,晚上只能點蠟照明了。
正值盛夏季節,又沒有電,宿舍里悶熱難耐,跟桑拿房一樣,根本待不住人。
餐廳裡面,鬼火一樣的蠟燭忽明忽暗的跳動,老朴擺了幾碟子泡菜,與孤獨巨根喝起了燒酎。
人們都跑到甲板上納涼,不知誰提議不如就在甲板上過夜,倒也別有一番滋味,頓時就得到了許多人響應。
占座王土王給黎芸圈占了甲板最中央的位置,用時髦的話說那可是妥妥的「C」位,當真有種眾星捧月,荒漠裡開出了一朵花一樣。
月亮沒露頭,漆黑一片。
也不知是誰捏著嗓子怪叫了一聲。
「呦吼。」
霎時間,口哨聲,起鬨聲,交織在一起,響徹在拖輪上的每個角落。
土王喊道:「誰放了個屁?」
又是一聲:「猢猻急了。」
眾人哈哈大笑。
黎芸針鋒相對,當下回罵了一句:「你要還是個站著撒尿的爺們,就給本把頭報個號,本把頭給你扎一針。」
現場頓時鴉雀無聲,每個人都跟晾曬在甲板上的死魚一樣。
幾句玩笑之後,大家三三兩兩交談了起來。
一道光線亮起,黎芸七拐八繞走了過來,踢了踢我。
「挪挪,給我讓點地方。」
說著話,她把床單鋪在了地上,躺了下來。
突然,身邊又接連亮起手電光,幾個韓國籍船員猛然起身,步履匆匆向宿舍的方向而去,嘴裡「嘰里呱啦」的交談著什麼。
我隨口一問:「黎把頭,他們說什麼呢?」
黎芸給我翻譯道:「他們發現一天沒見到那個被打的韓國人了,不知道怎麼回事,就去看看,沒事,不用理他們。」
聞言,土王也猛然坐了起來,湊到我耳邊小聲說道:「看來事情要暴露了。」
我心頭一凜,心中大駭,急忙暗地裡捅了一下他的腰眼。
「別慌,沉住氣。」
黎芸用手電照了照我,狐疑道:「你們倆個嘀嘀咕咕說什麼呢?」
「沒什麼,有隻蒼蠅,太討厭了。」
胡亂應付一句,我眯著眼睛推開黎芸的手,岔開話題道:「黎把頭,干咱們這一行的,有很多忌諱,比如拿手電照人,很不禮貌的。」
「此言差矣。」
黎芸卻不以為然,繼續說道:「第一,別咱們,我不是伙爺會的人,第二,你說的是伙爺會的規矩,摸金校尉可沒這個說法。」
「得,不愧是律師出身,你這張嘴簡直跟刀子削梨一樣,太快了。」
那隻討厭的蒼蠅一直圍著黎芸「嗡嗡」的叫個不停,還招來了幾個同伴,吵的她心煩意亂,使勁撓了撓頭髮。
「煩死了,我回屋睡去了。」
言畢,黎芸起身,溜著邊回了宿舍。
也是,我們這些大男人還好說,可她一個女人甲板當床,天當被,確實有些不妥。
可能有槓精老鐵又會說了,我們遠涉重洋,大海之上怎麼會有蒼蠅呢。
其實這個不難解釋,首先這艘韓國籍的拖輪出海是在四月份中旬,據氣象信息顯示那個時候韓國的最高氣溫已經來到十幾度,極值能達到二十度左右,所以出海的時候船上有幾隻蒼蠅不足為奇。
另外,還有一種說法,據國外閒著沒事蛋疼的科學家研究,一隻蒼蠅一晝夜可以飛行二十公里,一生可以飛行二百五十公里,如果再加上海風影響,飛到這艘船上也不是不可能。
根據衛星地圖顯示,我們所處的位置距離仁川港大概不到二百公里,蒼蠅的壽命大概在一個月左右,所以理論上來說是可以的,更何況中間還補充過一次物資,也可能是那時候帶來的。
言歸正傳,那幾個韓國人走後,我頭頂也一直懸著一把達摩克里斯之劍,本來想跟上去一探究竟,可眾目睽睽之下,又怕引起別人懷疑。
不過,黎芸回了宿舍,我的機會就來了。
「黎把頭,天太黑了,你慢點,我送送你,正好把手電拿過來。」
我故意抬高聲音喊話黎芸,隨即又小聲對土王說:「快,跟上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