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開棺
2024-04-30 13:49:54
作者: 立殘陽
鎮定心神,四下看了看,周圍什麼也沒有。
豎起耳朵仔細一聽,沒有任何動靜,只能聽到自己的呼吸和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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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撓了撓頭:「難道是我記錯了?」
伸長胳膊將帆布提包拉了出來,提在手裡正待離去,突然聽到了一陣越來越近的腳步聲。
「嚓,嚓,嚓嚓嚓。」
「誰?」我提高警惕,冷言問道。
鼻大炮的聲音響起:「哥,是我,怎麼這麼慢啊,你幹什麼呢,快點。」
虛驚一場,我提著帆布提包走了過去。
「手臂怎麼樣了?」
「沒感覺,可能是麻了。」
「你呀,實在不行就先去醫院看看吧。」
「沒事,滅不了燈。」
走了幾步,我又問道:「剛才你是不是把帆布提包卡在縫隙里了?」
鼻大炮想了想:「好像是吧。」
「別好像,你仔細想想,給我一個確切答案。」
「這個嗎?」鼻大炮使勁撓了撓頭,「我想起來了,就是卡在縫隙里了,怎麼了?」
聞言,我頭皮發麻,盯著鼻大炮,一字一頓的說:「提包被人挪動了。」
「啊?」
鼻大炮驚訝萬分,四下看去,手臂碰到了我身上,疼的齜牙咧嘴。
「事關重大,走,告訴林老去。」
我們兩個快步走了回去,將事情說了一遍,林滄海手捋山羊鬍,想了想對我說:「跟玲子聯繫,問明情況。」
我按下對講機按鈕問道:「玲姐,玲姐,聽到回話。」
幾秒鐘後,對講機「呲啦」一聲響:「光廷,我在,有事嗎?」
我問道:「有沒有人進出過墓道口?」
對講機紅燈一閃,張玲回話:「我和小靜一直盯著呢,沒有人進出過。」
緊接著石靜霞的聲音從對講機傳來。
「八郎,玲姐說的沒錯,確實沒有人進出過。」
林滄海衝著對講機說道:「就這樣,繼續盯住了。」
分析了一下,從目前的情況來看,那個人應該就是畢超無疑了。
他並無多大的追求,只想要一輛小汽車,如今有那些東西在手,他的夢想實現了。
畢超不傻,他知道跟我們在一起隨時都有生命危險,就萌生了退意。
但是,外面有張玲和石靜霞守著,畢超也知道我們肯定會用對講機取得聯繫,他根本出不去,所以就躲了起來。
至於他為什麼會挪動帆布提包,估計是想擴大戰果,鑽進來趁虛而入多撈取幾件陪葬品罷了。
林滄海說:「一心不能兩用,先別想那麼多了,開棺吧。」
我拿著破拆器,使勁壓住大蓋帽邊緣,然後踮起腳尖用肩膀頭子抵住破拆器,按動了釋放機構。
「砰」。
一聲巨響,震的我肩膀都快脫臼了。
大蓋帽直接被打爛了,跟一朵鐵花一樣開放。
「光廷,只管打你的,剩下的事情交給我。」
林滄海拿著撬棍,跟在我身後,使勁撬拔大蓋帽,「嘎吱吱」一陣響動,大蓋帽一點一點的被起了出來。
一共八個大蓋帽,全部打松之後,我放下破拆器,又接過林滄海手裡的撬棍。
「林老,你歇會,我來。」
很快,就將剩下的三個大蓋帽全部給起了出來。
喘勻了氣息,我又拿起破拆器把棺蓋四個角的榫卯結構都給打碎了。
林滄海深吸一口氣:「來,開棺吧。」
「等等,還有我。」鼻大炮說道。
我擔心道:「你行嗎?」
「哥,你指的是哪方面?」
都這時候了,還有心情開玩笑,估計他的問題不大,也就由他去了。
我和林滄海站在棺材大頭,一人推住一個腳,鼻大炮胳膊有傷,不能使出全力,就讓他站在了中間。
這傢伙蹲下身子,一條腿斜刺伸了出去,蹬住地面,用肩膀抗住棺蓋,有點像抬轎的動作。
「哥,林老,來吧。」
林滄海點點頭,擲地有聲地喊道:「一,二,三,推。」
「嘎吱吱。」
一陣沉悶的響聲從棺材裡傳了出來,仿佛一個沉睡千年的人,悠悠睜開眼睛,活動了一下筋骨一樣。
林滄海漲紅了臉,額頭上的青雲都快變成孫悟空的筋斗雲飛了出來。
他咬著牙說道:「挺住,用力,就快開了。」
「咿呀!」
每個人都使出了全力。
突然,「嘩」的一聲,棺蓋毫無徵兆的卸掉了力量,一下子被推開了一半多。
由於棺蓋多一半已經懸空,在重力的作用下,剩下的尚未與棺材脫離的上半截,終於不堪重負,在蹺蹺板的作用下直接裂開了。
「嘩啦」一聲,棺蓋先是直直地立了起來,停頓了幾秒鐘,又反面朝上重重的拍在了地上,彈了幾下。
那一幕實在是太詭異了,就好像墓主人生氣了一樣。
與此同時,鼻大炮由於用力過猛,身體重心前傾,差點就栽進了棺材裡面,我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了他的後脖頸,才把他拉住。
「咳咳咳,真懸。」
林滄海身體一晃,「噗」的一聲噴出了一口鮮血,鮮血里好像還有個東西,在地上反彈了一下,然後就不知掉到了哪裡。
鼻大炮吃驚道:「這不會是筋脈盡斷了吧?」
我白了鼻大炮一眼,急忙扶住林滄海問道:「林老,你沒事吧?」
「沒事。」林滄海用手腕擦了擦嘴角的血跡,「碎碎個事,咬掉了一顆牙而已。」
聞言,鼻大炮驚道:「你怎麼不咬碎牙齒往肚子裡吞呢。」
「pi,趕緊pi遠,狗日的,看見你就潑煩。」
pì,是關中一帶罵人的話,相當惡毒,大體意思就是滾遠點,死遠點的意思。
一句話嗆得林滄海差點氣絕,滿嘴方言的罵了起來。
我他媽是差點笑出了聲,用陝西話說這純純的一個瓜皮,二貨,撒不美氣。
解釋一下,撒不美氣就是腦袋不夠用的意思。
「林老,別生氣了,氣大傷身,氣壞了身子,可就得不償失了。」我勸解了一句。
「狗日的,狗日的呦。」
又拖著長音罵了一句,做了兩個深呼吸,林滄海調整心態,把注意力放在了棺材上面。
三把頭燈,就剩下我和林滄海的兩把頭燈,但也已經亮度大減,就跟那一天一夜沒睡覺的人的眼睛一樣,昏暗無光,隨時都有可能熄滅。
我們看見棺材中赫然躺著一具屍體,屍體身上閃過幾點奇異縹緲的亮光。
林滄海的五官急劇放大,眼角嘴角迅速後向後縮去,鼻孔也跟著不斷擴大,這是人在極度驚愕之下才能表現出來的面部表情。
我直接就愣了,恍若夢境一般。
鼻大炮張嘴結舌:「哥,林老,金,金,金縷玉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