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八十七章 不該出現的人

  成功的……

  試驗品？

  慕無心聽到這句話，微微怔住，她看向身旁的無常，問道：「這是……什麼意思？」

  無常聞言，輕嘆一口氣，他道：「字面上的意思。」

  說著，無常語氣一頓，忽然補充道：「像寶寶，就是失敗的試驗品。」

  「啪。」

  無常話音剛落，就感覺到額頭一痛，慕無心一巴掌拍到了無常的額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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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麼又打寶寶？」無常極為委屈的看著慕無心，癟著小嘴。

  「該打。」

  慕無心淡淡說道：「有的話，我不想重複第二遍，所以我現在說的，你要牢牢記住，以後不可以再犯，不然我是絕對，絕對不會原諒你的錯誤的。」

  慕無心語氣嚴肅的說完這些話，便看向神色忐忑的無常，她神情一松，忽的眼神溫柔，面色也柔和了下來，她伸手抱住了無常，輕輕拍著無常的背部，她道：「暗獸也好，怪物也好，試驗品也好……這些奇奇怪怪的身份，我不在乎，現在那些對你真心好的人，也跟我一樣，不會在意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在我眼裡——哪怕全世界的人都會覺得你奇怪、可怕……但至少在我眼裡，無常你只是無常，是我從秘境中帶出來的小弟弟，是我可以用生命去珍惜，許下承諾永遠不會離開的親人。」

  慕無心的聲音中帶著一絲認真，那淡淡的語氣，卻說出了重達千斤的話語，「還有三個多月，聖院就會給我們學生放大假，到時候我和哥哥將會回東溟，我會帶著你回去，去我的家裡。想必我父親也會很高興，自己能多一個如此可愛乖巧的小兒子的。」

  慕無心最後一句話聽得無常微微一愣，他掙開慕無心的懷抱，一臉詫異與呆滯的看著慕無心，似乎有些沒有反應過來。

  過了好幾分鐘，無常一臉僵硬，卻又帶著慌張失措，他結結巴巴，帶著一絲不確定的試探性，問道：「大姐姐剛才……說了什麼？」

  大姐姐的父親，會高興自己……多了個小兒子？

  這是什麼意思？

  大姐姐這是……什麼意思？

  看著無常一臉期待，卻又小心翼翼，有些忐忑的模樣，慕無心淡淡的笑了。

  是啊。

  她之前說的一點也沒錯。

  不管之前在空間裂縫的大洞中看到了什麼，別人會認為那是怪物也好，無比可怕也好。

  在慕無心的心中，無常始終只是那個每天嘻嘻鬧鬧，看起來沒心沒肺卻又無比敏感小心，時常關心著周圍的人，會為別人的事情而憂心糾結——

  這樣一個，單純的，簡單的，重感情的小孩子。

  僅此而已。

  這樣一個可愛又惹人憐的孩子，若是真帶回了家，慕天臨怎麼可能不喜歡，怎麼可能不接受？

  所以——

  「不要擔心。」

  慕無心伸手輕輕摸著無常的小腦袋，她輕聲道：「無常，你別擔心，也別害怕。我的父親，一定會喜歡你的。你也一定……可以成為我們的家人的！」

  無常從與慕無心正式見面的時候，就一直叫著慕無心大姐姐，而他與慕無風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也是叫慕無風大哥哥。

  也許在一般人眼裡，只是一個普通小孩對周圍人的平常稱呼罷了。

  但其實不是。

  真正能讓無常真心的，好好的叫一聲大姐姐、大哥哥的人，也只有慕無心與慕無風這對兄妹罷了。

  這一個小細節，換做常人也許根本不會注意到，但與無常相處的慕無心，卻敏銳的發現了這一點。

  所以她也能感受出，無常這一句「大姐姐」、「大哥哥」，根本就不是什麼平常稱呼。

  這兩個稱呼，其實是無常想要親近她，與她的家人，甚至是想把自己真的當做他們家的小弟弟——的一點小心思，小心愿罷了。

  如此簡單。

  簡單的，令人發笑，令人笑到……

  想哭。

  「無常。」

  慕無心看著無常，表情十分認真，她問道：「你願意……做我們家的家人嗎？」

  「嗚……」

  無常看著慕無心，哽咽著，忍住眼淚用力點頭，「寶寶、寶寶……」

  當然願意了！

  怎麼可能不願意呢？

  這可是他做夢都想的事情啊！

  可大概是因為太激動，太想哭了，無常說不出完整的話，也無法說出那句願意，只能用行動表達自己的心情。

  無常抱住了慕無心，在慕無心懷中嗚嗚的哭，像個買到了糖，十分滿足的小孩子。

  只是這滿足的模樣，不是平常孩子的笑，而是哭。

  看著一而再用眼淚表達心中歡喜的無常，慕無心一點也不覺得這樣奇怪。

  慕無心知道，無常心裡到底藏了多少委屈，藏了多少悲傷，而現在無常的哭泣，是在將心裡頭的那些委屈、悲傷全部趕走，將他心中的黑暗一點一點的驅散，重新接納新的一切。

  例如，開心。

  例如，溫暖。

  例如……光明！

  過了好一會兒，無常才止住哭泣，他那雙黑亮的眼眸中，不再像慕無心之前醒來時的悲傷驚慌，在這雙眼睛裡，慕無心看到了希望，看到了光明。

  仿若天空清晨的太陽，帶著柔和的光芒，不刺眼，很溫柔。

  讓人看了之後，心情不由得愉悅了起來。

  「哭完了？」慕無心淡淡的笑，她看著無常。

  無常聞言，小臉一紅，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點了點頭，他低聲道：「嗯……」

  看著無常害羞，慕無心有些好笑，卻也不再繼續逗他，慕無心一掃無常身上的血污，隨即道：「我們在附近找一下水源吧，給你洗個澡。」

  「嗯。」

  無常點點頭，他道：「離這邊一里外有個小瀑布，就去那裡洗吧。」

  「好。」慕無心點頭，然後站起身來，牽著無常的手，兩人朝外面走去。

  然而，在兩人還沒走到山洞洞口的時候，無常忽然腳步一頓，也拉住了打算出去的慕無心，並且還將她往後拉了拉，後退了數秒。

  慕無心聞言，下意識低頭看向身旁的無常，張了張嘴，剛打算問話，忽然，就見無常豎起一根手指，做了一個噓聲的姿勢。

  接著，無常周身一陣黑風飄了起來，他伸手點在了慕無心的眉心處。

  頓時，慕無心便感覺一股柔和的力量從她眉心處展開，下一秒，慕無心便驚訝的發現，自己的腦海中，忽然就出現了一個畫面——

  天空中，一個粉色身影一閃而過！

  看到那身影的一瞬間，慕無心詫異的捂住了嘴，低聲驚呼道：「樓天香？！」

  他怎麼……

  會出現在這裡？！