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鼻大炮受傷了
2024-04-30 13:49:52
作者: 立殘陽
「金縷玉衣,金縷玉衣就要出現了。」
深呼吸兩口氣,林滄海推開了最後一道木門。
木門打開的一剎那,一股陰寒之氣撲面而來,我不禁打了個冷顫。
無盡的黑暗之中,兩道昏暗的燈光在中間交匯,一具黑漆描金的棺材赫然擺在最中央,就這樣毫無徵兆的與我們相遇了。
棺材我也見過不少,可不知為何,總覺得眼前這口棺材特別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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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大炮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鼻子裡「咕嚕咕嚕」跟開了鍋一樣。
他剛要邁步進去,林滄海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沉聲道:「大炮,沉住氣,別壞了規矩。」
鼻大炮這才反應過來,忙說:「哎呀,規矩可真多,香爐和燒紙,焚香等物都是超子拿著,誰知道扔哪裡去了,繁文縟節的,我看就免了吧。」
「這一行,對墓主人的尊重是最後的敬畏,無知者無畏,無畏者必遭橫禍。」
看林滄海額頭上又浮現了青雲,鼻大炮沒敢繼續狡辯,嘀咕了一句,好像在說都他娘的把人家墳墓挖了,扯這些沒用的有球用。
雖然沒有任何祭祀用品,但林滄海還是領著我倆對墓主人行了三叩九拜大禮。
「先人在上,我等今日到此,無意冒犯,只為求財,還望海涵。」
鼻大炮的聲音很跳戲,就跟被老師罰讀課文的學生一樣,有點不情不願的。
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泥土,林滄海左右看了看,對我倆說:「準備開棺。」
鼻大炮提著油鋸走了進去,那架勢跟美國伐木比賽里的參賽選手一樣,動作大開大合,看著都懸,我真擔心他把自己給誤傷了。
「小心點。」我提醒了一句。
鼻大炮也沒回話,一隻腳撐著地,另一隻腳踮起腳尖,用膝蓋托著油鋸,緩緩的順著棺蓋下面的縫隙溜縫。
鋸末橫飛,他眯著眼睛,全情投入。
「光廷,咱倆分頭找,看看有沒有表明墓主人身份的信息。」林滄海說道。
秦漢時期,墓志銘還沒有出現,想要揭曉墓主人的身份之謎只有兩個途徑,一是歷史文獻,二是墓磚墓石。
第一種方法已經嘗試過,可能性微乎其微,那麼就只剩下第二種方法了,所以能否順利找到墓磚墓石就顯得尤為重要。
我和林滄海正在仔細尋找,突然,「嘎啦啦」一聲響,火星子直冒,油鋸的馬達聲也戛然而止。
緊接著就看見鏈條甩動,鼻大炮「哎呀」一聲把油鋸扔了,兩腿夾著手腕,痛苦的叫了起來
「大炮,發生什麼事情了?」
「他媽的,有釘子,油鋸崩了,打到我的手了。」
我被嚇了一跳,趕緊過去一看,鏈條都斷了,油鋸算是徹底報廢了。
此時的鼻大炮一頭冷汗,牙齒咬的「咯咯」響,蹲在地上抬頭望向了我。
「哥,我胳膊斷了。」
「啊?快讓我看看。」
我聞言大驚,伸手去拉鼻大炮。
「哎呦,慢,慢點。」
鼻大炮緩緩的把胳膊抬了起來,小臂三分之二處有一道觸目驚心的切口,皮肉外翻。
從這裡往下,整條手臂全部都被鮮血染紅了,跟被扒了皮一樣。
溫熱的血液順著他的手指滴落,慘不忍睹。
我不由打了個冷顫。
「試試還能動嗎?」
鼻大炮試著握了一下拳頭,雖然能動,但鮮血瞬間就從傷口裡流了出來。
林滄海看了一眼,轉身走到一個人俑旁邊,「砰」的一聲,用槍托將人俑的腦袋敲了下來。
「大炮,夾在腋下。」
鼻大炮照做,血管被擠壓,出血量逐漸減小。
上次在甘肅住院的時候無意中,看到牆壁上有宣傳急救知識的海報,上面就有介紹外傷出血包紮的方法。
仔細回憶了一下,我拿繃帶從近心端向遠心端纏繞。
先從大臂纏了兩圈,然後一圈一圈繞向傷口,每一圈都壓住上一圈的三分之一,纏到傷口的位置我加了一些力氣,使裂開外翻的皮肉再次聚攏。
整個過程,鼻大炮疼的冷汗直流,渾身都濕透了。
「好了。」
鼻大炮試著活動了一下,五官擰成了菊花。
「哥,可以呀,挺專業的,什麼時候學的?」
「你跟小護士吹牛逼,說你在西京城沒有叫不開的衙門口的時候。」
完畢,我又對林滄海說:「大炮傷勢很嚴重,必須立刻送到醫院去。」
林滄海點了點頭。
我剛拿起對講機,準備讓張玲在洞口接應,可還沒來得及摁下按鈕,鼻大炮直搖腦袋。
「我不走,我不走,我要看金縷玉衣。」
「你的傷勢很嚴重,如果不及時處理,這條胳膊恐怕就保不住了。」
「不,我不走,我鐵胃命硬,沒事的。」
「瘋了吧你,不要命了。」
這時,林滄海也擔心的說道:「就聽光廷的吧,萬一有個閃失,後悔就來不及了。」
鼻大炮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林滄海,目光堅毅的說了一句話。
「除非我滅燈。」
我搖頭道:「既然這樣,你每個小時提醒我一下,要鬆開十分鐘左右,否則你這條胳膊可能就由於供血不足壞死了,要是那樣的話只剩下截肢了。」
一般來說,棺材兩側的棺板和棺蓋是用榫卯結構連接的。
兩側棺板上各有一道滑道,棺蓋上有暗槽,兩頭就是榫卯結構,棺蓋一旦推進去就能聽見「嘎達」一聲,榫卯鎖死,再加以三寸方釘封棺,更加牢固。
這種方釘因其頂部有一個很大的覆斗型蓋子,也被稱作大帽蓋。
大帽蓋砸進去以後頂部會嵌入棺材板子,不留任何縫隙,就是想撬都沒地方下手。
林滄海說道:「光廷,去把破拆器拿來,先把大帽蓋起開。」
「行,我這就去。」
答應了一聲,我就掉頭回去拿破拆器。
當時,在拆除門檻之時,鼻大炮拉了拉帆布提包,卡在了縫隙裡面,他一心記掛金縷玉衣,就放在那裡沒拿。
走回去之後,我彎腰蹲了下去,伸手去摸帆布提包,摸了半天,居然沒摸到。
「怪了,明明就放在這裡了。」
嘀咕了一句,提了提褲腿,跪在地上,撅起屁股,側著腦袋看了進去。
這一看不要緊,我突然就有種頭皮發麻的感覺。
我明明記得帆布提包卡在了縫隙裡面,可是竟然被詭異的挪到了一邊。
是誰動了帆布提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