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黎芸想說什麼
2024-04-30 13:56:41
作者: 立殘陽
「有點噁心,睡不著。」
驚聞此言,我一臉吃驚道盯著黎芸,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弱弱的問了一句。
「誰的?」
「什麼誰的?」
話沒落地,黎芸反應過來,一個勾拳掏在我的腹部。
這一下勢大力沉,打的我胃酸上涌,差點就吐了。
「叫你嘴上沒個把門的。」
我捂著肚子咧嘴道:「黎把頭,我本來就有點噁心,你下手夠黑的,這一拳可不清輕啊。」
黎芸說:「咱們可能是暈船了。」
經她提醒,我突然想起大李老師曾經說過這種情況,也叫做暈浪。
別說我們這些二把刀了,就是有著十年出海經驗的老船員在精神高度緊張,和強烈的外部刺激一下,也經常會出現暈船。
幾個小時前,一場慘烈的殺戮讓每個人都在鬼門關逛了一圈,所以才會出現噁心、嘔吐、胸悶的情況。
我說道:「女人熬夜會加速衰老的,看你也累的夠嗆,不如早點休息吧。」
「這段時間熬夜還少啊,再說我也不是那嬌生慣養之人,沒那多事。」
黎芸打了個哈欠,遞給我一根雪茄,我擺了擺手。
「你哪裡來的?」
黎芸一笑:「繳獲的。」
我說:「都這麼長時間不抽了,能戒就戒了吧。」
她沒搭茬,自行點燃,吸了一口,不適應的咳嗽兩聲,接著說了下去。
「剛才其實我已經睡了,不過又醒了,如此一來,便睡意全無了。」
嘆了口氣,自顧自又說道:「聽見外面有動靜,出來一看,沒想到你們竟然動用私刑,殺了兩個人。」
說實話,我心裡也清楚,這事做的確實有些過了,但既然做都做了,也就那樣吧。
「是不是又做噩夢了?」
黎芸一愣,側目望向我,多了幾分警惕。
不過,很快又反問道:「怎麼,還為我在玄兵洞踹你那一腳耿耿於懷呢?」
「你以為每個人都跟大炮一樣計小黑本呢?」
「切,別把自己說的那麼高尚。」
我苦笑搖頭:「得,我們都入不了你的法眼。」
「你這人有病吧,我可沒說,是你自己說的。」
記得之前,我問她做了什麼夢,結果被一頓臭數落,說我八卦,於是這次我換了一種說法。
「對了,你怎麼總是做同樣的夢,從概率上來說,這很難的。」
黎芸依然沒有回答。
我心生一計,開口說道:「是不是感情受過傷害?」
黎芸好奇道:「為什麼這麼說?」
「瞎猜的。」
我故作平靜,又說了下去:「記得你家裡有一張泛黃的老照片,雖然當時你還是個孩子,但卻在c位,應該是全家人的掌上明珠了吧。」
突然,黎芸臉色一變,聲音也變得冰冷起來。
「小屁孩,瞎猜什麼。」
自從林滄海把伙爺會交給我之後,黎芸就從來沒有喊過我小屁孩了。
看來她真的生氣了。
我心中似乎已經篤定,關於那張老照片一定還有不為人知的秘密。
短暫的沉默之後,黎芸側目看向了我。
「光廷,對不起,剛才我沒控制好情緒。」
我一副無所謂的口氣:「沒事,本來你就比我老。」
「老?」
黎芸拉著長音,擰了一下我的後腰:「有你這麼說話的嗎?我很老嗎?」
「嘶!」
倒吸一口涼氣,我急忙說道:「不老,你是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再過五十年,你就是天山童姥,永遠年輕漂亮。」
「嘿,聽著怎麼跟罵人一樣。」
二人一番打鬧說笑,化解了尷尬。
「光廷,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眼見黎芸一臉嚴肅,我也挺了挺後背,端了起來。
「你我又不是外人,不用這麼客氣,有什麼話但說無妨。」
「這些日本人已經成為階下囚,毫無反手之力,你們這麼……」
沒等他說完,我趕緊打斷道:「黎把頭,要是這事別說了,沒有人生下來就是惡魔,都是有原因的。」
黎芸不屑一笑:「人生在世,不如意十之八九,關鍵就在於如何面對自己的內心。」
我立刻接著她的話說:「每個人都有兩個自己,一個展示給外人,一個留給自己。」
略一停頓,又道:「展示給外人的是盡力偽裝到完美的虛偽,留著自己的卻是最真實的醜陋。」
「阿黎,你知道為什麼那麼多人討厭大炮嗎?」
黎芸沒有說話。
我接著說了下去:「因為大炮的內心只有一個他,這也是我一直留著他的原因。」
黎芸依著船舷,望向茫茫無際不時發出陣陣怪叫的海面,突然岔開了話題。
「一個團隊要想做強做大,不光靠打打殺殺,比惡鬥狠,那樣跟黑惡勢力有何區別?」
喘了口氣,又說:「張弛有度,原則分明,才不至於走上絕路啊,該說的話我都說了,你愛聽不聽,反正跟我也沒關係。」
好傢夥,這一番話說的很重,有種恨鐵不成鋼的意思,就好像一個強勢的姐姐在訓斥不聽話的弟弟一樣。
我怯生生的說:「黎,黎姐,你,你說完了嗎?」
黎芸眼睛一瞪:「說完了。」
可能覺得自己有些失態,黎芸使勁搓了搓臉,長出了一口氣。
她問我:「我呢?」
我一愣:「什麼?」
「就是你剛才說的兩個我,那我呢?你覺得我有幾個我?」
看似不經意的一句話,卻讓我一下子警覺了起來。
我雙手交叉,拇指不停轉動,思來想去不知如何回答,或者說我怕自己說的話露出破綻。
其實,我也不知道自己在顧慮什麼。
驀然想起爺爺曾經跟我說過的一句話,便複述了出來。
「蘇格拉底說過,最難的一件事就是認識你自己。」
「黎把頭,你可把我問住了,你剛才還在教育我呢,我自己的生活都一地雞毛,茫然無措,豈敢對你妄下斷言。」
黎芸淡淡一笑,沒有再繼續糾結這個問題。
「對了,你給我看看手相吧?」
說著,她便伸出了手,又趕緊縮了回去,把另一隻手伸了出來。
「男左女右,你看我給忘了。」
須臾,看我沒有反應,她抽回手去又說道:「那你看看我的面相如何?」
我盯著黎芸,心中波瀾驟起,不由萌生了一個念頭,總感覺她這是在瘋狂試探我,又好像故意把我往某個特定的方向上引導。
她好像想對我說什麼,卻又無法言明,還很著急的樣子。
簡單又聊了幾句,話題逐漸走向終結,於是互道一聲晚安,二人各自回去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