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動用私刑
2024-04-30 13:56:39
作者: 立殘陽
此人正是慕青川,大中等個,留著短髮,四方大臉,看起來十分精神,有點像周星馳拍攝的電影《功夫》里的苦力強,就是扛好幾個麻袋,最後被天殘地缺秒了的那個。
慕青川掃視眾人,又見甲板上綁著一串小鬼子,嘆了口氣,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小伍哥,對不起,我來晚了。」
小伍還真有種革命樂觀主義精神,打趣道:「你不當警察可惜了。」
影視劇里,警察總是在最後姍姍來遲,收拾殘局。
眾人聞言,不禁啞然失笑。
慕青川陪笑一聲,撓了撓頭:「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兄弟相見,分外親切。
當晚,小伍也沒梳洗,帶著一身疲憊與慕青川二人把酒言歡,暢快痛飲,訴說著各自的遭遇。
眾人都已精疲力竭,紛紛睡去。
鼻大炮卻精神異常,湊過來問我:「哥,這些小鬼子怎麼辦?」
「先讓他們吹一晚上海風,明天再說。」
「別啊,依炮爺看,全殺了,扔海里餵魚去。」
「你別胡來啊,趕緊睡覺。」
深更半夜,我被一泡尿憋醒,聽著外面海浪滾滾,轉輾反側,不願動彈,堅持了一會兒,實在是忍不住了,便來到甲板上一看,四下無人,一切都很安靜。
快步走到船舷邊上,往大海里放水,然後抖了抖腰身,提起褲子準備回去睡個回籠覺。
就在這時,突然聽到了鼻大炮的聲音。
「你跳不跳?」
「八嘎呀路。」
剛剛走過去,就聽「咚」的一聲,緊接著傳來了一陣慘叫聲。
土王也在現場,用斧頭敲碎了一個小鬼子的膝蓋。
然後惡狠狠的問道:「小鬼子,跳不跳?」
「八嘎。」
「八你媽個腳後跟。」
鼻大炮罵了一句,前腿弓後腿蹬,「噗」的一聲,一槍捅了過去,將小鬼子戳了個對穿。
又使勁往上一挑,鬼子一百多斤,鼻大炮沒有挑動。
「絕了,你這猢猻,跟一袋子糧食一樣,也不知道過來幫忙。」
土王答應一聲,二人合力將小鬼子的屍體扔進了大海裡面。
另外兩個小鬼子見狀,早已渾身發抖,臉色慘白,相顧一眼,雖是無言,卻達成了默契,雙雙撲了過去,想來個魚死網破。
鼻大炮眼疾手快,又一槍戳了過去,將對方定在了原地,另一人撞牆般停了下來。
鼻大炮使勁一擦鼻子:「跳不跳?」
土王捅了捅鼻大炮:「炮爺。」
「怎麼了?」
「小鬼子可能聽不懂咱倆說什麼?」
「啊?」
鼻大炮撓撓頭,兀自說道:「絕了,還真有可能。」
於是,鼻大炮指了指小鬼子,又指了指大海。
「你地,死啦死啦有,乖乖的,下去。」
小鬼子估計也沒聽明白,但是看懂了。
「嘰哩哇啦」的說了一通鳥語,翻越船舷,跳進了大海。
鼻大炮抓著船舷,探出頭去看了看:「真是便宜這孫子了,呸。」
土王看見了我,拉了拉鼻大炮的衣服。
「炮爺,炮爺。」
「你這猢猻,別拉我,掉不下去。」
我咳嗽一聲,鼻大炮轉過身來,看我陰沉著臉,顯得有些緊張。
不過,這貨以為我不知道他做了什麼,隨即鎮定下來,張嘴就是語不驚人死不休。
「絕了,地球就像一個母體,大海就像是母體的子宮,我們現在都生活在這個子宮裡面。」
說著,還長吁短嘆感慨了起來。
土王捂著嘴,想笑不敢笑,憋的「吭哧吭哧」的。
我厲聲問道:「大炮,土王,誰讓你倆這麼幹的?」
土王不說話,看向了鼻大炮。
鼻大炮沒好氣道:「你這猢猻,有病吧你,看我幹什麼?」
我抬高聲音再道:「說,誰讓你們這麼幹的?」
「哥,我?」
眼珠子一轉,這貨改口說道:「小鬼子不老實,想逃跑,被我就地正法了,不怪我。」
我瞪了一眼土王,盯著鼻大炮,一字一頓的說道:「大炮,你他媽的就應該把小鬼子剁碎了當魚餌釣魚用。」
「啊?」
鼻大炮肩膀往下一垂,長出一口氣,瞪著我:「哥啊,你個挨球的貨,真真是撒不美氣。」
「挨球」是關中地區罵人的話,多用來罵罵那些行為不檢點的女人。
土王如釋重負:「杜帥,你可嚇死我了。」
我拍了拍土王的肩膀:「優待俘虜那都是老黃曆了,再說,是小鬼子想殺咱們在先,被反殺了而已。」
「對對對,一點沒錯。」
鼻大炮略一思忖,繼續說道:「小黎把頭說這好像叫什么正當防衛。」
話音未落,就聽見了黎芸說話的聲音。
「別瞎說,我可沒說過這話。」
聞言,土王立刻精神了起來,目不轉睛目送黎芸緩緩走來。
鼻大炮搖頭:「不對,小黎把頭,你是貴人多忘事,你絕對說過,肯定是你忘記了。」
「一知半解,不求甚解。」
白了鼻大炮一眼,黎芸接著說了下去:「正當防衛是指對正在進行不法侵害行為的人,採取的制止不法侵害的行為,對不法侵害人造成損害的,不負刑事責任。」
這番話黎芸說的太快,就跟相聲演員背誦貫口一樣,我們幾個都沒聽清楚。
「貓在廟裡尿了一廟的貓尿。」
鼻大炮以一句屎尿屁繞口令作為對黎芸的回擊。
黎芸不予計較,嘆了口氣,放慢語速,一副心懷天下的樣子,又補充了一句。
「正當防衛的認定很難,往往都會被認定為防衛過當,不過,我相信,隨著我國法治進程的推進,一定會有所改善的。」
如今來看,黎芸一語成讖,幾起反殺案的嫌疑人都被認定為無罪,確實是邁出了一大步。
不過當時我們都覺得這有點扯淡,畢竟人情社會,沾上邊就得掉層皮,而且黎芸這心操得有點太大了,確實有點豬鼻子插大蔥,裝象了。
「管他呢,殺小鬼子不需要理由,只要炮爺我高興,想殺就殺。」
「沒錯,炮爺說的……」
話沒說完,土王瞟了一眼黎芸,又把話咽了回去。
「啊,累了。」
鼻大炮打了個哈欠:「你們聊吧,我去睡覺了。」
言畢,扛著長槍走了。
土王站在原地,有些猶豫不決。
鼻大炮沒走兩步,又停下腳步,回頭沖土王招了招手。
「你這猢猻,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趕緊走吧,有你在天都亮了。」
土王這才不情不願的跟著鼻大炮一起走了。
海風拂面,海浪滾滾,夜色正濃。
「黎把頭,這麼晚了,怎麼還沒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