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真相是什麼
2024-04-30 13:49:02
作者: 立殘陽
畢超頹然道:「我聽人說干千年,濕萬年,不干不濕就半年,下面泡在水裡,豈不是更堅不可摧了。」
張玲白了他一眼:「你懂的還挺多,不過都是不求甚解,沒時間跟你解釋了,快準備水泵。」
畢超和鼻大炮順著盜洞爬了上去,很快抽水管就像一條蛇一樣爬了進來。
將抽水管扔進水裡,我按下對講機按鈕說道:「開泵。」
隱隱約約就聽到一陣「突突突」的聲音,抽水管一抖,立刻就變的沉重了,眼看著渾濁的積水被抽了上去。
等待的時間我想起了一件事情。
這段時間以來,我時常會想起白老太臨死之前沒有說完的話,也一直有兩個深深的疑問。
第一,當時哪個躲在暗處的人究竟是誰?
第二,白老太沒有來得及說出的名字,他是誰?
其實,這兩個問題可以合二為一,我爺爺砸鍋,究竟還有什麼不為人知的隱情?
我懷疑過所有人,林滄海,段懷仁,張玲,黃二黑等等等等,但始終沒有任何頭緒?
不過,任何事情都怕琢磨,有兩個細節引起了我的注意。
在永陵地宮的時候,我和張玲被困在一個小倉庫,當時她給我講了一些事情,但都是淺嘗輒止,似乎在刻意迴避什麼。
還有就是張文杰猝死之前說要跟我做筆交易,他說他知道一個秘密,是關於祖爺的,只是沒來得及說出口而已。
所以,我懷疑對於當年的事情,知情人很可能不止一個。
瞟了一眼張玲,在心裡組織了一下語言,我開口問道:「玲姐,你是哪年跟的祖爺?」
「1986年。」張玲看向我,反問道,「怎麼突然問這個?」
「哦,沒什麼。」
我搪塞了一句又問道:「有句話我不知道該不會說?」
「說唄,跟我還客氣什麼?」
「你在裡面呆了幾年?」
張玲看向我說道:「沒有,我沒在裡面呆過。」
我「哦」了一聲。
混我們這行的,除了鼻大炮是個例外,那都是人精,張玲一下子就猜到了我的心思。
直接開口說道:「那次祖爺沒讓我跟著去。」
我沒說話,就看著張玲,她的目光有些躲閃,根本不敢和我對視,這讓我更加堅信,她一定對我隱瞞了什麼。
「玲姐。」
我的語氣冰冷:「有關祖爺砸鍋,你都知道些什麼?」
「我也不是很清楚,你問錯人了。」
「你騙人,快告訴我,」
「我不知道,我真得什麼都不知道。」
我抓住張玲的肩膀,使勁搖晃了幾下。
「你騙人,你肯定知道的,為什麼不告訴我,你說啊,你倒是說啊。」
不知想起了什麼,張玲突然也變得激動起來,不停的搖頭,淚水也跟著流了下來。
隨即,她掙脫開來,轉過身去背對著我。
「光廷,白老太死了,就讓一切都過去吧,不要再苦苦追尋下去了。」
「不,真相只有一個,我要的是真相,唯一的真相。」
「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
我繞到她面前:「玲姐,看的出來,你心裡很痛苦,可是你在顧慮什麼?」
突然,張玲一把抱住了我,淚如雨下,身子劇烈的顫抖著。
「求求你,別問了。」
就在這時,抽水泵的聲音突然停止,對講機里傳來了鼻大炮的聲音。
「哥,玲姐,你們兩個幹什麼呢?也不知挪挪管子,抽的全是泥,水泵不轉了。」
一看抽水管,滿管淤泥,我按下對講機說:「完了,肯定是葉輪被堵了,超子,清理一下。」
一陣電波聲響起,傳來了畢超的聲音:「沒帶螺絲刀啊,匕首倒是能用,可是柴油也不多了,要不你們先上來。」
「絕了,你是桌子底下翻跟頭,出手就不高,帶這麼點柴油,夠幹什麼的。」
「我哪知道有那麼多水啊。」
等爬上去一看,五個頭燈已經滅了兩個,剩下三個都跟紅燈一樣,發不出什麼亮光了。
「這樣吧,超子,你回去,給電瓶充電,帶夠所需柴油,快去快回。」
石靜霞抬頭看天,天色已經發灰發白。
「天快亮了,你趕緊走,別被人發現了。」
畢超答應一聲,翻身上馬。
我又補充了一句:「買幾雙雨鞋過來。」
畢超消失在了視線之外。
石靜霞看了看張玲,又看了看我,狐疑的問道:「你們兩個幹什麼了?」
「沒什麼?」
「那她怎麼哭了?」
「你去問她呀。」
「嘿,八郎,長能耐了,你給我等著。」
鼻大炮說:「嫂子,你別多慮,雖說咱們喊一聲玲姐,可是按照伙爺會的輩分,玲姐全是咱們都嬸子了,我哥要是干出那種事情,屬於是亂倫,天理不容,那是要受到道德的譴責和法律的審判的。」
我罵了一句:「滾你媽蛋,你懂得可真多。」
「砰砰砰。」
鼻大炮頓時被幾個雪球砸中,成了眾矢之的。
畢超走後,我們也沒閒著,因為氣溫很低,抽水泵和抽水管已經開始冰凍。
眾所周知,水在結冰的狀態下體積會變大,這也是以前農村存水的大水缸在冬天不能裝滿水的原因,要不然就會凍裂。
於是,我們立刻對抽水管和抽水泵進行了清理。
完事以後已經天光大亮了。
這幾天一直沒有好好休息,我幾乎就是倒頭就睡,一覺醒來已經是下午三點鐘了。
鑽出帳篷放了一泡水,看見不遠處西斜的陽光下石靜霞正在和紅狐狸玩耍,張玲坐在札薩克河上釣魚。
「小靜,真是沒想到啊,這些狐狸跟你這麼親近。」
狐狸本身就生性多疑,我走過去一說話,它們下意識的往後退了退,警惕的盯著我。
「輕點,別嚇壞它們了。」
石靜霞嗔怪一句,接著說道:「那當然了,它們已經跟我成為好朋友了。」
「小靜,你的腳怎麼樣了?」
「沒啥大問題,凍傷嘛,小時候經常性的,別擔心。」
她說的風輕雲淡,我也沒有在意,不過看起來好像還很嚴重,因為她走起路來一瘸一拐的。
石靜霞用拿牛肉乾引誘了一下,紅狐狸沒有動彈,幾隻小狐狸經不住誘惑,紛紛走了過來,不過還是有些驚恐。
她摸著小狐狸的毛絨絨的腦袋說:「別怕,八郎不會傷害你們的。」
「別害怕,我……」
我一開口,狐狸們又退後了幾米。
「牛肉乾都被它們吃了,我肚子餓的咕咕叫,也沒有管我。」
石靜霞回頭沖我擺了擺手:「等玲姐釣上魚來,我給你做魚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