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天圓地方
2024-04-30 13:46:14
作者: 立殘陽
鼻大炮說著用手在我眼前晃了晃,一股淡淡的臭味襲來。
恍然回過神來,我揉了揉鼻子。
「你剛才用手摳的?」
「不可能,我用樹葉擦的,樹葉破了個洞。」
我頓覺胃酸上涌,胸口一陣潮悶。
「太誇張了吧,有那麼臭嗎?我怎麼聞不到?」
鼻大炮說著,還自己聞了聞,說沒有味道。
「滾你媽蛋,太噁心了。」
其實,自從石磨挖出來以後,我就覺得有些不對勁。
剛才,仔細回想了一下《萬墓迷蹤》裡面的內容,還真就有了一個重要的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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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人視死如事生,相信靈魂會去到另一個世界。
不過,這其中有一個不可逾越的界限,那就是以當時人們對這個世界的認知有限,他們認為萬事萬物不過在天地之間。
聽了我的分析,石靜霞問道:「光廷,你是不是想到了什麼?」
「小靜,還是你了解我,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屍骨下面應該還有東西,是一個方形的石板。」
鼻大炮插話道:「哥,牛逼吹的有點大了,算命的都不敢這麼說。」
「你懂個屁。」
我白了他一眼,繼續說道:「古時候科學技術不發達,人們認為天圓地方,這個石磨代表的就是天,工匠的血肉化成李子樹的肥料,靈魂也就跟著升天了。」
段懷仁搓著八字鬍「嗯」了一聲:「有道理,光廷,你接著說。」
「現在我們已經把天捅了個窟窿,那就再加把勁,把地也給翻過來。」
半個小時後,深度加深了七八十公分,卻什麼也沒有發現。
花圍脖直接把傢伙一扔,坐到旁邊休息去了。
鼻大炮喘著粗氣說:「哥,這也沒有啊,這回打臉了。」
我也有些犯嘀咕了,看我沉吟不語,鼻大炮又嗶嗶了一句。
「會不會真的就是個巧合,電線桿子底下也有這玩意,就是起個扶正的作用。」
「鼻大炮,誰家栽樹還用這玩意啊?」
石靜霞懟了一句,對我說:「光廷,我相信你,有棗沒棗先打一桿子試試,下一鏟子不就知道了。」
我親自下鏟,石靜霞給我遞加長杆,五分鐘左右,洛陽鏟就已經下到五六米的距離。
突然之間,剷頭吃上了勁,一股力道順著加長杆傳了上來,明顯的感覺到加長杆抖了一下。
將洛陽鏟提上來之後,幾把手電齊刷刷的照了上去,泥土上面有一些小白點,是崩裂的石頭碎片。
「終於找到了。」我如釋重負。
段懷仁根據經驗判斷說:「這個深度下面很可能有一座墓葬。」
這句話讓大家都興奮了起來,鼻大炮直接跳了下去,像一隻碩大的老鼠一樣挖洞。
「多勞多得,按勞分配,這是傳統美德,嫂子,你記著點工分。」
石靜霞搖搖頭:「行行行,你快點挖。」
鼻大炮是個二把刀,段懷仁看在眼裡突然嘆了口氣。
我問道:「怎麼了,老段?」
段懷仁長出一口氣:「沒事,想起陳家三兄弟了,他們挖井那才叫一個快,還包甜,歷歷在目啊。」
「等這次回去,咱們去看看他們兄弟幾個。」
段懷仁抹了把臉,點了點頭,跟鼻大炮換了班。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他手底下也利索,我在上面提土,將一桶一桶的黃土堆成了一座小山。
大概一個半小時左右,終於挖到了一個堅硬的東西,清理掉上面的泥土,果然是一個方形的石板。
石板不算很大,也就兩米見方,但是有二十公分厚,很重。
鼻大炮用撬棍撬了幾下,皺著眉頭說道:「他媽的,老虎吃天,無處下爪啊。」
花圍脖「切」了一聲:「老虎?我看是一隻病貓吧。」
「絕了,要不你來。」
「鐺」的一聲,鼻大炮將撬棍扔在了石板上,彈了幾下,差點砸了石靜霞的腳,氣的石靜霞踢了一下他的屁股。
「有病吧你,多危險。」
花圍脖腳踩撬棍,往前一搓,往後一拉,靈巧的往上一挑,直接將撬棍挑到了手裡。
這手活用鼻大炮的話說簡直絕了。
他把撬棍立在石板上,尖頭向下,比畫了一下,說道:「用採石場碎石的辦法,應該可以。」
這裡沒有趁手的工具,段懷仁就跑到甘露殿裡抱出來了一個石墩。
「花子,扶穩了。」
花圍脖卻把撬棍給扔了,拍了拍手說:「如果你故意砸我的腦袋,那我豈不是要橫屍當場了。」
這一行父子相殺,手足相殘並不奇怪,更何況我們和花圍脖本來就有隔閡,所以他的擔心不無道理。
段懷仁搖搖頭,轉向鼻大炮:「你來。」
「我來就我來。」
擦了擦鼻涕,段懷仁蹲下身子,握緊了撬棍,嚇得趕緊把眼睛閉上了。
石靜霞過去把撬棍扶正:「扶穩了。」
「砰,砰,砰。」
巨大的錘擊聲在寂靜的黑夜裡四處蔓延,回音不絕。
隨著每一次發力,碎石迸濺,偶爾還有火星子一閃即滅。
一個一個相距十公分左右小孔被砸了出來。
突然,只聽一聲脆響,石板應聲開裂,斷成了兩半。
如此一來,處理起來就方便多了。
用力一撬,石板推動泥土緩緩向旁邊移動。
就在這時,花圍脖突然腳下一空,整個人像是被吸進地心一樣,急速下墜。
幸好他眼疾手快,動作迅速,趕緊抓住了邊緣。
原來,石板被挪開的一剎那,一個黑漆漆的洞口露了出來,花圍脖沒有注意,便掉了進去。
鼻大炮眼珠子一轉,抬腳就要踩花圍脖的手,可花圍脖身手了得,雙臂發力,一個引體向上就從裡面爬了上來。
花圍脖橫眉冷對:「你想幹什麼?」
花圍脖目光躲閃:「沒什麼,我,你,你想多了。」
後來,鼻大炮說他當時殺心已起,如果花圍脖慢幾秒的話,他就會讓對方永遠消失在這個世界。
我問他為什麼那麼想殺了花圍脖,鼻大炮說他給花圍脖用過酷刑,就是扒手上的肉刺,當時花圍脖都眼神太可怕了,讓鼻大炮嗅到了死亡的氣息。
言歸正傳,突然出現的洞口讓每個人都大為吃驚,一股陰寒之氣從裡面緩緩飄了上來,讓人不寒而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