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脖子被勒斷了
2024-04-30 13:46:27
作者: 立殘陽
花圍脖是最後一個進來的,就在他貓腰的一瞬間,一塊巨大的土塊掉了下來,直接砸在了腰上,他臉上肌肉一陣扭曲,身形也跟著踉蹌起來。
「花子,快。」
我伸出了手,將花圍脖拉了進來。
井壁徹底垮塌,「轟隆轟隆」跟打雷似的,短短十幾秒鐘的時間,一切就恢復了平靜。
我們已無退路。
段懷仁用手電照著洞壁,「嘶」了一聲,說了一句:「真是怪了。」
「怎麼了,老段?」
「光廷,你看,這痕跡,明顯是人為開鑿出來出來的,只不過手法很奇怪。」
北派所打的盜洞是圓形的,而南派多為方形盜洞,雖然形狀不同,但有一點卻是相同的。
支鍋這一行,每次都是時間短任務重,在確保安全的前提下,追求的是效率。
所以,有經驗的土夫子,也就是土工,在挖洞的時候都會採用斜向下四十五度鏟土,一鏟子就是十幾公分,這樣不但速度快,還能保證盜洞的整體穩定性。
採用這種方法挖出來的盜洞會在洞壁留下類似於刀削麵麵餅的痕跡,很好辨認,一看便知。
可是眼前的盜洞卻並非如此,洞壁特別工整,下鏟的痕跡極為規矩,就跟貼瓷磚一樣。
我甚至產生了一種錯覺,這個挖掘盜洞的人有強迫症。
段懷仁用手電晃了晃花圍脖問道:「花子,是不是你們的手筆。」
花圍脖揉著腰走了過來,瞟了一眼說:「不是,陳爺哪有這閒情雅致,他要是知道這裡有古墓,直接開著挖掘機就來了。」
「絕了,那還讓我們來幹什麼?直接找個工程隊不就完事兒了嗎?」
石靜霞翻著白眼說:「這是在山上,大型機械能進來嗎,你動動腦子好嗎?」
段懷仁狐疑的說道:「這麼說還真是個生瓜蛋子乾的?」
石靜霞說:「那棵李子樹都孤木成林了,這個盜洞肯定有年頭了。」
這句話給了我提醒,讓我想到了一個人
「很可能是吳勇!」
眾所周知,稍微牛逼點的工匠都或多或少的有強迫症,而且石靜霞說的也沒錯,自從神女廟遭劫之後,這裡就再也沒有人來過。
況且知道此事的也就那麼幾個人,除了吳勇,應該不會有第二個人了。
石靜霞感慨道:「這個吳勇還真是一個痴情郎,為了所謂的愛情,竟然放棄了唾手可得的財寶,還成了一個連殺幾十條人命的惡魔,最終卻只落得個雞飛蛋打一場空。」
「他就是個大傻逼。」
鼻大炮憤憤不平的說:「人家空靜師太又沒答應他,是他自作多情罷了,再說他們估計都沒拉過手,更別說親嘴和……」
「打住,你快打住吧。」
我捂住鼻大炮的嘴說:「我怎麼感覺你喜歡上了空靜師太呢?」
「沒有,我才沒有呢。」
「少來,那你為什麼處處為她辯解呢?」
鼻大炮有些慌了,吞吞吐吐的說:「什麼事都瞞不過你,那個什麼,以前我快餓死了,是一個尼姑小姐姐給了我吃的,她跟仙女似的,所以我對尼姑有一種特別的親切感。」
我無語道:「你還真行,他娘的就沒有你不喜歡的。」
「哥,那你可說錯了,我不喜歡城裡,狗日的城裡。」
稍作休息,我們開始貓著腰往前走,很快,一堵夯土牆封堵了去路。
夯土牆雖然只是一堵土牆,但其特別堅硬,而且厚度驚人,所以也具有很強的防盜能力,要想短時間打通也絕非易事。
在雁門山的時候,還是靠二十多個手雷同時引爆才炸開的。
不過,這次我們運氣比較好,夯土牆已經被挖進去不少。
現場有幾把工具,都已經生鏽,地面被暈染成了紅褐色。還有一個木質的水桶,已經完全腐爛,只剩一個鐵圈了。
「前人種樹後人乘涼,咱們換班休息接著挖,估計很快就能打通。」
鼻大炮往手上吐了口唾沫,搓了搓就要開干。
我攔住他說:「不能挖。」
鼻大炮反問道:「為什麼?揭開鍋蓋,就能出菜了。」
段懷仁替我解釋道:「咱們後路被堵,前路不明,處在一個密閉的環境之下,氧氣很快就會被消耗殆盡的。」
我接著說:「沒錯,退一萬步講,就算氧氣足夠,可是墓室裡面是什麼情況,誰也不知道,而且商周時期盛行殉葬制度,會形成大量的硫化氫氣體,如果濃度達到2000ppm,吸一口就死。」
鼻大炮一聽這話,嚇得趕緊捂住了嘴。
石靜霞搖搖頭說:「既然已經摸到了門口,先不急著進去,當務之急是如何出去,要不然全都得被活活困死在這裡。」
鼻大炮雖然心有不甘,貪財好色,但財色跟身家性命比起來,孰輕孰重他還是掂量的過來。
「真他媽的晦氣,一鍋大肉,這都聞到味了,唉。」
蔫頭耷腦的搖了搖頭,鼻大炮接著說:「哥,那還等什麼,趕緊想辦法出去啊。」
大家商量了一下,如果另選位置挖洞出去,不可控的因素太多。
最後,一致認為還是原路返回比較妥當,雖然水井雖然被封堵,但土質較為鬆散,比較省時省力,速度也快。
當然,風險也是有的,如果再次發生坍塌,那麼我們連跑的機會都沒有,就只能被活埋了。
段懷仁和花圍脖抓住攀岩繩的繩頭,使勁拽了拽,那被泥土包裹的繩子像一條蛇一樣緩緩的爬了出來。
我說道:「把繩子拉直。」
段懷仁將攀岩繩往腰間一纏,花圍脖則纏在了小臂上,鼻大炮也跑過去幫忙,喊了一聲「一二三,拉。」
「砰,砰。」
突然,傳來兩聲響動,一大一小,好像有東西掉了下來。
鼻大炮緊張的說道:「什麼東西?」
「該不會是有坍塌了吧?」石靜霞疑惑道。
我分析道:「就兩聲,聲音短促,應該不是坍塌,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是王老爺的脖子被勒斷了。」
聞言,眾人皆驚。
石靜霞直接打了個哆嗦。
花圍脖罵了一句:「便宜了這個老畜生。」
三人又使勁拉了拉,鼻大炮甩著被勒的發紫變形的手,轉身說道:「哥,拉不動了,應該是拉直了。」
「挖,沿著繩子往上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