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擼串
2024-04-30 13:47:41
作者: 立殘陽
鼻大炮咽了口吐沫說:「這,這也不像是清潔工啊,反而像復古風的寫真拍攝現場。」
「你懂得可真多。」
白了鼻大炮一眼,我對邵玉婷說道:「就這樣吧,你趕緊離開這裡。」
邵玉勤與那殺手不曾謀面,也為未作遮掩,與喬裝打扮的邵玉婷一前一後離開了。
當天下午五點鐘的時候,新聞頻道就播出了陳蛤蟆一家三口參加親子活動的影像視頻。
當然,電視台之所以能大肆報導,只要還是因為陳蛤蟆又沽名釣譽,大手一揮,捐贈了一百萬元,用於幼兒園的改擴建工程。
「哥,你看,有錢就是好,陳蛤蟆那狗慫,滿臉橫肉,腦袋流膿,卻風光無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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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鼻大炮拋出一個問題:「你說陳蛤蟆到底有多少錢?」
我搖頭說:「不知道。」
段懷仁說:「不有那麼句話嗎,要想知道自己錢多錢少,去上海深圳轉一轉,要想知道自己官大官小,去北京轉一轉,陳蛤蟆充其量也就是個暴發戶而已。」
嘆了口氣,鼻大炮又說道:「絕了,老段,你說的固然沒錯,可是據說廣東那邊的大老闆玩的都是陳蛤蟆玩過的女人,頭茬瓜最甜了,陳蛤蟆嘗過之後才送去了那邊。」
他們二人侃天說地,聊著聊著就奔了下三路。
這也沒什麼,聖人云:食色,性也!
男人女人都一樣,石靜霞說女人更好色,我覺得她說得對,因為她就是這樣。
看著電視機陳蛤蟆和邵玉婷滿面春風,笑意盈盈,故意在鏡頭面前營造出一副舉案齊眉的模範夫妻形象,我心中頗為感慨。
從古至今,戲子家事,貪官污吏,盡皆如此。
一陣鐘聲傳來,看了看時間,時針指向了五點鐘。
鼻大炮把匕首別在後腰處說:「哥,老段,走吧。」
我們打了個計程車,車子駛出天水市區,疾馳在水泥路上,車窗兩邊是剛剛吐露嫩芽的冬小麥,一望無際,充滿生機。
四十多分鐘後,我們到了廢棄的造紙廠門口。
下車之後,頓時就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臭味,水泥地面的縫隙里長滿了荒草,不遠處一條黑水臭河隱約可見。
已經是十月底了,但我還是看到了一大群飛蚊聚在一起,如同一團黑雲一樣翻滾不停,享受著最後的狂歡。
我打了個噴嚏,揉了揉鼻子。
鼻大炮使勁吸了一口氣,竟然把鼻涕吸進了嘴裡,「呸」的一聲吐出了一口黃痰,然後用腳一蹭,慘不忍睹。
「絕了,我一點也聞不到。」
太噁心了,我搖了搖頭,四處查看了一下
地面上落了一層塵土,我在塵土上發現了兩輛車子的輪胎印,以及鳥雀的爪子印。
段懷仁走過來說:「光廷,我看過了,四周的荒草很正常,沒有踩踏的痕跡。」
「既然四周沒有埋伏,咱們進去看看。」
我點點頭,推開門走了進去。
院子裡停著一輛車,鼻大炮認識車牌,說是陳蛤蟆的大奔,他們先到了。
段懷仁往我身邊一靠,唇語問道:「怎麼只有一輛車?」
「肯定躲在暗處,提高警惕。」
就在這時,綠色大牛頭也出現在了門口,白幫三人相繼走了進來。
白若雪看著我,眼睛一亮,好像在問什麼情況。
我聳聳肩:「我們也剛到。」
正說著話,陳蛤蟆從樓梯口走了出來。
「都來了,快請,快請。」
一座三層辦公樓,有點像學校的教學樓,中間有一個直通的樓梯過道,後面是一大片空地,兩邊各有一排廠房。
不遠處,花圍脖已經生火架炭,縷縷炊煙裊裊升起。
他起身用袖子擦了擦額頭,沖我們招了招手,那向來不苟言笑的臉上多了一抹神采。
放眼望去,一片朦朧之中層巒疊嶂,影影綽綽,透著一絲神秘色彩。
白老太說道:「這是麥積山的余脈吧?」
「白老太果然一肚子詩。」
陳蛤蟆豎起大拇指:「一肚子詩,詩和書,你說的沒錯,這正是麥積山余脈。」
聞言,眾人忍俊不禁,紛紛搖頭。
當地方言裡面「屎」和「詩」發音近似,陳蛤蟆剛才一句話,估計今晚能省幾斤肉,因為太倒胃口了。
提起麥積山,恐怕最有名的當屬麥積山石窟了,是河西走廊及其周邊地區僅次於敦煌莫高窟的大型石窟寺,世界文化遺產。
而我,也對麥積山有著一種特別的感情。
這還要從永陵說起,大統六年,公元540年,西魏文帝的原配皇后乙佛氏壽終正寢,鑿麥積崖為龕而葬,追諡文皇后,後合葬於永陵。
嚴格來說,少女山其實也是麥積山的一部分,只因形似一個安然入眠的少女,故而得名少女山。
此處地勢偏低,山風吹下來還有點冷,鼻大炮裹了裹身上的衣服。
「絕了,怎麼選了這麼個地方,怪冷的。」
黃二黑盤動著核桃說道:「造紙廠屬於是污染企業,肯定要建在下風向了。」
陳蛤蟆憤憤不平的罵道:「他媽的,高了說容易擴散污染,底了又說我們污染水源,老子一生氣不幹了。」
「你們聊,我去躲躲風。」
鼻大炮說著貓腰躲到了廠房門口,推了推門,又順著門縫往裡面看。
「陳爺,這裡面是什麼啊,好像有動靜。」鼻大炮喊了一句。
氣氛突然變得有些凝重,大家看向了陳蛤蟆。
「封存了一些設備,準備等漲價了當廢鐵賣的,可能是野貓野狗吧,管他呢。」
陳蛤蟆轉向花圍脖日娘叫老的罵了起來。
「花子,你狗轉筋呢,好了沒有?」
花圍脖對大家說:「好了,可以吃了。」
眾人圍攏過去,點燃了一堆篝火,圍坐在周圍,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火烤前心熱,風吹後背涼,別有一番滋味。
陳蛤蟆提起酒瓶子說:「來來來,這次多虧諸位幫忙,我敬大家一杯。」
看了看酒瓶子,還剩下小半瓶,陳蛤蟆說:「我幹了,你們隨意。」
言畢,一仰脖子,「咕嘟咕嘟」喝了半瓶白酒。
我在一旁看在眼裡,還沒喝就感覺有點上頭。
天色漸晚,火光照亮了每個人都臉,表面上有說有笑,一團和氣,其實每個人都繃緊了神經。
隨著時間的推移,氣氛逐漸變得緊張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