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一章 底氣

  你想我第一個實驗品去死嗎？

  一句話，讓慕無心的表情頓時滯住。

  也許這話說給外人聽，別人不一定能反應過來，但慕無心卻是第一時間聽了出來，玉觀音口中的「第一個實驗品」，一定是在指無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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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候，慕無心想到了華容跟她說的，無常回暗界就會死！

  之前慕無心還在猜想，無常是會被叛亂者盯上殺掉，還是玉觀音。

  現在慕無心能肯定了，想要無常性命的人，正是玉觀音沒錯了！

  看著一臉冷漠說出這番話的玉觀音，慕無心忽然忍不住冷笑出聲，帶著嘲諷。

  玉觀音見此，眉頭皺起，她問道：「你在笑什麼？」

  「笑什麼？」

  慕無心扶著背後的牆壁緩緩站起身，她幽深的墨瞳緊緊盯著玉觀音，嘴角那抹嘲諷似的弧度怎麼樣抹不去，她道：「我在笑，無常聽到叛亂者入侵暗界的消息後，就立刻回到暗界來想救你，而你——卻是想殺他！」

  慕無心的話，讓玉觀音表情微微一滯，只是很快恢復了正常，哪怕慕無心都沒發現玉觀音這一細微表情的變化。

  「我說了，我是在問你想不想他去死。」

  說到這裡，玉觀音頓住，她微微眯眼，忽然語氣莫名道：「你竟然敢給他取名字？」

  慕無心不懂為什麼玉觀音會這樣說，她能感覺得出玉觀音這話別有深意，但為了避免有語言陷阱，她索性無視了這句話，轉而回答玉觀音的第一個問題，她道：「無常不能死，我也不想他死。」

  「很好。」

  玉觀音扯了扯嘴角，表情說不清是複雜還是單純的漠然，她道：「記住你今天說的話，既然你不想他去死，那你就替他去死吧！」

  說罷，玉觀音轉身，離開了房間內。

  大門關上，慕無心再次被黑暗吞噬，四周一片漆黑寂靜。

  黑暗中，慕無心眼底涌過暗流——

  不想無常死，就要替他去死。

  這是……為什麼？

  玉觀音這話說的實在別有深意，慕無心忍不住分析其中原因，玉觀音的意思就像是無常的有什麼作用一般，但死掉的人不一定是無常，也可以讓人代替無常去死！

  而玉觀音選中的，那個代替無常去死的人，正是慕無心！

  「為什麼……非得死人呢？」慕無心低聲喃喃，她現在掌握的信息太少，實在是不明白，到底是發生了什麼，讓玉觀音無法選擇，只能必須殺人呢？

  而且，從表面上看起來，自己與無常好像也沒什麼共同點，為什麼自己能代替無常去死？

  等等，共同點？！

  思緒到達此處，慕無心像是想到了什麼一般，她的眼睛一亮，帶著複雜的光芒。

  就在此時，慕無心感覺她手腕處幽篁鐲微微一震，於是慕無心暫時停住了思考，將幽篁放了出來。

  「吾皇，我們要逃跑嗎？」幽篁一出來，就擔憂的問道。

  剛才玉觀音說的話，幽篁也都聽到了，看玉觀音那副堅定的模樣，就知道在殺人這事上玉觀音不會有什麼猶豫，所以說慕無心很可能真的被玉觀音殺掉！

  幽篁不想慕無心死在玉觀音手裡，所以她出來後第一時間就問慕無心要不要逃跑。

  誰料，幽篁問出這話後，就看到慕無心微微搖頭，慕無心道：「不逃跑。」

  幽篁聞言，微微一愣，她連忙問道：「為什麼？」

  問完後，幽篁想到了什麼，她又問道：「吾皇是有什麼保命的方法了嗎？」所以才選擇不逃跑，因為有自信活下來。

  然而，幽篁問出這話後，就見慕無心朝她看來，神色平靜，語氣淡淡，慕無心道：「沒有，一點也沒有。」

  幽篁聞言一怔，她張了張嘴，「那為什麼……」不逃跑呢？

  「你沒聽見玉觀音說的嗎？」慕無心淡淡道，「如果我不想無常死，我就得替無常去死。若是我逃跑了，死的人必定是無常。」

  慕無心的回答出乎幽篁意料，她沒料到慕無心之所以要留下，竟然是這個理由！

  幽篁能看出，慕無心是因為看重無常，才願意以身涉險，甚至是丟掉性命的。

  但，慕無心看重無常，不代表幽篁也是如此，她作為器靈，心中所要牽掛的，只有慕無心一人，因為慕無心才是她的主人。

  可是慕無心對她感情一般，也只有最近才好了些，若是她貿貿然反駁慕無心的決定，恐怕會再次遭到慕無心的排斥。

  該怎麼辦才好呢……該怎麼組織語言才能讓慕無心不要放棄呢？

  幽篁糾結數秒，忽然，她腦海中靈光一閃，像是想到了什麼，心中頓時有了計劃。

  接著，幽篁裝作淡定的重複問道：「吾皇，你真的要留下？要是死了怎麼辦？」

  慕無心現在在想事情，所以也沒有在意幽篁重複問她問題的話，她只是又一次答道：「不能怎麼辦。若是我強橫一些，還能有辦法，可現在我的對手是個十品天靈師，要想跟她斗，我一個人是不行的。」

  該怎麼辦……才能讓她有底氣跟玉觀音作對呢？

  慕無心陷入了思考。

  不得不承認，慕無心確實是打定主意留在這裡不走了，畢竟她要是走了，無常若是被玉觀音抓住，恐怕無常會立刻死掉，這並不是慕無心想看到的，所以她得留下來，這樣事情還有迴旋的餘地。

  只是留下來也不代表慕無心會束手就擒，即便她認為她死亡的可能性極高，她也在不斷想辦法，想她怎麼在自己活下來的前提，也讓無常活下來！

  然而，就在慕無心陷入糾結之際，忽然，幽篁又一次開口了，她道：「吾皇，如果我沒記錯……你若是死了，不僅僅是你一個人死吧？」

  慕無心的思緒在別的地方，聽到幽篁的話時，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她下意識疑惑的看著幽篁，「嗯？」

  下一秒，便聽到幽篁開口道：「吾皇，你忘了嗎？你體內不是還有一個人的靈魂嗎？如果我沒感應錯，你們現在是共生共死的狀態，若是你死了，那麼那個人……」

  「啊！」

  然而，幽篁話還沒說完，就看到慕無心眼前一亮，仿佛是想到了什麼一般，忽然大叫了一聲。

  頓時，幽篁嚇了一跳，這是怎麼了？她說錯了什麼嗎？

  還未來得及深想，幽篁就看到慕無心興奮的抱了一下她，然後語氣興奮道：「我知道了！」

  知道？知道什麼？幽篁不明所以。

  緊接著，幽篁就看到慕無心閉上了雙眼，一動不動了。

  下一秒，慕無心以靈魂形態出現在識海之中，她浮在識海上空，看著那漫天的黑影，她臉上露出了一絲莫測的笑，她唇角一勾，眼神重新恢復了自信——

  她知道了，她有什麼與人相鬥的底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