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良藥苦口
2024-04-30 13:53:59
作者: 立殘陽
今天一開始,其實我心裡是有怨言的。
在與徐建兵的較量中,我們明顯處於下風,段懷仁還挨了幾拳幾腳,剛才我看了一下,身上好幾處都出現了淤青,跟紫茄子一樣。
然而,整個過程中,黎芸幾乎都選擇了作壁上觀。
起初不理解,但是後來一想,我突然很心疼她,也不得不佩服她的深謀遠慮。
她心中卻像恐怕和段懷仁一樣,當時就算我們三個聯手,也未必有十全把握取勝,反而會把局面拖入一個不可挽回的地步。
對於徐建兵的非分之想,黎芸不置可否,一來可以讓徐建兵心存一絲幻想,二來也能盡最大可能的給我們爭取生存空間,不可謂不高明。
我在她身邊坐下,無意中就挨得有點近了。
「阿黎,難為你了。」
「切。」
她站起身來,將垂落耳鬢的秀髮別到耳後。
「別自作多情了,伙爺會眾人是死是活與我何干?」
「那你為何忍辱負重,甘願受辱呢?」
「我……」
話到嘴邊,黎芸又生生咽了回去,而我隱隱有種奇怪的感覺,她好像在隱瞞什麼。
我不由心中一凜,回想我們相遇相識至今,確實有很多不合常理之處,如果連黎芸都無法相信,那就太可怕了。
「你走吧,我累了,想休息一下。」黎芸略顯憔悴,聲音低垂的說道。
寢室。
郎三勉坐在床鋪上,看起來精神狀態還不錯,他岔開雙腿,手伸進褲襠里一通亂摸。
這傢伙全情投入,竟然沒有覺察到我的出現。
「小三子,幹什麼呢?」
我突然出聲,郎三勉被嚇了一跳,婆娑著胸口大口喘氣。
「哎呀,祖爺,你嚇死我了。」
我伸長脖子,盯著郎三勉隱私部位,追問道:「你小子,病沒好,就想女人了。」
「沒有,女人都是吸人精魄的魔鬼,我對女人已經沒有興趣了。」
郎三勉諂笑一聲:「我盤點乾坤袋呢。」
我好奇心頓起:「吆喝,對了,乾坤袋裡裝的什麼啊?」
「無可奉告。」
郎三勉神神秘秘,第二次用這四個字直接拒絕了我。
旁邊放著一個啤酒瓶子,裡面還有半瓶液體,隔著大綠瓶子看不清楚裡面究竟為何物。
郎三勉拿起瓶子,「咕嚕咕嚕」就給幹了,墨綠色的液體從嘴角溢出,順著脖子流了下去。
他用袖子一抹,咧嘴咬牙「啊」了一聲,表情痛苦,如同便秘。
我好奇道:「小三子,什麼東西,這麼難喝就別喝了唄,跟自己過不去幹什麼?」
郎三勉放下啤酒瓶子說:「老段告訴我,黎把頭說這藥得內服外用,效果才好。」
聞言,我大驚失色,頓覺胃酸上涌,差點就吐了。
「你喝的是扶陽散?」
「對啊,怎麼了?」
郎三勉點頭,然後一臉懵逼的看著我:「有問題嗎?」
我喉結一動,強行平復心潮澎湃說道:「沒事,沒事,老段說的對,黎把頭說的也對,聽人勸,吃飽飯,表現不錯。」
「祖爺,這扶陽散怎麼這麼臭啊,聞著跟屎一樣。」
「啊,這個嘛。」
我結結巴巴,胡亂說道:「良藥苦口利於病,猛藥都這樣。」
言畢,又忍不住提醒了一句:「小三子,山醫命相卜,道門五術,皆是玄妙學問,不可偏頗啊。」
郎三勉一愣:「什麼意思?」
「都得好好研究啊,特別是醫。」
郎三勉似乎沒有聽明白,撓了撓頭,我也沒有再行解釋。
一直好奇他的乾坤袋裡究竟裝著什麼東西,但這傢伙不說,我也不能霸王硬上弓,扒了他的褲子。
躺在床鋪上,側臉看向郎三勉,隨嘴問了一句。
「對了,怎麼不見瘦猴和老段,他們去哪了?」
「老段說去看大鼻涕蟲了,瘦猴領著小白走了,那狗太兇,我有點害怕,再加上身體虛弱,就沒跟著去。」
聞言,我直接就坐了起來,急忙翻來鼻大炮鋪位上的柴草,赫然發現老三那條絲襪不見了。
「瘦猴去哪了?」
「他說要追蹤尋源,破案去了。」
我急忙跳下床鋪,匆匆忙忙出了寢室,一路找到糧倉附近,突然聽到了一陣奇怪的聲音。
之前交代過,這玄兵洞裡有大大小小几十個洞窟,其中有一個是糧倉。
不過大家不要以為所謂糧倉就是直接開鑿出一個洞窟,然後將糧食存放在裡面。
玄兵洞裡相當潮濕,而且能容納兩三千人同時生活數月之久,如果只是簡單開鑿糧倉,那麼很容易造成糧食因受潮發霉。
古人的智慧是無窮的,他們只在石壁之上開鑿出了一個很小的洞窟,大概也就一米五左右。
洞窟裡面開鑿出了一個七八十公分左右的爬梯,順著爬梯而上,大概兩米高度,向左右大空間延伸,有點像今天家裡裝修的閣樓一樣。
糧食就存放在閣樓裡面。
這樣做的好處是糧倉裡面會相對乾燥,即使有一點水汽,也會在凝結之後順著水槽流出。
如此樣一來,單就糧倉這裡來說,玄兵洞其實是分成上下兩層的,上層存放糧食,下層作為任人員活動的區域。
不得不為古人的智慧點讚。
「嚓嚓嚓嚓。」
「呼哧呼哧。」
那奇怪的聲音就是從閣樓上傳來的,我聽的真切,不由打起了精神,抽出雙立人菜刀,躡手躡腳的爬了上去。
剛探出頭,那聲音就再次響起,而且越來越近。
回頭一看,頓時大吃一驚,只見一個黑影如離弦之箭一般向我沖了過來,散發著幽幽綠光的眼睛像鬼火飄忽不定。
驚駭之餘,我腳下一滑,差點就掉了下去。
一呼一吸之間,黑影已然近至身前,這才看的分明,原來是小白的狗頭。
我與小白雖不算熟識,但見過幾次,狗通人性,它認識我,並未下口咬我,只「嗚嗚」的叫了兩聲,然後就盯著我看。
看著小白寬厚外翻的紫色狗唇,以及隱隱露出的牙齒,我心裡可是忐忑不安,嚇得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誰?」
我一聽是瘦猴說話,回了一句。
「是我,你杜哥。」
「哦,杜哥啊,小白,回來。」
王小亮點燃蠟燭,喝退了小白,把我拉了上去。
遍觀四周,一片黑暗,空氣里瀰漫著淡淡發霉的味道。
我疑惑的問道:「瘦猴,怎麼跑這裡來了?」
王小亮從口袋裡掏出絲襪,在小白鼻子上蹭了蹭。
「小白,前面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