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廢棄窩點
2024-04-30 13:52:10
作者: 立殘陽
鼻大炮還假戲真做,唱起了一首耳熟能詳的兒童歌曲。
「……你為什麼背上小書包,我去上學校,天天不吃飯,愛學習,愛勞動,要把沉船給打撈上岸……」
我踢了他一腳:「滾你媽蛋,怎麼把實話給說出來了。」
黎芸剛要上車,瘦猴說路不太好走,跑車不行,肯定托底,最後找了一輛摩托車,我拖著黎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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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路難行,一路顛簸。
起初,黎芸雙手抓著後車座,可是幾個彎道下來,她就抱住了我的腰,那種虛虛實實的感覺很奇妙。
黎芸吐氣如蘭,我心一陣騷動,差點把摩托車騎到山溝里去了。
半個小時左右,我們就到了地方。
四下一看,這地方在山裡,四周密密麻麻全是洋槐樹。
洋槐樹在關中地區也比較常見,但和這裡卻有不同。
關中地區的洋槐樹比較粗,相對較矮,年頭久了還能成材,因其木質堅硬,不易變形很受歡迎,常被用來打作家具,棺材等等。
這裡的洋槐樹完全相反,又細又高,這是因為要不斷爭奪陽光,才導致這樣的。
好像叫什麼「頂端優勢」,高中生物課學過,具體也記不太清楚了。
「好了,前面就是了。」
王小亮指著前方說道,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密林之中隱隱約約有一座建築物。
黎芸左右看看,伸手掰下來一塊乾枯的樹皮,自顧自嘀咕道:「怪了,這麼多樹都死了。」
我也發現了這個問題,有很多樹枯死了,而且時間應該不短了,因為樹皮都已經開裂翹鼓了。
「黎把頭,這荒郊野外的,沒人管沒人問,應該是自然現象吧。」
黎芸扔了手裡的樹皮,拍了拍手說:「可能是我多慮了。」
前面的鼻大炮轉身喊道:「哥,小黎把頭,快點跟上。」
我們兩個剛剛跟上大部隊,段懷仁卻伸出手攔住了我們,壓低聲音說道:「小心,前面有人。」
四五米之外的密林之中果然傳來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有人躲在那裡盯著我們看。
「誰?」我大喝一聲。
「大家別緊張,自己人。」
王小亮伸手安撫著我們,轉頭喊了一聲:「出來吧。」
兩個人走了出來,喊了一聲猴哥。
王小亮交代了幾句,又讓那兩個人走了。
七拐八繞,走近仔細觀瞧,原來是一個廢棄廠房,裡面有一個巨大的池子,但看起來不是游泳池,並且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酸臭味。
同時,角落裡雜亂無章的堆放著許多塑料桶,有的已經被老鼠咬穿了。
「什麼味啊?這麼難聞。」黎芸用手指擋住鼻子,皺著眉頭問道。
「實不相瞞,這裡以前應該是一個製販毒品的工廠,這個大水池就是用來存放製毒廢液的。」
「咚」的一聲,王小亮一腳將一個塑料桶踢走,又接著說:「秦皇島是個旅遊城市,夏天遊人如織,不便於廢液排放,就先把廢液存放在這裡,等冬天了再偷偷排出去。」
「毒品加工廠?這裡安全嗎?」我立刻警惕起來,本能的四下看了看。
王小亮擺擺手:「不必擔心,這裡已經荒廢好幾年了,據說那幫人發生了內訌,死的做了孤魂野鬼,活著的去了金三角。」
雖然瘦猴拍了胸膛保證,但我還是有些不放心。
「杜哥,你不說了嗎,安全第一,這裡絕對安全,你也看見了,入口我已經派人24小時看守,不會有事的。」
鼻大炮從一旁說道:「哥,我看這裡行,旁邊那屋有個鍋爐,水是熱的,要不然都得抽筋不可。」
我想了想:「好吧,也只能這樣了。」
便在這時,匆匆跑進來一個人,對王小亮說道:「猴哥,人來了。」
聽說人來了,瘦猴便回了一句:「快請進來。」
那人領命而去。
過不過時,只見一個40歲左右的中年人走了進來,此人便是我們的培訓老師。
「大家叫我大李就行。」
受限於挑戰限制,我們一人搬了一個塑料桶,就在這水池邊上進行相關的理論培訓。
大李老師掃視眾人,問了一個問題。
「正式上課之前,我想問一下大家,如果在海中遇險,所面臨的主要困難是什麼?」
鼻大炮第一個舉手,不假思索的說道:「困難就是我的紅姐帶著我掙的錢,投入了別人的懷抱。」
眾人哈哈大笑。
段懷仁搓著八字鬍接著說:「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是食物。」
這個答案很靠譜,但大李老師搖搖頭說不對。
總結了前面二人的經驗,黎芸自信滿滿的說:「位置,如果位置不明確,那就只能等死,等待死亡才是最可怕的。」
這個回答確實角度很特別,大李老師聽後也是皺起了眉頭,拖著腮幫子想了半天。
「沾邊了,但還是不夠準確,誰還能再說具體一點。」
最後輪到我了,之前有過一次大海求生的經歷,仍舊曆歷在目,我回想當初自己的心裡歷程,突然就有了答案。
「我知道。」
大李老師說:「那你說說看。」
我一字一頓,朗聲說道:「是絕望與恐懼。」
聞言,大李老師不由得拍了拍手為我鼓掌。
「說的太好了,沒錯,就是絕望與恐懼,其實確切的來說應該是求生的意志力。」
我們這次的培訓從一起舉世震驚的海難說起。
「1912年4月14日,英國豪華客輪鐵達尼號(46000)噸在北大西洋處的處女航中撞上冰山沉沒,1517人罹難。」
「……」
除了驚險刺激,驚心動魄的海上救援事故案例,其他就聽的人索然無味了。
沒多大功夫,鼻大炮困意頓生,跟磕頭蟲一樣搖搖晃晃睡著了,大鼻涕跟蟲子一樣掛在半空,隨著呼吸一上一下,不停的蠕動著。
我打了個哈欠,捅了捅鼻大炮,他睜開眼睛,本能的吸了一下鼻子,將大鼻涕又吸了進去。
人的七竅是聯通的,可能是用力過猛,鼻大炮直接把大鼻涕吸到了嘴裡,皺了皺眉,又吐到了地上,用腳蹭了蹭。
「哥,幹什麼啊,我夢見紅姐了,我們正要辦事呢,就被你給吵醒了。」
「別睡了,這是救命的本領,你也能睡著?」
「絕了,該死的活不了,該活的死不了。」
第二天,理論課繼續。
我,黎芸,鼻大炮,段懷仁,一共四個學生,還少了一個。
「黎把頭呢?」我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