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一條金鍊子
2024-04-30 13:57:30
作者: 立殘陽
我躡手躡腳的靠近了廁所,一股惡臭撲鼻而來,急忙捏著鼻子站到了上風口,大口喘氣。
「嘿嘿嘿。」
鼻大炮的笑聲從廁所傳了出來。
這貨果然有貓膩,昨天還拉的提不起褲子呢,今天怎麼就這麼沉浸式享受了?
鼻大炮肯定有問題。
「絕了,炮爺平日裡積德行善,人品大爆發,才有這麼好的運氣,這……」
我豎起耳朵細細聆聽,後半句卻沒聽清。
風吹彩條布「嘩啦啦」亂響,再加上我處在上風向,鼻大炮又自顧自的嘀咕幾句,我一句也沒聽清楚。
心念一動,我在心中告訴自己,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於是,深呼吸一口氣,捏著鼻子更靠近了一些,側耳偷聽起來。
「絕了,這麼長!」
鼻大炮一聲感慨,兀自又嘀咕道:「得有好幾斤吧。」
我整個人都不好了,心說也泛起了嘀咕,這二球說的是什麼呢?
有一次,我們兩個去澡堂子泡澡,他那傢伙我見過,充其量也就一個沒剝殼的兩粒花生那麼大,還不是三粒花生。
當時我還嘲笑他,天天吹牛,還沒我一半大呢。
鼻大炮抻著脖子狡辯說別看小,別看短,也別看細,關鍵是彈性好。
這貨還拿汽車發動機給我舉了個例子,說我是國產發動機,他是進口發動機,帶渦輪增壓的。
那時候才剛剛興起渦輪增壓,還是個新鮮玩意。
汽車我不是太懂,也不感興趣,被他唬的一愣一愣的,竟然無言以對了。
我分析鼻大炮應該不會自信到如此地步,那麼只有一種可能,他說的另有其物。
正自納悶之際,鼻大炮突然打開了門,我與他四目相對,他臉上的笑容戛然而止。
同時,我聽到了一陣「丁零噹啷」的聲響,但尷尬的氣氛讓我無暇去多想,也就沒有在意。
「哥,你在這幹什麼呢?」
「我,我也肚子疼。」
鼻大炮狐疑的看著我說:「趕緊吧,別拉褲兜子了。」
說著,他讓開地方,然後扭頭上下打量著我,撓了撓頭。
「絕了,走路怎麼沒一點動靜呢?」
突然,鼻大炮好像意識到了什麼,話鋒一轉,又道:「你跟蹤我?」
我一看沒有演下去的必要了,於是開門見山,將其拉到了一邊。
「大炮,剛才嘀嘀咕咕的說什麼呢?」
鼻大炮眼珠子滴溜亂轉,開口說道:「哥,昨天晚上我做了個夢,你猜我夢見什麼了?」
我盯著他沒有說話。
鼻大炮繼續說道:「我夢見那條大帶魚了,它竟然給我託夢了。」
我盯著他依舊不說話。
「大帶魚說話了,你猜它說什麼了?」
鼻大炮這明顯是在信口雌黃啊,「啪」的一聲,我一巴掌呼了過去。
「大帶魚恨不得一口嚼碎了你,還給你託夢,快說,你到底有什麼事瞞著我?」
「絕了,你咋就不信呢。」
鼻大炮神神秘秘,四下一看,故弄玄虛兀自說了下去。
「大帶魚跟我說沉船就在我之前拋網捕魚的地方。」
他這一說,我心頭頓時有一個模糊的念頭即將破土而出。
「大炮,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沒有,反正在夢裡大帶魚就是這麼說的,信不信由你。」
略一停頓,又道:「現在咱們是山窮水盡了,哥,聽我一句勸,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試一試也無妨啊。」
看我陷入了沉思,鼻大炮拍了拍我的肩膀。
「你好好考慮一下大帶魚的建議吧,我走了。」
說罷,鼻大炮抬腿就走。
沒走兩步,我又聽見「丁零噹啷」一陣亂響。
鼻大炮雙手提著褲子,回頭看向我,擠出一絲尷尬的笑容,然後雙腿發直,都不會打彎了,腳掌貼著地面,邁著外八字緩緩移動。
「大炮,你怎麼了?」
「沒事,沒事,不用你管。」
突然,我靈光乍現,大喊一聲:「你藏了什麼東西?」
聞言,鼻大炮也不回答,撒腿就跑。
還真被我猜中了。
「站住!」
「哥,東西是我的,誰都別跟炮爺搶。」
鼻大炮提著褲子在前面跑,我邁開大步追了上去。
突然,一條黃燦燦的鏈子從他褲管掉了出來,隨即就腳下拌蒜,一個狗吃屎趴在了地上。
我三步並作兩步跑過去將鼻大炮踩在腳下。
「哎呦,你輕點。」
這貨說著還不忘把鏈子往褲襠里藏,被我一把揪了出來。
定睛這麼一看,頓時眼前一亮,竟然是一條金鍊子。
我厲聲問道:「這是什麼?」
鼻大炮狡辯道:「沒什麼,就是一條普通的狗鏈子。」
「狗鏈子你能這麼上心,糊弄鬼呢。」
我腳下一使勁,這貨不由齜牙咧嘴,「哎呦」了一聲。
「大炮,你以為我傻啊,這船上哪來的狗,再說誰家用金鍊子栓狗,家裡有礦還是怎麼著?」
鼻大炮睜著眼睛說瞎話:「你看錯了,不是金的,就是刷了一層油漆而已。」
「呸,你可真是狗熊站到煙囪上,滿嘴的黑話。」
我啐了一聲,抽出雙立人菜刀,在金鍊子上颳了一下,登時露出金燦燦的光澤來。
「還有什麼話說?」
事實勝於雄辯,鼻大炮不說話了。
「說,哪來的?」
鼻大炮張嘴就來:「黃金的價值被嚴重低估,我自己用錢買的,金融風暴快來了,我用來避險。」
「不老實是吧?那好,咱們新帳舊帳一起算,就別怪我動用家法了。」
伙爺會的規矩,監守自盜斷手,擅自行動斷足。
上次鼻大炮私自跑到玄兵洞裡去拿那40萬就給我嚇出了一身冷汗,這筆帳還沒跟他算呢,如今這貨有私建小金庫,罪加一等。
寒光一閃,我把雙立人菜刀抽了出來。
「私拿擅行你是樣樣沒落下,一條胳膊一條腿,你自己說先切哪個?」
鼻大炮還以為我跟他開玩笑呢,嬉皮笑臉的說:「哥,你忍心下手嗎?」
「呸,今天就拿你立威了,我剁了啊,真剁了啊,不許躲,聽見了嗎?」
說著,我瞅准他一隻手,揮刀就砍,這貨急忙把手抽了回去,壓在了身子底下。
「鐺」的一聲。
雙立人菜刀將甲板剁出來一條前深後淺的慘目刀印。
鼻大炮嚇得臉都白了,吹爆了一個鼻涕泡。
「杜光庭,你來真的?」
我沒搭理他,舉起菜刀,兀自追問:「說還是不說?」
「服了,說,說,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