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黃腸題湊
2024-04-30 13:48:59
作者: 立殘陽
我側耳細聽,果然傳來了一陣腳步聲,這可是漢代的古墓葬,距今已經兩千多年了,怎麼會有腳步聲?
整個人當時就麻了,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管他是人是鬼,先來一攮子再說。
不由分說,我拔出匕首轉身就刺了出去。
定睛一看,對方竟然是張玲,情急之下,急忙收手,但為時已晚,心道一聲不好,要壞。
「光廷,你幹什麼?」
張玲猛然側身躲過了一劫,心有餘悸的說道:「好傢夥,手還挺黑,要不是我躲得快,直接就被你給切了。」
我擦了一把頭上的冷汗說道:「玲姐,怎麼是你?」
張玲婆娑著劇烈起伏的胸膛,後怕道:「我不放心,下來看看。」
又是一個人影閃動,畢超也從盜洞鑽了進來。
我問道:「你們兩個都來了,小靜呢?」
張玲帶著一絲醋意說:「放心,你的心上人好著呢,她腳凍傷了,行動不便,就留在上面放風。」
我點了點頭:「也好,這裡只有一個出口,萬一要是出點事情,可就真得砸鍋了。」
對講機紅燈一亮,石靜霞說道:「八郎,小心。」
「知道了,你自己也小心。」
收起對講機,我問道:「玲姐,這裡好奇怪啊,你知道是怎麼回事嗎?」
張玲沒有急著回答我,皺著眉頭四處看了看,也是連連搖頭。
突然,她不知想起了什麼,立刻來了精神,興奮的對大家說道:「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黃腸題湊?」
聽了張玲的話,我如遭雷擊,急忙蹲下身子,用匕首颳了刮地上的泥土,是青膏泥。
瞬間我就想起了《萬墓迷蹤》裡面的記載。
黃腸題湊,提起這四個字,可謂如雷貫耳,是西漢帝王陵寢槨室,經朝廷特賜,個別勛臣貴戚也可使用,初見於《漢書.霍光傳》中。
一直以來,由於缺少實物,能夠目睹黃腸題湊真容,成為了無數考古工作者,以及盜墓賊的一生追求。
爺爺親筆手書,1970年初,他與南派一個盜墓團伙合作,在江蘇省高郵市天山鎮神居山附近盜掘一個西漢古墓葬,在裡面發現了黃腸題湊。
爺爺支鍋一輩子,也是第一次看見黃腸題湊,饒是他見多識廣,經驗豐富,也有點老虎吃天,無處下爪的感覺。
不過,他們是幸運的,因為他們發現了兩個盜洞,但他們又是不幸的,因為裡面的陪葬品已經被洗劫一空。
即使這樣,爺爺一伙人還是在淤泥當中找到了不少無論從規格還是品相來說,都屬上乘的陪葬品。
《萬墓迷蹤》當中有一段話,用筆沉重,濃墨重彩,甚至有些發抖,我想爺爺在寫下這段話的說道內心一定是起坐不能平,激動萬分的。
爺爺如是寫道:此次支鍋,雖未收穫頗豐,但能一睹黃腸題湊之風采,也算不虛此行。
他甚至感慨,若不計財物,單就墓葬規格來說,這一生其他的鍋都白支了。
1979年,那座西漢古墓被考古發掘,據說光是土方開挖就花費了十一個月,累計開挖土方量達十萬立方米。
整個考古過程持續了四年,後來墓主人身份終於被確定,乃是大名鼎鼎的廣陵王劉胥。
而這座墓葬,最後經考古專家確認,便是第一代廣陵王、漢武帝第四子劉胥夫婦的同塋異穴合葬墓,其面積比湖南馬王堆漢墓大十八倍。
墓葬裡面出土了一套完整的黃腸題湊,據說金絲楠木就足足有將近六百立方米,需至少消耗三千棵樹木。
而且其規模之宏大、保存之完好、結構之複雜、用料之考究、製作之精良,堪稱無與倫比,驚人咋舌。
如今,為了方便遊客參觀,當地政府在揚州邗江區平山堂東路興建了漢陵苑,用以陳列廣陵王劉胥夫婦的合葬墓及出土文物,現為國家4A級旅遊景區。
如果大家有機會前去,可以看一下,距離主墓室最近的那個盜洞就是我爺爺打的。
其實,廣陵王劉胥的墓葬還發現了金縷玉衣,不過《萬墓迷蹤》裡面沒有記載。
估計他們當時根本沒有發現,後來考古證明,金縷玉衣被盜墓賊毀壞,將金絲抽走了,考古專家也是根據帶有金絲的玉片推測出來的。
不過,金縷玉衣已經被復原成功了。
我想,爺爺應該是沒有遺憾的,1979年他還沒有砸鍋,所以對於整件事情他應該是知情的。
另外,我還想起了一個人,張文杰。
記得剛來西京城,他領著我去陝西歷史博物館的時候,我就曾看到過黃腸題湊的展示,那是秦公一號大墓所發掘出來的。
而這座古墓的考古發掘更是跨越十年之久,在黃腸題湊外面分別有厚度達到兩米多的青膏泥層和木炭層,連連刷新中國考古紀錄。
不過當時我沒有什麼概念,就沒有特別留意。
鼻大炮已經黃龍過江,興奮的直吹鼻涕泡,搓著雙手說道:「哥,咱這是要發了啊。」
畢超也難掩興奮之情,一直說真後悔沒早點學個駕照,要不然買了車就能直接開了。
我給他們兩個潑了一盆冷水:「別高興的太早了,那裡不還躺著一位嘛。」
張玲也說:「現在一切只是猜測,只有看到黃腸,也就是堆積在一起的方木,才能確定到底是不是黃腸題湊。」
「這個好辦,清理一下不就知道了。」
鼻大炮上嘴唇碰下嘴唇,說的容易,但做起來可就難了。
我按下對講機按鈕說道:「小靜,扔一把洛陽鏟下來。」
紅燈一亮,石靜霞的聲音響起:「收到。」
用洛陽鏟探了一下,所有人都熱情被現實的洪流撲滅。
要想窺見黃腸題湊真容,必須先清理掉三層防護層,依次為青膏泥層、木炭層、青膏泥層,每一層都有一米厚,加起來可就是三米。
瞬間,我們就覺得自己渺小的像一隻螞蟻。
「這要挖到猴年馬月去啊?」畢超五官擴張,表情誇張的說道。
鼻大炮一屁股坐在地上,望著我絕望的說道:「絕了,哥,給邵玉婷打電話吧,她不還欠咱兩千萬嗎,讓花子把工程隊調過來吧,要不然沒法啊。」
「調個錘子工程隊,也別惦記那兩千萬了,四處看看,既然有人來過,肯定有被清理過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