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薑還是老的辣
2024-04-30 13:50:27
作者: 立殘陽
聽聞此言,我竟然沒反應過來,狐疑道:「你什麼意思?」
「明知故問,人就在柴火堆里埋著呢。」
話到這裡,楊老頭一抬眼皮看著我,流露出一絲魚死網破的兇狠。
「我就想著,反正都是死,還不如把你們都砍死,瞞得住就瞞,瞞不住我也認了,拿我的老命賠給你們。」
鼻大炮啐了一聲,罵道:「老不死的,你倒是想的明白,不過老子命硬,老天爺不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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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跳下火炕,光著腳跑出去,扒開柴火堆里一看,月光下一張慘白的人臉赫然在目。
老教授還睜著眼睛,似乎瞪著我看,可把我給嚇了個半死,差點沒跌坐在地。
慌亂之中,趕緊重新做了掩蓋。
回去之後,我問道:「大炮,人是你殺的?」
鼻大炮沒說話,嘬了嘬嘴皮子,看向了一邊林滄海的床鋪。
楊老頭哭喪著臉說:「你們走吧,趁著天黑今晚就走,就當從來沒來過這裡。」
「砰」的一聲,鼻大炮撿起一根柴火棍砸了過去。
「絕了,老東西,我們前腳走,你後腳就去報警領賞,對嗎?」
此時的楊老頭已經有點豁出去了,他突然抻著脖子,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
「那你就一槍打死我算求。」
「狗日的,你以為我不敢是嗎?」
鼻大炮吊著胳膊下了床,趿拉著鞋,用另一隻手撿起捅爐子的火鉗子,在老頭身上一頓抽打。
「咻咻咻。」
「砰砰砰。」
火釺子揮舞發出的破空之聲,打在楊老頭身上沉悶的聲音,以及楊老頭痛苦的呻吟交織在一起,讓人頭皮發麻。
「叮噹,叮噹……」
突然,門外銅鈴鐺響了起來。
「噓!」
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我壓低聲音繼續說:「有人來了。」
鼻大炮順勢移步到門口,眯著一隻眼從門縫裡看了出去。
「是林老回來了。」
我警惕的問道:「你怎麼知道?」
「有車燈啊,我看見車燈了,兩邊亮度不一樣。」
說話間,門外便傳來了腳步聲,鼻大炮打開門,林滄海快步走了進來。
屋子裡面已經煙霧瀰漫,他立刻極不適應的咳嗽了兩聲。
門外,汽車沒有熄火,發動機不知疲倦的響著。
「快,收拾東西,我們馬上離開這裡。」
林滄海語氣急促,面色沉重,估計是出了什麼事情,但情況緊急,也沒有細問。
值錢的東西都被張玲帶回了西京城,也沒有什麼收拾的,鼻大炮將隨身物品塞進口袋裡。
「哥,走啊,愣著幹什麼?」行至門口,鼻大炮轉身問我。
我說道:「林老,小靜。」
林滄海說:「小靜已經回西京城了。」
「啊?怎麼回事?」我吃驚的問道。
「咱們路上邊走邊說。」
鼻大炮將東西放回車上,返身回來說:「快走吧。」
出門之時,林滄海瞟了一眼老兩口,額頭上黑雲翻滾。
「你們兩個把老教授的屍體抬上車,然後在車上等我,我很快就出來。」
當時,我腦袋一片混沌,一心掛念著石靜霞,被鼻大炮拽了出去,稀里糊塗的就把老教授已經僵硬的屍體拖了出來。
「哥,我不方便,你抬前面,我抬腿。」
可能大家都有這樣的經歷,人喝醉了以後很難扶,根本扶不住,總是往下出溜。
其實,人剛死不久也是這樣,時間一長屍體就會變得堅硬,跟棍子一樣。
溫度很低,老教授已經死了很久了,屍體布滿白霜,如同凍肉一般。
我抬著腦袋,鼻大炮拎著褲腿,把屍體抬了過去。
屍體太硬了,試了幾次,後備箱根本塞不進去,最後鼻大炮把後排座椅放倒了。
就這樣,老教授的屍體被摘愣著塞了進去。
一分鐘後,林滄海也走了出來,還特意把門從外面關上了。
車子一路顛簸,幾分鐘後便開上了柏油馬路,車速一下子就快了起來。
我扭頭看去,房子裡竟然竄出了火苗,整個人頓時就傻了。
後視鏡里,依稀可以看見一片火紅,在那一片火紅當中,林滄海正一臉嚴肅的盯著我。
高速路口。
那時候沒有ETC,進出高速都是取卡。
每個人都緊張到了極點,就連呼吸都有些急促,因為大家都知道,一旦出事,必定全軍覆沒。
一個很瘦的收費員穿著並不得體的寬大羽絨服拉開了小窗戶,把磁卡遞了出來。
林滄海接過磁卡,說了聲:「這麼冷的天還上班,辛苦了。」
「啊~」小姑娘打了個哈欠說,「車上裝的什麼?」
氣氛瞬間緊張到了極點。
林滄海搪塞道:「幾個朋友,沒別的東西。」
我搖下車窗沖對方招了招手,報以微笑。
「行,沒客貨兩用就行,就不看了,走吧。」
我們有驚無險的上了高速。
路上,林滄海跟我們說了他打聽到的消息。
這個案件也被列為了省公安廳督辦案件,並且秘密成立了「12.22」專案組。
經過案情討論,專案組認為犯罪分子已經把罪惡的手伸向了鐵面判官譚所長,那麼榆林警界很可能有人已經淪為不法分子的保護傘,不再適合查辦「12.22」案件。
出於以上種種原因,為了確保案件偵辦公平公正,於是申請異地管轄,該案已經由雁塔區公安局接管。
而石靜霞作為目前唯一的犯罪嫌疑人,已經於今日早晨被押送到西京城了。
「林老,咱們這次可留了尾巴,不會有事吧?」
鼻大炮坐在後面,一手抱著主駕駛位的頭枕問了一句。
爬上了一個坡,林滄海手腳配合,連續換到了五檔,車子如一把利刃,劃破了漆黑的夜晚。
「謀事在人,成事在天,該做的都做了,剩下的事情就交給老天爺安排吧。」
實在困的不行了,我就在車上迷瞪了一會。
突然,汽車一個急減速,慣性的作用下,我醒了過來,正好與屍體四目相對,頓時就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鼻大炮這狗日的,不知什麼時候把屍體翻了過來,面部朝向了我。
我找了一條毛巾蓋住了那一張慘白的臉,揉了揉酸脹的眼睛,發現車子走的很慢,車窗外白茫茫一片,什麼也看不見。
「什麼情況,這是到哪了?」
「我們遇上團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