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你

2024-05-29 21:14:11 作者: 圓缺呀

  「霍爺他妹妹,你別生氣啊!你這藥膏真的挺好使的,貴不貴,能不能幫我進一批,我給你錢!」

  被拽出來的蘇綿,臉色不是很好,她腦袋上被霍胥扣上了一頂帽子,搖了搖頭,也不知道是氣的還是怕大傢伙兒聽不見,聲音很大:「那不是買的,是我自己用蘆薈和其它藥材做出來的,原本我想著你們用的好的話,我可以再給你們做點,不過——」

  蘇綿說到一半的話頓住,明顯是來了小脾氣,一下就把霍胥推到了不仁不義的境地。

  霍胥:「……」

  霍胥能怎麼說,原本以為小姑娘是跑來關心他的,沒想到是跑來扶貧的。

  他總不好說,我不需要你的關心就把人送走吧?畢竟其他人還是需要的……

  

  「霍爺你這樣不太地道!別人的救援隊裡都有隨行的醫生,只有咱們的救援隊裡因為李醫生他媳婦忽然生了,一時調不開醫生,沒有隨行大夫跟著一起來,現在好不容易來了個醫生,就是在營地里,能出什麼事啊?就讓她跟著,也能幫大伙兒看看病啥的……」

  霍胥的心思更複雜了。

  他偏過頭去看蘇綿,小姑娘頭一次來了脾氣,他聽見她「哼」了一聲,當下別過頭不再看他。

  蘇綿表示,之前的我你愛答不理,現在的我你高攀不起。

  霍胥:「……」

  於吟跟在一邊搞不清楚狀況:「雖然沒有醫生,但咱們這也沒人生什麼大病,蘇綿同志家裡人肯定很擔心她,咱們不能把人留在隊裡吧?」

  「我跟我爸說完,他同意我才來的。」

  蘇綿把她的手從霍胥的手裡抽了出來,「甜水村和平溪村都是一家人,我身為醫者,也想盡一點綿薄之力,希望大家不要嫌棄!」

  「不嫌棄不嫌棄!小同志你做的藥膏實在是太好用了!」

  「我這兩天正愁著往傷口上塗什麼藥膏才舒服呢!沒想到小同志你這麼厲害,用個蘆薈就能讓我緩解疼痛了!」

  「小同志你這胸襟和氣魄果真和別人不一樣,不愧是咱們霍爺的妹妹,夠種!」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在這吹的彩虹屁,無非都是想把蘇綿留下來,或者是再貪點蘇綿做的藥膏。

  蘇綿抬了抬下巴,不再理霍胥,而是對著救援隊的大伙兒道:「你們方心,我這次來還帶了一些藥材,如果有能幫到大家的地方我義不容辭。」

  蘇綿說完話,想著霍胥之前的態度,也不願意招人煩,正要去於吟的帳篷里占個地方調藥,還沒走兩步呢,就被霍旭扯著小衣領子跟拎雞崽子似的把她拎回了帳篷里。

  蘇綿:「……」

  蘇綿撲騰了一下腿,氣的眼睛都紅了:「霍胥,你不尊重我!」

  被人用這種方式拎著,蘇綿覺得她好像是真的小短腿,氣的眼睛都紅了。

  「我哪裡不尊重你了?我要是不尊重你就該強制性的把你塞到車裡,讓你回縣城,哪裡還讓你有機會在這裡胡來?」

  霍胥把蘇綿放到了蒲團上,看人坐下去,沒坐穩,搖搖晃晃地往一邊倒了一下,急忙又上手給人扶著坐好了。

  「你不就是想把我塞回去嗎?我能在這裡,是我自食其力,是你壓不住民怨不得力才做出了讓步!」蘇綿委屈的眼眶都紅了,她是真的擔心霍胥,她這麼惜命的一個人,她難道不知道平溪村現在是重災區,來這裡會有危險嗎?甚至一路上車搖搖晃晃的時候,她緊張握住扶手的時候,如果不是知道霍胥還在這裡生死不明,她哪裡會有那樣的勇氣?

  她又是對著村子書撒謊又是對著救援隊裡的人撒謊,她給人騙了個遍,騙到她都心虛,到頭來卻換來了霍胥的冷眼。

  蘇綿的眼淚吧嗒吧嗒的往外掉,口不擇言:「昏君!貪官!」

  霍胥「……」

  這時候到也不好糾正了,霍胥知道,一般女人哭的時候是不能夠跟她們講道理的,因為你越講道理,越會讓她們覺得你在胡攪蠻纏。

  於是霍胥點頭:「對,是我的不對。你別哭了,對都是你一個人的對,錯就是我一個人的錯。你有什麼沖我來,不要一個哭著生悶氣。」

  蘇綿吼了一聲:「本來就是你的錯!」

  「對,你說的都對,就是我的錯,你沒錯。」

  蘇綿:「……」

  如果不是男人的語氣擺在這裡,蘇綿都搞不清楚他到底是安慰,誠心的道歉,還是故意的反諷。

  本來吧,霍胥要是犟一下,蘇綿還覺得那就是霍胥錯了,她是占理的,她什麼都不慫,可霍胥認錯態度良好。

  蘇綿反倒覺得,她成了那個無理取鬧的TAT

  蘇綿咬了咬唇,好半天,開口道:「我不是怪你。我就是趕了好久的路,被風吹的我都打哆嗦,一下車又摔了一跤,還是剛剛在火堆邊給衣服烤乾了些,後來好不容易看見你,我還沒來得及欣喜……」

  救援隊不是誰想來就能來的地方,跨了幾個村子,蘇綿提心弔膽的過來,她心裡多少是想聽也只是想聽誇讚和關心的。

  霍胥嘆了口氣,半垂著眉眼,有人願意在最危難的時候拋下一切來找他,因為一句不實的流言就擔心他的狀況,霍胥心裡說不觸動那是假的。他抬手揉了揉蘇綿有些濕的秀髮:「我沒有要訓斥你的意思,我只是希望你平安,和這個歲數的其她小姑娘一樣,做你想做的認為對的很安全的事情,而不是跟著我在這裡受苦。」

  「可我現在做的就是我想要做並且喜歡做的事情。況且,」蘇綿看了霍胥一眼,帶著些許的不好意思,還是堅定道:「不是還有你嗎?你在這裡,我不會出事的啊!」

  蘇綿黑白分明的眼睛靜靜的盯著男人瞧。

  都說眼睛是一個人心靈的窗戶,此刻蘇綿眼裡全心全意的信任,硬是讓霍胥的心口一暖。

  還能怎麼拒絕呢?霍胥想著,她這會兒就是要天上的星星,他怕是都要想法子給人摘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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