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喜憂參半
2024-04-30 13:58:21
作者: 立殘陽
尹大基走後,把船老大的位置給了慕青川,孤獨巨根心裡一直耿耿於懷,我正是利用了這一關鍵的因素。
這麼一鬧,我們三方勢力就會相互制衡,互相掣肘,反而會達到了一種微妙的平衡。
這就是我的目的,事實證明我成功了。
慕青川派人下水探查一番,發現鮋魚群已經不見了,分析應該是我們搗毀了鮋魚聚居的巢穴,導致鮋魚群另尋出路,已經遊走了。
此後幾天,我們陸續派人下水,再也沒有什麼驚人的發現,於是奉行「撿到籃子都是菜」的策略,開始挑揀那些遺落的金銀玉石和瓷器雜項,竟然碰巧找到了四根用來給螭吻栓足的金鍊子,與鼻大炮用漁網捕撈上來的一模一樣。
這金鍊子應該是八根,但是只找到了兩四根,加上鼻大炮那一根,一共五根,剩下的三根無論如何也找不到了。
不知不覺,天氣突然熱了起來,溫度一下子上升了將近十度。
這才恍然發現,已經來到六月中旬,算來我們在大海上已經飄了將近兩個半月了。
氣溫雖然很高,但大海起到了很好的調節作用,除了中午有些暴曬之外,早晚海風一吹,體感溫度還是很舒適的。
對於英國皇家海軍「聲譽」號驅逐艦的探險基本已經接近尾聲,一想到在不久的將來就能返航,所有人都興奮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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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給邵玉勤打去了電話,簡單說了兩句,他就把電話給了鼻大炮。
鼻大炮已經甦醒了,轉去了普通病房,但身體還很虛弱,說話跟蒼蠅一樣,有氣無力的。
「大炮,兄弟,你還好嗎?」
我剛一說話,鼻大炮就哭了,他越哭越厲害,最後直接就嚎啕大哭了起來,搞得我心裡也一陣酸楚。
「別哭了。」
不管我怎麼勸,鼻大炮就是一直哭,跟驢一樣「哼哧哼哧」的。
「越說越來勁,怎麼還哭出節拍來了。」
我一生氣,罵道:「狗日的貨,我讓你別哭了,聽見了嗎?像個男人一樣,別動不動就哭鼻子。」
電話那邊,邵玉勤和一個說著中國話的女人一直也在一直勸說鼻大炮。
「快別哭了,鼻涕都流到嘴裡面去了,擦擦吧。」
幾分鐘後,鼻大炮止住了哭泣,但還是「呼哧呼哧」的,就跟挨了揍的小孩子一樣。
「哥,我的左肺被切除了一半,喘氣都費勁,我他媽成了一個廢人。」
一聽這話,我心裡一陣難受,安慰他道:「人沒事就好,活著比什麼都重要。」
「哥啊,以後我恐怕不能跟你一起去挖別人家祖墳了。」
聞言,我當時就像罵一句「滾你媽蛋」,可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我們幹的是支鍋倒斗這一行,從根本上來說確實就是挖別人家祖墳,最起碼把貓叫了個咪,聽起來不是那麼刺耳。
「沒事,兄弟,不去就不去,以後跟紅姐好好過日子。」
「我這小馬恐怕拉不動紅姐的大車了。」
鼻大炮有氣無力,話鋒一轉又說:「剛才那個說中國話的護士就是中國人,在國內學了高級護理,大學畢業以後就到韓國醫院裡打工,比起國內可以說是三月頂一年。」
我一聽感覺不對勁,急忙語氣嚴厲的警告了一句。
「大炮,我警告你,別亂來,邵大哥說他是託了關係才讓你住院治療的,嚴格來說你這屬於是偷渡。」
鼻大炮顯然沒反應過來:「偷渡?」
「那當然了,你沒有護照,也沒有海員證,肯定是偷渡,一旦被發現會被遣返回國內,小心拔出蘿蔔帶出泥,害了大家。」
鼻大炮忙說:「哥,放心,我現在這樣半死不活,能出什麼事?」
正說著話,我就聽見他開始不停的劇烈呼吸,急忙問道:「你怎麼了?」
邵玉勤的聲音響起:「光廷,先不說了,大炮有點呼吸困難,就這樣,先掛了。」
「喂,餵。」
我一連「餵」了好幾聲,電話在邵玉勤一聲「醫生」的喊聲中掛斷了。
我又給石靜霞去了電話,她的情緒仍舊不是很好,我問她到底是怎麼了,她只說自己太累,並無大礙。
石靜霞告訴我說紅姐陪她做了B超,她懷的是一個男孩。
「帶把的?真是太好了。」
一聽說有兒子了,我內心的興奮無法形容。
石靜霞輕咳一聲:「什麼話從你嘴裡說出來,怎麼那麼難聽?」
我說:「小靜,我這裡也快完事了,等這一桌子菜出菜了,我就立刻回去陪你。」
一旁,紅姐說最近老是做噩夢,問鼻大炮幹什麼去了,我騙她說大炮正忙著呢,好得很。
互道一聲珍重,我便掛斷了電話。
這一日中午,艷陽高照,甲板上熱浪滾滾,大家都躲在宿舍里吹著電風扇。
拖輪就像一個年邁的老人在太陽底下打盹,昏昏欲睡。
我躺在床上,雙手抱著腦袋,盯著天花板發呆,腦袋裡胡思亂想著,不知不覺就眼皮打架了。
迷迷糊糊,似睡非睡,似醒非醒之間就聽到了一陣敲門聲。
「誰呀?」
「我,瘦猴。」
「進來吧。」
王小亮推門進來,在床邊坐了下來。
我也起身,盤腿坐著,甩了甩酸痛的胳膊問道:「有事嗎?」
王小亮狐疑道打量著我,壞笑著說道:「杜哥,多虧我沒直接推門進來。」
這句話說的莫名其妙,我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王小亮又說道:「你胳膊怎麼了?」
「麻了。」我隨口說道。
話剛出口,突然就意識到了問題所在,踹了王小亮一腳。
「瘦猴,你個不正經的,怎麼也這麼低級趣味了。」
王小亮撓撓頭,苦笑一聲:「這一晃兩個月了,天天就這幾個鳥人,憋的我都快把天捅了個窟窿了。」
這話不假,這段時間以來,大家都為了沉船傷神勞力,如今一切接近尾聲,所謂飽暖思淫慾,再加上多日來的孤獨寂寞,每個人其實都憋著一股子邪火。
王小亮用胳膊肘捅了捅我:「杜哥,你可要小心了。」
我疑惑道:「什麼意思?」
王小亮將段懷仁給他做的假腿拆了下來,拿在手裡把門給關上了。
「神神秘秘的,有話就直說。」
王小亮說:「你看他們看黎把頭的眼神都不對了,跟餓狼一樣,眼睛都綠了。」
「走走走,別沒事格朗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