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驗屍
2024-04-30 13:53:34
作者: 立殘陽
黎芸嘴角上揚,自信一笑,但看起來有點冷。
「光庭,我想你應該聽說過宋慈吧。」
還沒等我說話,郎三勉急頭白臉先說道:「我知道,我知道。」
「蘭陵王。」
隨即,他醞釀了一下情緒,開口說道:「宋,周邦彥,……隋堤上,曾見幾番拂水飄綿送行色,登臨望故國,誰識,京華倦客……」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𝑏𝑎𝑛𝑥𝑖𝑎𝑏𝑎.𝑐𝑜𝑚
說實話,我第一下沒反應過來,愣了三秒鐘,一腳將郎三勉踹了個趔趄,這小子「嗷」一嗓子消停了。
「宋你大爺的詞,是宋慈不是宋詞。」
郎三勉一臉無辜,抬頭挺胸,昂著脖子,鼻子呼呼喘著粗氣盯著我,這貨又犯起了軸勁。
從表情可以看出來,他顯然還是不服。
當時《大宋提刑官》這部家喻戶曉的電視劇開沒開拍不知道,反正肯定還未上映。
宋慈的影響力還不是那麼大,當然在政法系統是人盡皆知了。
郎三勉不知道也情有可原,我在心裡盤算了一下,還真不好解釋清楚,拉雞巴倒,就這樣吧。
面對白骨如山,氣氛本來詭異而又緊張,結果郎三勉鬧這麼一出,平添了幾分喜氣。
黎芸笑的流出了眼淚,蹲在地上不停地拍著膝蓋。
「咯咯咯,笑死我了,咯咯咯。」
須臾,黎芸下巴一收,眼皮一抬,用手抹了抹眼角的淚水,整理起了情緒。
宋慈,字惠父,建陽(今福建南平)人,南宋傑出法醫學家,被稱為「法醫學之父」。
其人本是一介書生,夢想天下無冤,毅然投身法醫事業,晚年所著《洗冤集錄》是世界法醫學裡程碑式的巨著。
全書由總說、驗傷、驗屍、辨傷、檢骨等53項內容所組成,先後譯成荷蘭、英、法、德等國文字。
做律師的口才都不差,黎芸侃侃而談,口若懸河,聽得我都有點著迷了。
「黎把頭,真是看不出來呀,法醫你也懂呀。」
「只是知道一點兒皮毛,略懂而已。」
黎芸嘆了口氣,接著說道:「唉,沒辦法,只有這樣才能在處理案件時,在錯綜複雜的卷宗裡面保持清醒的頭腦,不致偏頗。」
「你太牛了,我覺得全世界的男人都不如你。」
我發自肺腑的佩服,豎起了大拇指,黎芸看向我,一臉狐疑之色。
「為什麼是男人?」
「因為,就算他們有三頭六臂,脫了褲子能日天,可有一樣永遠不會,那就是生孩子,可是你會呀。」
郎三勉聞言,「嘿嘿」笑了起來。
「少臭貧,干正事,好了,驗屍吧。」
有再一再二,沒有再三再四,黎芸眼睛一瞪,伸手想掐我,我一個神龍擺尾躲了過去。
「光庭,我準備用檢骨的方法驗屍,你去揪一個頭顱下來。」
「什麼,揪一個?你以為是茄子呀。」
「別廢話,快去吧。」
黎芸瞪了我一眼,擺了擺手。
我轉身過去,還真就跟摘茄子一樣把一個頭骨摘了下來,遞了過去。
接過頭骨,黎芸仔細觀瞧一番,聚精會神,專心致志,秀眉微微皺起,看起來更加迷人。
我情不自禁咽了口唾沫。
「別愣著,打點光。」
說著話,她一側目,與我四目相對,我心裡慌得一批。
「怎麼了?」
「啊?沒事,你繼續。」
我一手持蠟,一手護住火苗,緩緩靠近過去。
我也照貓畫虎盯了片刻,眼睛都酸了,卻仍舊狗看星星一大片,毫無頭緒,於是忍不住發問。
「黎把頭,這能看出來什麼?」
黎芸頭也不回,回答道:「這些人既然並非死於戰亂,那麼要想將這麼多人同時殺死,恐怕並非人力所能及,一定是藉助了某種東西。」
郎三勉彎著腰,雙手拄著膝蓋說:「就是,這麼多人,一個挨一個,恐怕都要把這玄兵洞給塞滿了。」
真是一語驚醒夢中人,我腦海里閃過一道靈光。
「對啊,剛才我就心生疑竇,小三子的話倒是讓人撥開雲霧見青天了。」
我把蠟燭再靠近了一些,接著說道:「最下面一層是大順軍,中間一層是八旗兵,上面是吳三桂的關寧鐵騎,就跟打紅警一樣,他們被一波一波全部幹掉了。」
黎芸捧著頭骨,翻來覆去看的出神,似乎根本沒有聽我在說什麼,我有覺得無趣,便不在多言了。
片刻之後,她揉了揉眼睛。
我問道:「看出什麼了?」
黎芸搖搖頭,嘆氣道:「此處光線不好,我也並非專業,並無有用發現,看來只能用最後一個辦法了。」
「什麼辦法?」
黎芸卻欲言又止,表情很是古怪,先看了看我,失望地搖了搖頭,又看向了郎三勉,還是失望地搖了搖頭。
我著急道:「你怎麼也學會大喘氣了,快說啊,到底什麼辦法?」
黎芸鼓足勇氣說道:「童便!」
「童便?」我沒反應過來。
黎芸小臉微紅:「就是童子尿。」
聞言,我瞪大眼睛,用小拇指使勁兒掏了掏耳朵。
郎三勉一隻手從膝蓋上滑脫,整個人差點栽倒。
黎芸將頭顱放在地上,站起身來拍了拍手,看著我和郎三勉,大大方方的搖了搖頭。
「只可惜你們兩個都不是童子之身了。」
我疑惑道:「黎把頭,這個方法行嗎?」
黎芸做了如下解釋。
《洗冤集錄》中記載,童子者,至陽至旺之體,童便自腎臟溢出,蘊無限陽氣,藏無窮能量,屍骨屬陰,取童便澆注淋縫,可逼出內潛之物。
大概意思我是聽明白了,就是說用童子尿往骨頭縫裡灌,就能把裡面的東西給衝出來。
我就在想,別的水不行嗎?
郎三勉開口說道:「我想起來了,白五術裡面的醫術對童便也有記載,我師傅每天都吃兩個童子尿煮雞蛋,他今年都七十多了,吃嘛嘛香,身體倍好。」
我聽著一陣反胃噁心。
想了想,我說道:「既然如此,那就死馬當作活馬醫,小三子,你先把你的義大利炮拉出來,準備對頭骨實施軍事打擊。」
郎三勉有些為難。
我又說道:「怕什麼,有我給你墊後,軍令如山倒,速速執行我的命令。」
「祖爺,這……」
郎三勉一挑眉毛,瞟了黎芸一眼。
「黎把頭,要不你迴避一下唄。」
黎芸搖搖頭,非但沒有迴避,反而找了一塊石頭坐了下去。
郎三勉苦著臉向我求助。
我沒好氣道:「非禮勿視,非禮勿聽,你還是迴避一下吧。」
黎芸假裝沒聽見,反而做出了更加令人迷惑不解的行為。
竟然解開馬丁靴上的鞋帶,脫了鞋,又把肉色印有紫色小花的棉襪給脫了下來,露出了白潔如玉的一雙小腳。
黎把頭這波操作究竟意欲何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