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螞蟻搬家
2024-04-30 13:54:32
作者: 立殘陽
段懷仁眼睛看著別處,腳下移動,也湊了過來。
「光庭,寶藏真的在這裡嗎?」
「不知道。」
「什麼?」
段懷仁一驚,趕緊回頭看了一眼,又壓低聲音說:「原來是緩兵之計,但這也不是長久之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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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不假,記得小時候掰包穀棒子,我和父親二人,連掰帶拉,外加砍掉包穀杆,一晌午輕鬆搞定一畝地。
博通堂附近有個早餐點,所賣食物品種繁多,味道也都還可以。
記得那裡經常有個人去吃小籠包,一毛錢一個,一塊錢十個,經濟實惠,還好吃。
那人在北郊扛水泥賣大力氣,手指頭粗的跟棒槌一樣,指甲蓋都翻了,指縫裡全是淤泥,但他的笑容讓我印象深刻,堅定而樸實,充滿向上的力量。
一次諞閒傳,他說自己一天要裝卸水泥累計30噸,聽得我都驚了,簡直太不可思議了。
所以說,有些事情看著挺可怕,但重複的力量無窮大,只要行動起來,進展顯而易見。
白骨堆垛雖然數量龐大,但尚不至於花費太多時間,估計了一下,按照現在的進度推進,最多也就一天時間,便可將白骨堆垛全部移走。
王小亮腿腳不便,他就站在原地,充當起了中轉的作用,負責把白骨拉出來,其他人再將白骨移到別處。
「杜哥,大鲶魚說的對,只有一天,這是咱們唯一的機會了。」
「不,依我看,最少還有三天時間。」
聽了我的話,幾人全都皺起了眉頭。
「別盯著我看,手頭別閒著。」
低聲提醒一句,我解釋道:「你們說的沒錯,移走白骨堆垛確實只要一天足夠了,但是有一樣別忘了。」
略一停頓,我眼觀通道,低聲再道:「你們看,白骨碼放在一起看不出來什麼,可一旦被翻動,其體積就會成倍增長。」
大家偷偷看了過去,全都恍然大悟。
只見白骨橫七豎八,雜亂無章,被隨意丟棄,如同樹枝幹柴一般,撐了起來,通道幾乎都快被堵上了。
段懷仁說:「我明白了,如此一來,就不得不停工,把這些白骨全都搬運出去。」
我點了點頭:「沒錯,玄兵洞千米之長,一來一往費時費力,就給了我們喘息之機。」
「絕了,哥,你說你要是早點調動你的聰明才智,咱們何至於此狼狽成這樣呢?」
「滾你媽蛋,你以為我想啊。」
罵人的話,聲音總是要高一些,被徐建兵聽見了。
「杜同學,不好好勞動,嘀嘀咕咕幹什麼呢?」
我用袖子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說:「大徐,你看,這都把通道堵了,往外清清吧。」
「少他媽廢話,干你的活。」
約莫半個小時後,徐建兵終於忍不住了。
「哎哎哎,都停下來。」
他指著通道上的白骨說道:「全部搬出去,扔到山谷里去,都被死鬼給圍了,真晦氣。」
地面上到處都是白骨,都快沒有下腳的地方了。
段懷仁走了過去,一個咯吱窩夾起一具白骨,這就要走,誰知東明用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大鲶魚,你幹活最賣力氣,肯定累壞了吧,不如在這裡休息一下。」
很顯然,這是把段懷仁當成人質了。
眾人七手八腳,或扛或提,或拉或抬,如螞蟻搬家一樣,一個接一個向洞口走去。
鼻大炮一手拉一個,「丁零噹啷」亂響,一會兒掉了一隻腳,一會兒掉了一條胳膊。
「大炮,你這是猴子掰棒子,等到了洞口,還不得兩手空空了啊。」
「絕了,你還真當回事了,給你開工資嗎?」
說著,他用肩膀撞了撞我:「哥,你聽,什麼動靜?」
我屏住呼吸,豎起耳朵仔細一聽,隱隱約約傳來了一陣急促的喘息之聲,嚶嚶噎噎,仿佛嬰兒啼哭一般。
「好像是狗!」我嘀咕道。
鼻大炮一拍腦門:「小白,是小白。」
循聲找去,只見糧倉裡面,爬梯之上,小白探出狗頭虛弱的努力睜看眼睛望著我們。
趁著四下無人,鼻大炮鑽了進去,爬上去一看,頓時又驚又喜,嘴卻咧到了耳朵根。
「怎麼了?」我問道。
鼻大炮說:「石頭,脖子上的血窟窿里有一塊石頭。」
我不禁暗暗吃驚,東明神不知鬼不覺,用石頭砸了一下小白,令人匪夷所思的是石頭竟然嵌入了小白的脖子裡。
「哥,借你菜刀用一下。」
「也好,與其在痛苦中等待死亡的來臨,不如給它來個的痛快。」
說著,我一摸後腰,這才想起來剛才刀被東明給下了。
「算了,我想別的辦法吧。」
鼻大炮手腳並用,三兩下就爬了上去。
沒有想到的是他並沒有送小白上路,而是拖著狗腿把小白拽走了。
過不多時,突然就聽到一聲悽厲的狗叫傳來。
我在外面等著,心急如焚,不知道這貨到底在幹什麼。
約莫五六分鐘後,不遠處傳來了兩個人的談話。
「等寶藏到手,你第一件事想幹什麼?」
「還沒想好,你呢?」
「我呀,我想,唉,你說咱們這樣的人,一旦被抓肯定挨槍子,要錢也沒啥用。」
腳步聲越來越近,我使勁搓著手,這個鼻大炮還不出來,真是急死人了。
就在這時,鼻大炮從爬梯上跳了下來,滿手是血。
我倆趕緊扛起白骨繼續前進。
「你幹什麼了?」
「我把小白脖子上的石頭摳了出來,在裡面填滿了糧食,給它止血。」
聞言,我直咧嘴:「行嗎,別再給它疼死了。」
「什麼叫行嗎?我之前看到過一個野豬被獅子咬了一口,那傷口跟臉盆一樣大,野豬就往裡面填泥土,後來還真就活了過來。」
「野豬和狗那也不是一個品種啊。」
「不管了,一條狗而已,是死是活,就看天意了。」
十幾分鐘後,到了洞口,相繼把白骨扔了下去,恍若石沉大海,竟然沒有一丁點聲音,讓人不寒而慄。
抬頭望天,時值傍晚,太陽像一個雞蛋黃無力的掛在天邊,仿佛咳嗽一聲就能掉下去。
天空突然多了幾隻蒼鷹,展翅盤旋,不時發出尖嘯之音。
據說我國某些地方人死之後,實行天葬,肉身被蒼鷹禿鷲吃光之後,這些猛禽就會叼起骨頭飛上天空,然後將骨頭扔到石頭上摔碎,啄食裡面的骨髓。
頭頂上的蒼鷹肯定也是嗅到了死亡的氣息,奔著白骨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