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雙人床
2024-04-30 13:54:03
作者: 立殘陽
我扒開人群,擠了進去,定睛一看,畫面有點辣眼睛,不忍直視,不由眼前一黑,差點一頭栽倒。
只見那水牢之中,竟然奇異的飄著一張雙人床,眾目睽睽之下,鼻大炮和三姐正躺在上面。
二人之中,三姐一介女流,做事還是有底線的,她身上衣服雖然早已濕透,但仍舊還穿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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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上纏著厚厚的繃帶,只露出了一張嘴和一雙充滿驚懼的眼睛,時不時瞟一眼上面。
鼻大炮就不一樣了,這貨竟然把衣服全都脫了,赤身裸體,只穿了一個三角褲衩。
不對,還有一件,就是那飛碟帽,帽子還有點大,時不時就蓋住了眼睛,還得用手往上推一下。
尼瑪的,你就想吧,那是怎樣一種畫面。
不過,鼻大炮也被凍得嘴臉烏青,鼻子底下黃龍過江,不停地吸溜著。
再說那張雙人床,其實也算不上床,就是一些柴草,被胡亂地綑紮在一起,上面鋪著鼻大炮的衣服。
「雙人床」漂浮在水面上,再上去兩個人,重量疊加之下基本也都吃了水,不過要比半截身子泡在水裡要好很多。
我心中暗想:鼻大炮呀鼻大炮,真有你的,這辦法也能想出來。
徐建兵一臉死灰,牙齒都要被咬碎了。
我壓低聲音,厲聲警告:「大炮,快把衣服穿上。」
「我不,又濕又重,太難受了,我寧可凍死也不穿衣服,你看,我腿上都長瘡了。」
說著話,他岔開雙腿,使勁把大腿翻過來讓大家看。
眼見此景,人群發出一陣怪叫,徐建兵眼睛一瞪,怪叫之聲立時又刀切一般戛然而止。
正所謂家醜不外揚,徐建兵怒聲爆喝:「都給老子滾。」
一眾人紛紛逃命似的散開。
「哥,我餓,給我找點吃的吧,求你了。」
「等會去奈何橋上喝一碗孟婆湯吧。」
沒等我說話,徐建兵把81式刺刀拔了出來,咬著後槽牙說:「把這狗日的給給我拉上來,老子要親手活剮了他。」
東明立刻拿來了一個鏽跡斑斑的鐵鉤子。
這是古代用的刑具,用來鉤住人的肩胛骨,光是想想都不由渾身發冷。
便在此時,老三突然說話了。
「大徐,我們什麼也沒做。」
徐建兵暴跳如雷:「曹尼瑪,賤人,我是瞎子嗎?」
「人屠,男子漢大丈夫,這點事想開點,你有四個老婆,憑什麼讓三姐就只能跟你一個人好,太自私了。」
可能覺得不過癮,鼻大炮又委屈巴巴的繼續說道:「小黎把頭呢,小黎把頭人呢。」
我說道:「黎把頭休息去了,有話你就說。」
「絕了,我就知道,小黎把頭跟林滄海一樣,打心眼裡看不起我,她才不在乎我的生死呢。」
發了一句牢騷,鼻大炮衝著徐建兵說道:「羊屠,回頭你問一下小黎把頭,捉姦捉雙,抓賊拿贓,凡事都要講證據。」
擤了一把鼻涕,再道:「上次你就冤枉炮爺了,黑不提白不提,把我關在這裡好幾天,別說我沒幹那事,就算炮爺我幹了,你沒看見我的幾把就他娘的不算犯罪。」
此話一出,可把我給嚇壞了,這慫實實一個瓷錘愣種,看不出來個眉眼高低。
騰出手來,我一定要帶鼻大炮去精神病院看看,這狗慫一定是腦袋進水了。
他不說還好,一開口就直插徐建兵的肺管子。
我看把段懷仁都氣的直跺腳,揪了好幾根鬍子下來。
「我草擬八輩祖宗啊。」
這誰受得了,徐建兵氣炸了,氣血上涌,不由地晃了幾下,從東明手裡把鐵鉤奪了過去,砸向了鼻大炮。
「大徐,住手。」
情急之下,我大喊一聲,上前阻攔,但還是晚了一步。
「砰」的一聲。
還真砸了個正著,嚇了我一跳,看都不敢看了。
鼻大炮也算是福大命大,剛才那一下勢大力沉,卻砸到了飛碟帽上,把帽子給砸飛了。
他整個人也在巨大力量之下身子一歪,「噗通」一聲掉進了水裡,褲衩子差點被水沖走,幸虧他眼疾手快,一下子又給提了上去。
我給段懷仁使了個眼色,他立刻會意,橫著一步與我並肩站立,擋在了徐建兵面前。
「讓開!」
徐建兵如那憤怒的雄獅一般,從胸膛里吼了出來。
只要讓開,鼻大炮只有死路一條,我當然不會看著我的兄弟死在我面前,於是王八吃秤砣,鐵了心要阻止慘劇發生。
見狀,王小亮身子一抖,把胳膊搭在了東明身上。
「不好意思,義肢磨得腿疼,接你肩膀用一下。」
東明笑著說道:「沒事,靠你的,都是兄弟,別客氣。」
「祖爺,我去叫黎把頭,馬上回來。」
郎三勉上演了傳統節目,真人逃脫術。
我說道:「大徐,事情還沒弄明白,如果殺錯了人,一旦鑄成大錯,悔之晚矣。」
徐建兵脖子上青筋暴突:「我就是看他不順眼,今天就想殺了他,不需要理由,再說一遍,給老子讓開。」
身後,我聽見老三虛弱的聲音。
「炮爺,你把話說清楚,如果大徐不信,我也無話可說,死也就死了,絕無怨言。」
我微微轉頭,看了下去,三姐盯著徐建兵,淚水橫流。
那眼神很奇怪,悲傷中帶著絕望,絕望中又藏著委屈,委屈下更多的是無可奈何。
老三這種眼神我是第二次看見,第一次是在事發之初,她被拖出多功能廳的那一刻。
當時我就納悶,如今再次看見,一個大膽的想法萌生心頭,女人是深愛著徐建兵的。
那麼問題來了,她和東明,難道是被脅迫,不得已犧牲色相,委曲求全。
也不對啊,東明可是信誓旦旦的說他與三姐情投意合,兩情相悅。
思來想去,我心頭如一團亂麻,真相是什麼呢?
直到此時,鼻大炮突然好像開竅了,從水裡又爬了上去,草墊子往下一沉,水就漫了上去。
身形晃了兩下,鼻大炮說了事情的原委。
這裡,還得提一下他懂王的稱號,還真不是浪得虛名。
在水牢里關了幾天之後,出現了嚴重的不適反應,並且身上開始瘙癢難耐,最後長了皮疹,繼而發展成了疥瘡。
於是,鼻大炮就想了一個辦法。
說起這個辦法,我又不得不說,這狗慫的腦袋就跟齒輪打齒了一樣,時靈時不靈。
他想的這個辦法,用他自己的話說,那簡直是絕了,絕絕子啊。
我甚至認為把這玄兵洞裡所有的人加起來恐怕也想不出如此令人拍案叫絕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