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海神怒了
2024-04-30 13:57:01
作者: 立殘陽
大家不敢怠慢,迅速轉移到了另一艘拖船上。
功夫不大,風驟然大了起來,仿佛風婆婆一下子打開了風口袋,吹得人幾乎站立不穩。
鼻大炮一張嘴,一口風灌的他肚皮一股,趕緊閉嘴,急忙轉過身來,失聲喊道:「快看,大家快看,海神發怒了。」
眾人頂風冒著水花,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了過去,只見天地之間變得混沌起來,一層水霧如同薄紗籠罩著海面。
薄紗之下,海水翻湧,一條數米高的巨浪抬起頭來,橫亘在大海之上,還真就如鼻大炮口中所言,如一條從地獄掙脫的惡龍一樣,翻滾著向我們襲來。
船體開始劇烈搖晃,像一隻感受到了危險的狗,托著屁股拼命掙扎,想要掙脫韁繩,奔逃而去。
但是,拖船被錨鏈拉拽,錨鏈發出「嘎吱吱」的響聲,讓人頭皮發麻。
片刻之後,海浪洶湧而來,鋪天蓋地,眾人抬頭看去,噤若寒蟬,只感到自己渺小如螻蟻。
「嘩」的一聲。
三十多米長的拖輪被惡浪輕而易舉的舉起,又重重的扔下,就像一個頑皮的孩子隨意的丟棄了一件玩具一樣。
多虧我們的船不大,如果是大型的貨輪或者郵輪,這一拋一扔,在巨浪波峰波谷的作用下,船體多半會被撕裂。
那種力量強大到幾乎無法用語言來形容。
「哈哈哈,哈哈哈。」
所有人都把心提到了嗓子眼,但是鼻大炮竟然發出了一陣笑聲。
「大炮,你有病吧?都這時候了,怎麼還笑得出來。」
「絕了,哥,該死的活不了,該活的死不了,老天爺早就安排好了。」
鼻大炮從甲板上爬起來,抹了一把臉上的海水,接著說道:「你說咱們是落湯雞,還是落水狗啊?不對,咱們應該是人肉餡的餃子才對,大海就像一鍋開水,咱們簡直就跟下餃子一樣啊。」
不等別人回答,鼻大炮又說道:「地球是母親,大海就像母親的子宮,我們這是要重生了啊。」
我罵道:「滾你媽蛋。」
「哥,這叫革命樂觀主義精神。」
鼻大炮張開雙臂,面向大海:「炮爺我要抽了龍王的筋做腰帶,還要把最硬的龍鱗摳下來給紅姐刮痧,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些吧,」
「大炮,真有你的,牛批。」
話沒落地,船體一晃,就聽「噗通」一聲,鼻大炮滑倒在地,像個臭魚爛蝦一樣滾到了一旁,重重的磕在了船舷上。
洶湧的波濤一浪接著一浪,身處拖船之上,便如坐過山車一樣。
黎芸喊道:「日本籍拖輪沉了。」
側目一看,只見那艘拖輪已經傾覆,倒栽蔥漂浮在海面上,正在緩緩下沉。
到了後半夜,一切逐漸平靜了下來。
翌日清晨。
按照慣例,我起身到船舷邊撒尿,卻看見鼻大炮先到一步,正在以一種極為詭異的姿勢放水。
他挺著腰,身體反弓,像螃蟹一樣橫著移動步伐,手裡端著「軍火」,嘴裡「突突突」的怪叫個不停。
我走過去問道:「大炮,幹什麼呢?」
「哥,你看看就知道了。」
「你慢點,別濺到你我身上了。」
「絕了,炮爺這可是精確制導,遠程打擊。」
「可拉倒吧,在我的義大利炮面前,你那麥稈炮就別提了。」
小時候喜歡放炮,每當過年,一群小朋友腳蹬黑絨布的千層底布鞋,身穿警察衣服,腦袋上扣著大蓋帽,滿村子瘋跑亂轉,撿拾沒有燃盡的炮仗。
麥稈炮說的是那種成鞭的小細炮,用報紙和火藥製作而成,外表是報紙的本色,形似麥杆,故而得名。
我心生好奇,探頭一看,海面上風平浪靜,有一隻臉盆大的烏龜正在自由自在的遨遊於大海的懷抱,看起來有點笨手笨腳。
「都說烏龜長這麼大,那都有千年的道行,炮爺我今天要用滾燙的黃水破了它的真身。」
瞅準時機,鼻大炮迅速向我靠近,嘴裡不停的喊著:「哥,快讓開,快讓開。」
我沒有準備,腳下慢了一步,幸虧這二球在關鍵時候一捏一折調轉了「槍口」,這才免了一場互相傷害。
幾滴蠟黃的汁水滴下,鼻大炮悻悻提起褲子,一臉不快。
「哥,我發現了,你方我呀。」
「滾滾滾,該我了。」
我掏出「義大利炮」,酣暢淋漓的釋放完畢。
這次第,怎一個爽字了得?
就在這時,海面突然出現了一抹紅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暈染開來,只消片刻工夫,便如萬丈紅綾鋪展,又如天上的神仙用傳說中的指點江山筆揮毫潑墨一般。
太陽不知不覺探出頭來,像個待字閨中的黃花大閨女一樣,害羞的打量著人世間的一切。
水天一色,美不勝收。
我不禁想起唐代詩人韓偓《曉日》里的一句古詩。
「天際霞光入水中,水中天際一時紅。」
置身如此盛景之中,頓時讓人心胸開闊,心曠神怡。
我不禁感慨道:「大炮,天降祥瑞,這是有好事大,發生啊。」
「拉倒吧,天天都這樣,少見多怪。」
鼻大炮只有垂涎女人的色心,沒有欣賞美景的雅心,他抻長脖子,還在盯著海面,尋找那所謂千年的王八。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響起,顯得格外刺耳,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循聲望去,只見黎芸手裡拎著一塊彩色塑料布,神色匆匆,快步向船尾走去。
「小黎把頭,早啊!」
鼻大炮打了一聲招呼,黎芸也沒回答,點了點頭,神色匆匆。
我狐疑道:「她這是怎麼了?」
「嘿嘿。」
鼻大炮未語先笑,搞得我莫名其妙,他神神秘秘的繼續說道:「絕了,哥啊,我之前不跟你說了嗎?從走路姿勢都能看出來。」
我把思緒往回撥了撥,忽然就想起在玄兵洞內,黎芸為了讓徐建兵打消不恥的念頭,從而裝作不方便的情景。
「哦,我明白了,黎把頭這是又不方便了。」
鼻大炮白了我一眼,使勁蹭了一下鼻子。
「無語了,你真是太愚鈍了,小黎把頭不是不方便,她是要方便。」
我撓撓頭,確實有點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了。
「大炮,你把我繞糊塗了,不管黎把頭方便不方便,她為什麼要拎著一塊塑料布呢?」
「這就是男人和女人的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