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山路上有人
2024-04-30 13:52:17
作者: 立殘陽
跑過去一看,所有人都被眼前的一幕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小白匍匐在地,血盆大口死死咬住了一個人的脖子,並不停扯動撕咬,鮮血順著小白黑紫色的嘴唇流了下來。
那人還瞪著眼睛,嘴巴似乎動了幾下,人還沒死透,卻不得不眼睜睜的在恐懼中接受死亡的來臨。
太殘忍了。
燈光之下,小白的眼睛散發著鬼魅般的幽幽綠光,並不時發出一陣陣「嗚嗚」的低吼。
「呸。」
鼻大炮一口濃痰吐到對方臉上:「這也不行啊,連畜生都不如,活著也是浪費空氣。」
「不對,死了還浪費土地呢,這樣吧,炮爺我送佛送到西,讓你屍骨無存怎麼樣?」
鼻大炮為自己的想法感到自豪,得意的笑了幾聲。
「小白,吃了它,最好骨頭渣都別剩。」
小白得到指令,突然發力撕扯,幾下就把那人的脖子給撕開了,腦袋歪在一邊,眼睛還睜著。
見狀,黎芸跑出去五六米遠,蹲在地上吐了一地。
饒是段懷仁這樣的老江湖見了都不由得皺了眉頭。
我咧嘴道:「大炮,別壞了規矩。」
我說的規矩是的對屍體的尊重,我們這一行乾的久了,人就會變成冷血動物,所以對屍體最起碼的尊重會讓我們覺得自己還是個人。
鼻大炮不以為然,擤了一把鼻涕,在死人的腦門上蹭了蹭手指頭。
「哥,規矩我懂,可是這也不是從古墓里挖出來古屍啊。」
「小白,趁熱快吃啊,涼了就不新鮮了。」
此刻的鼻大炮變得異常殘忍,而且他還覺得這沒什麼。
我揪住鼻大炮的衣領,一臉肅殺警告道:「我們是人,不是畜生,大炮,你讓我覺得害怕。」
言畢,我拂袖而去。
剛走到咯樓梯口,竟然看到了更加恐怖的一幕。
「猴哥,不要,我不想死。」
「兄弟,走吧,我會照顧好你的家人。」
王小亮竟然用魚刀隔斷了一人的脖子,然後又動作熟練的將那人脖頸處的「太陽火」刺青給割了下來,用手指捏著塞進了自己嘴裡,咀嚼了幾下,咽進了肚子裡面。
他嘴角一撇,好像在笑,又好像是滿足,也有幾分此仇不報非君子的狠勁。
我整個人都麻了。
這他媽根本就不是人,全是殺人不眨眼的惡魔啊。
一切都回復了平靜,偶爾只能聽到血滴從二樓滴落的聲音。
「光庭,這裡已經不安全了,咱們得趕緊離開此地。」段懷仁說道。
我點了點頭。
我們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一時也想不出好的辦法。
此時,瘦猴提出了一個建議。
「老八是從市里殺過來的,他是出了名的今日事今日畢,肯定還會殺回來的,如果我們沿大路走,很可能與他們正面遭遇。」
我問道:「那怎麼辦?」
「去那個廢棄的製毒窩點。」
狡兔三窟,出來混江湖,旦夕禍福,瘦猴也留了心眼,上次聽他說那個廢棄的製毒窩點就是用來以備不時之需,這沒想到還真就派上用場了。
王小亮把假腿裝上,一瘸一拐的騎上了侉子,發動之後喊了一聲小白,一道黑影閃過,小白坐進了侉子裡面。
我們也相繼上了摩托車,正要走的時候發現黎芸站在她的酷派跑車旁邊,嘴裡吊著一根細支煙,正在吞雲吐霧。
「黎把頭,走啊,快點。」我招呼了一聲。
鼻大炮不停的擰著車把油門,摩托車發出陣陣轟鳴。
「哥,咱走吧,別管小黎把頭了,咱們跟她也沒那麼深交情。」
「你和老段先走,我叫上黎把頭隨後就到。」
「那行,麻利點。」
摩托車原地一個一百八十度掉頭,段懷仁上車以後,鼻大炮駕車離去。
我匆匆走過去問道:「發什麼愣啊,快走。」
黎芸拍了拍車的引擎蓋,緩緩說道:「再見了。」
言畢,她緩緩擰開油箱蓋,一股淡淡的汽油味瞬間瀰漫在空氣里。
一支細支煙還剩下半支,黎芸吹了吹菸灰,然後將煙輕輕搭在了郵箱入口處。
「走吧。」
我發動摩托車,黎芸坐在後面,離開了老船夫漁家樂。
幾分鐘後,傳來了一聲巨響,從摩托車的反光鏡里我看見黎芸的車被熊熊大火包圍了。
黎芸把菸頭放在油箱入口,汽油不斷揮發,達到一定濃度就會被引燃,從而發生火災,最後引起爆炸。
我在心裡暗暗咋舌,我身後的這個女人絕不簡單,她算的太准了,而且只要出手必定是讓人為之一驚。
很快,我就追上了前面的兩輛車。
鼻大炮說:「小黎把頭,絕了,這樣一來,所有的證據都付之一炬了。」
黎芸微微一笑,沒有說話。
又走了一會兒,摩托車搖曳不定的燈光下,前方山路之上竟然出現了一個人影。
看了看時間,還差一刻鐘到五點。
深山老林,清冷的山路之上,竟然莫名出現了一個人。
這就已經足夠詭異了,可更加奇怪的是那人坐在一顆傾斜度很大的歪脖樹上晃來晃去,腳尖不停的點著地。
「嘎吱,嘎吱。」
說他是人,卻帶著幾分鬼里鬼氣。
「哥,該不會不是人吧?」鼻大炮問道。
沒等我說話,段懷仁沒好氣道:「支鍋幾十年,也沒見那個女鬼把我的球摸一下,穩當點,別慌。」
這話聽著耳熟,好像陳多餘在永陵地宮裡也說過同樣的話。
「不是,你看他的衣服,現代人哪有穿古代衣服的?」鼻大炮緊張的說道。
我一看,還真是,長袍大褂的,確實挺嚇人的。
瘦猴騎著侉子從對方身邊經過,那人的視線也隨之移動,盯著瘦猴遠去,又扭過頭盯著我們看。
突然,他沖我們招了招手。
鼻大炮心頭一驚,差點把車騎到山溝里去了。
「哥,這是攔路鬼,吸人精魄,千萬別停車。」
話音未落,鼻大炮也騎車沖了過去。
眼見我們不停車,那人直接從歪脖樹上跳了下來,張開雙臂擋在了路中間。
「狗日的,管你是人是鬼,再讓你死一回。」
我咬著牙,擰動油門車把,準備強行通過。
拉近距離後我驚奇的發現對方竟然是前幾日在山海關見過的郎三勉。
情急之下,我臉色大變,手剎腳剎並用,摩托車劇烈抖動幾下,兩個車軲轆斜著向郎三勉鏟了過去。
郎三勉見狀,五官急劇擴張,不過這小子還算機靈,慌忙向一側躲避,方才化險為夷。
「砰。」
摩托車撞在了路邊的山體上,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