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第二個出口
2024-04-30 13:53:38
作者: 立殘陽
寂靜的空間裡面霎時間變得異常安靜,除了我們幾個的心跳和呼吸,再無其他任何聲響,安靜到甚至連燭火的跳動都能聽見動靜。
「嘎吱,吱吱吱……」
突然之間,頭頂側上方傳來了一陣骨骼關節摩擦的聲音。
同時,幾聲印章掉落的聲音也跟著響了起來。
氣氛瞬間緊張到了極點。
我五指輪動,握緊了雙立人菜刀,黎芸輕輕按動按鈕,鋼針已然彈出,郎三勉賊眉鼠眼,又想著逃跑了。
我緩緩抬起頭,側目忘了過去,頓時就感覺一陣陰風從腳底直竄腦門。
只見那白骨堆垛頂端,赫然出現了一張滿臉是血的鬼臉,正在盯著我們看。
而我們,甚至連他什麼時候出現的竟全然不知,實屬不該。
黎芸比我的反應還大,喃喃道:「就是他,那個一直躲在暗處緊盯我的東西。」
「蹭蹭蹭蹭。」
腳步聲憑空響起,郎三勉腳底抹油,已然跑的沒了人影,空留其聲,未見其人。
「祖爺,我去搬救兵。」
對方已被驚動,以一種極其詭異的姿勢在頂部白骨上面移動,一直側著腦袋,眼睛死死的盯著我們。
「嘎吱,嘎吱。」
隨著他每一次移動步伐,白骨堆都發出令人心悸的響聲。
黎芸沖我大喊:「光庭,別讓他跑了。」
「黎把頭,我左你右,包抄他。」
話音未落,我們兩個邁開大步,迅速向那怪物包抄過去,極速快跑的腳步聲響徹在玄兵洞裡,沉悶的氣氛登時達到高潮。
那東西豈會坐以待斃,動作更快,在白骨堆上如履平地,一陣「嘩啦啦」的響聲之後,竟然詭異的沒了蹤影,只剩下白骨兀自晃動。
「光庭,沒了。」
「應該沒走遠,仔細找找。」
我們二人提高警惕,仔細搜尋,並未發現那怪物的蹤跡。
我回頭看了看出口說:「此處是一個袋形走道,幾乎就是絕地,怎麼說沒就沒了呢?」
黎芸冷若冰霜,警惕的看著四周。
「難道,這裡還有一個出口?」
此處是否還有第二個出口,目前尚未找到,不敢妄下斷言,可是那怪物真真切切的出現,又詭異的消失,又該作何解釋。
「黎把頭,那怪物身手了得,怕是你我聯手也未必有十全把握取勝,不過他如果想要加害於你,恐怕也並非難事。」
黎芸愁眉不展:「那他的目的是什麼呢?」
「這個就不得而知了,至少他現在對你並無惡意,沒必要太擔心了。」
正迷茫之間,就聽得銅鑼聲響起。
「來人了,快離開這裡。」
快步離開,沒走多遠,就看見前方燈火通明,郎三勉在前方領路,徐建兵領著人烏央烏央撲了過來。
徐建兵加快腳步,一把將郎三勉推到一旁。
「黎同學,聽說你們有難,我特來相助,怎麼樣,人沒事吧?」
「沒事,虛驚一場,不必擔心。」
「那怪物找到了嗎?」
「被他給跑了。」
聞言,徐建兵轉身吩咐道:「你們幾個,到處去看一看,一經發現,可以先斬後奏。」
幾人答應一聲,扛著大刀長矛殺將而去。
黎芸問道:「光庭,幾點了?」
看了看時間,已經是晚上八點鐘了。
這才想起一件事來,便急切的問道:「老段和瘦猴回來了嗎?」
徐建兵搖頭道:「人還沒回來,我已經讓東明去門口候著了。」
我喃喃道:「瘦猴容易衝動,可老段是老江湖了,不應該啊。」
黎芸的警惕性很高,不無擔心的說道:「會不會出什麼岔子了?」
她這一句話,讓氣氛顯得緊張了起來。
焦急的等待了半個多小時,好在有驚無險,東明終於領著段懷仁和王小亮回來了。
事情是這樣的,段、王二人騎乘侉子到了老船夫漁家樂,走進櫻桃園一看,我們藏匿的工具不翼而飛了。
於是,二人找到了附近那個拾荒老人,逼問之下才知道,我們與老八火拼之後人去樓空。
拾荒老人進去撿拾破爛,意外在櫻桃園發現了我們藏匿的工具,就當成破銅爛鐵變賣到了附近一家廢品收購站。
段、王二人便又去了廢品收購站,撒謊編造了一個身份,高價將工具又給買了回來。
另外,他們還去了附近一家農貿市場,採購了一些必需品,又到加油站打了一壺50升的汽油,以備不時之需。
如此這般,才耽擱了一些時間。
不得不說,段懷仁考慮的十分周全,可謂面面俱到。
我問道:「沒留下尾巴吧?」
段懷仁拍著胸膛說:「放心吧,屁股都擦乾淨了。」
吃了點東西,喝了幾瓶啤酒,大家各自休息,準備第二天去堰塞湖下鏟,一探究竟。
臨睡覺之前,我給鼻大炮送去了飯食,還帶了兩瓶啤酒。
女人也醒了,臉上的繃帶被鮮血染紅,依靠在角落裡傻傻發呆。
鼻大炮帶著飛碟帽,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看起來還挺悠然自得。
這生存能力,鐵胃命硬,果然名不虛傳啊。
看見我之後,鼻大炮站了起來,扶了扶飛碟帽,激動的鼻涕流了出來。
「哥啊,我是不是能出去了?」
「暫時還不行。」
鼻大炮垂頭喪氣:「絕了,想我炮爺這一生都是無拘無束,卻被關在這種鬼地方,真是時運不濟啊。
嘆了口氣,又說道:「也就你還記得我,咱倆果然是血脈相連啊。」
「一天沒吃東西了吧?」
「可不,餓的都前心貼後背了。」
把飯食送了進去,鼻大炮踮著腳尖,雙手舉著飛碟帽,把東西給接住了,然後就胡吃海塞起來。
這傢伙永遠都不虧待自己,這點我很放心。
「慢點,別噎著。」
「我嗓子眼粗,沒事,啊,阿嚏。」
話音未落,鼻大炮打了個噴嚏,頓時黃龍過江,滿嘴食物也噴了出來。
用手掌根使勁一蹭,在水裡涮了涮手,又接著吃,接著喝。
可給我噁心壞了。
「你慢慢吃,我走了。」
其實,我沒走遠,一直躲在暗處仔細觀察水牢的一舉一動。
我在等一個人。
不是我不懂得憐香惜玉,我故意狠下心來只帶了一份飯食,將老三晾在了一邊。
因為只有這樣,寬袖子東明才會現身。
果然,十幾分鐘後,前方影影綽綽出現了一個人影,手裡提著吃喝。
來人正是東明。
他將東西用繩子吊給了女人,也不說話,就站在外面看了幾分鐘,嘆息一聲,轉身離去。
自始至終,二人未有隻言片語的交流,但從東明表情可知,他心中早已是波瀾起伏。
我閃身出來,緊走幾步追了上去。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